衛(wèi)勉之道:“當年的傳言只會針對女兒,你難道不知道這是伴隨著百鳥朝鳳的現(xiàn)象而來的。”
聽見百鳥朝鳳,邾易卻是想起了安平王府多年前的一件事。
邾易突然沉默,衛(wèi)勉之見他不說話,便朝他看過去,卻是看到了邾易有些愣愣的表情。這件事牽扯到李家自然也就與安平王妃有關(guān)系,根據(jù)之前的一些傳言和查探,衛(wèi)勉之也隱約猜測到了一些只言片語,只是沒人證實他也從不講出來,如今見邾易的樣子便有些想詢問出口。
“早些年我也聽說過安平王府上的傳聞,不過也不知道真假,今日我覺得或許事情有關(guān)聯(lián)便還是開口問了,有人說安平王府當年也是誕下一位郡主的,不過早早的便夭折了。”
邾易仍是沉默著不開口,衛(wèi)勉之又道:“若這件事是空穴來風,你大概不會是這個反應(yīng),看來安平王妃對茵兒的態(tài)度大概就是出在這兒了。若我猜的不錯,當年王妃所生的女兒大概是身體的原因沒能保住或者出了什么意外讓王妃耿耿于懷,恰好這個時候茵兒出生了,且相比之下她的身體狀況卻是好太多了?!?br/>
這件事事關(guān)王府秘辛,邾易雖然不喜歡自己母親的做法,卻是也并愿意將這件事講出來,只是如今衛(wèi)勉之的話已經(jīng)讓他不能再閉口不談了。
“我母親其實一直注意著應(yīng)天府的情況,表妹的出生和身體狀況她都知道。原本也沒什么,可是早一步出生的姐姐卻是只在幾歲時便不行了。事情發(fā)生的很突然,沒有任何征兆。也沒有人知道原因,直到我母親無意間遇見了當時的一個道人,他居然說是因為三魂七魄已經(jīng)都去的差不多了,且還是被遠在另一邊的人給吸取了。”
邾易苦笑著道:“你說可不可笑,其實當年的事我也派人去查過,兩個人雖然長相極為相似可畢竟不是雙生子,怎么會有誰牽制誰呢??墒悄赣H卻是認定了般不聽勸?!?br/>
衛(wèi)勉之道:“安平王妃極力想要茵兒的命卻是這個原因?果真如此,身為晚輩是不能說什么了。只是,我會護我妻子周全。不讓任何人得逞?!?br/>
聽到衛(wèi)勉之表態(tài),邾易也不在意,他本就對自己的母親如此偏執(zhí)很是不滿。
兩個人在書房待了很長時間,直達夜幕時分邾易才出了錦鄉(xiāng)侯府。
..
安平王世子與錦鄉(xiāng)侯世在書房相談兩三個時辰之長很快便被衛(wèi)府上下都知道了。
衛(wèi)雪派去暗中監(jiān)視景香居的人也很快便匯報了王青茵的舉動。
“少夫人自從宮里回來后氣氛就不大對。只除了李嬤嬤誰也沒有近身。后來少夫人就帶著紫嫣出府去了,再后來卻是世子和少夫人一起回來的?!?br/>
衛(wèi)雪凝神細聽,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面,事情蹊蹺之處卻沒法打聽出來這讓她有些煩悶。
“你先回去吧,別讓人發(fā)現(xiàn)你的行蹤,最好是在打聽一下具體出了什么事?!?br/>
“是,奴婢知曉。”
衛(wèi)雪自言自語道:“宮里的事肯定跟妍嬪有關(guān),只是不知道這說話的內(nèi)容會不會泄露出來。早就聽說妍嬪與咱們府上的這位是面和心不合。真沒有想到不想她好過的人這么多?!?br/>
第二日,王青茵有客登門。
甄華突然上門。王青茵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了昨日的事。
“你怎么突然就來了,也沒讓人提前告訴我一聲?!?br/>
“跟你我還客氣做什么,就是想來便來了唄,對了你是不是要帶我去給你們家老太太請個安才好?!?br/>
王青茵道:“還當你真不知道規(guī)矩呢,你來了怎么也要去打個招呼的。”
甄華露出不滿的神色道:“我也是大家閨秀出身,什么規(guī)矩不知道。我這次來也是因為有事要跟你說?!?br/>
王青茵笑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何況你又來的這般急?!?br/>
兩人一起去了延年居,衛(wèi)老太太雖不大待見王青茵對甄華卻是態(tài)度和藹可親,還吩咐衛(wèi)雪也一起招待。王青茵倒是沒什么表情,甄華卻是直言道:“老太太我今日難得進府,想要跟青茵說幾句體己話,畢竟我們二人在應(yīng)天府就已經(jīng)熟識,雪妹妹如果不介意改日我們一起再聚?!?br/>
衛(wèi)老太太已經(jīng)很久沒有接待客人了,自從衛(wèi)府陷入這樣沉寂之后她孀居在家也不出門,更沒有上門者。甄華的話雖然對她這個長輩有些無理,可她也不能發(fā)火,甄府的名聲她還是聽過的。當下便也只好作罷。
衛(wèi)雪倒是也不在意道:“甄姐姐不用這么客氣,說起來,我與甄姐姐也是從小便認識了,姐姐來衛(wèi)府也不必拘謹,只當是自己家便可?!?br/>
幾人出了延年居聊了幾句便回各自的院子。
衛(wèi)雪走遠后,甄華才道:“原來就覺得她不是個簡單的,若不是勉之一直冷著她,怕是也要被她的善心打動了。”
王青茵不接話,轉(zhuǎn)移道:“你今日來可是有什么事?”
甄華慢慢道:“昨日邾易突然去府上找個哥哥,說了大半天的話,哥哥又將我叫過去叮囑了好一番?!?br/>
不用說王青茵也知道是什么事了,只是她不知道這件事他們會怎么做。兩個人到了景香居的內(nèi)室談話。
“這件事居然牽扯了這么多,我本意并不想讓你們卷入其中,說簡單些,這也只是三姐跟我私人恩怨?!?br/>
甄華道:“你呀,就是太好欺負了,這分明是強加在你身上的,與你何干,況且那個妍嬪是皇后的人,正好借這件事收拾了她?!?br/>
王青茵問道:“可我的身份畢竟特殊,按理來說皇家很信天象之說,不是應(yīng)該避著我嗎?”
甄華道:“你難道不知道只你一人的話是沒有任何殺傷力的,安平王府也曾出過一個小郡主,不過從未露過面,若是她還活著也許會被人詬病,你母親就你一個姑娘沒人會說什么。何況今日不同往日,很多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轉(zhuǎn)變。”
王青茵聽見小郡主一說便又問道:“你確定安平王府之前的那位郡主已經(jīng)香消隕落?”
甄華道:“邾易都已經(jīng)承認了還能有假?”
見王青茵蹙眉,甄華接著道:“雖然誰都沒有見過,不過王妃當年生產(chǎn)這么大的事不會沒有風聲傳出來,再加上如今安平王府也不是進不得人,有沒有人在還是能查出來的。”
王青茵搖頭,“我不是擔心這個,我相信表哥沒有害我之心,可王妃不同,她看我的眼神一直就不對,隨著時間越久我越能肯定她對我有恨。我想也許是因為我的緣故,郡主姐姐消失。”
王青茵用的消失而不是早逝,因為她覺得她還沒有死。
“你想多了吧,安平王妃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喜怒無常的,若不是邾易的母親我肯定連見都不會見著。不過這么一想也能說的通,大概是你活了下來,她的女兒卻沒有,所以才會對你有心結(jié)?!?br/>
王青茵并沒有吱聲,一個人對你有沒有恨還是能感覺到的。
甄華又接著道:“說正經(jīng)事,我大哥不便過來便讓我來傳個話?!?br/>
王青茵了然,如今的甄府都很低調(diào),表面看似很平靜,對朝堂或是儲位都表現(xiàn)出很淡漠的態(tài)度。
只聽甄華道:“我大哥說,如今安慶王府已經(jīng)有些沉不住氣了,怕是到時被逼的無奈會走險境,到時恐怕會對太子身邊的人不利,他覺得勉之可能會被第一個開刀。本來他還不知道入口在哪,昨天聽邾易說了之后便想到,有可能就是從你這件事下手。”
王青茵也怕這件事不止是王青妍所說的內(nèi)宅有關(guān),反而有可能是個陰謀。
“連安慶王府都用上了,皇后娘娘這是想干什么,難道不知道這樣做也會給二皇子帶來不可估計的麻煩。有時候我真的懷疑太子是不是皇后所出?!?br/>
甄華也深有感觸,“誰說不是呢,皇后娘娘自從跟太后她老人家對上之后就有些性情大變了,太后一死她沒了顧及更加肆無忌憚了。大哥說,皇后娘娘很可能會拉攏一些勢力強行拉太子退位?!?br/>
擱在皇后身上還真有可能,王青茵道:“所以皇后娘娘是想剪掉太子的左膀右臂,最先會開刀的怕不是衛(wèi)府而是錦鄉(xiāng)侯世子了?!?br/>
皇后不傻,自然知道錦鄉(xiāng)侯府只要除掉了衛(wèi)勉之便不成氣候,甚至可以扶植新的人選讓衛(wèi)府也變成她的手下……
“你果然一聽就明白大哥的意思,難怪他只要我告訴你就成,還說衛(wèi)府怕是也不干凈,讓你們夫妻倆好好的檢查一番。”
這樣的話也就甄大少爺會說,不過王青茵都能想到的問題,衛(wèi)勉之怕是也察覺到了。當下她便道:“只怕相公也早就知道這里面的彎道了?!?br/>
甄華道:“大哥說勉之就算察覺也做不到那么徹底,須得你配合,而且這畢竟也是他的家,他難免會心慈手軟。他還說今日的話你聽了就會明白隱晦的意思,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讓你也早作準備?!?br/>
(爸爸長期住院,事情太多,更文不定 親們有看書的請諒解~~)(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