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得,姑娘萬萬不可再提這個‘死’字?!緹o彈窗.】既如此,你暫時就先跟在我身邊,以后你若想離開,我也不攔你?!苯靼蛋殿^疼,自己孤身一人,飄泊江湖,風(fēng)餐露宿,受些苦倒也沒什么關(guān)系。若帶著一個柔弱的女子,前路恐更加兇險,以后還是要想法子將她好好安頓下來才是。
青青喜滋滋的道:“多謝公子成全。公子以后莫要姑娘、姑娘的叫我了,我是您的婢女,這樣喊可折煞我了?!?br/>
江流道:“好,以后我就喊你青青吧?!焙鋈挥致劦角嗲嗌砩蟼鱽淼年囮囉南悖闹幸粍?,問道:“你身上聞起來好……香啊……”話一說完,又覺得不妥,臉上一紅。
青青咯咯笑道:“公子喜歡聞,那就多聞幾下吧?!睂⒄麄€身體湊過來,江流臉更好了,趕緊躲開。
青青又道:“女人和鮮花一樣,都有香味。不過我這身上的香味,倒不是熏染衣物得來的。而是從小樓里的媽媽喂我吃什么‘香丸’,吃的久了,身上自然就有了香氣?!?br/>
江流拍手笑道:“原來如此,這真是個好法子。”
青青輕嘆一口氣,道:“也不是什么好法子,那種‘香丸’委實(shí)難吃的很,據(jù)說是各種鮮花名草混在一起制成,酸甜苦辣,是各種味道都有。我小時候不愿意吃,也不知被媽媽打了多少次。”
江流想到青青的身世似是比自己還要可憐,自己雖無父母,但是被義父收養(yǎng),比之青青在妓院里生活,也不知好了多少倍,心中暗嘆一聲,便握住了青青的手。
青青心里暖暖的,覺得身邊這個男人讓她有一種安全感,這是從來也沒有過的感覺。如果她是浮萍的話,那么江流應(yīng)該就是一個能讓浮萍休息的溫暖港灣。
江流已經(jīng)完全清醒過來,兩人正說著話。聽見士兵在外稟報道:“江公子,您醒了么?”江流答應(yīng)一聲,那士兵又道:“將軍請您去用飯?!苯鬟@才驚覺,營帳內(nèi)有光線透入,原來天已經(jīng)大亮了。
江流帶著青青進(jìn)入柴再用的大帳,賬內(nèi)酒菜早備,眾人已經(jīng)都在等他。九華眾女見他帶了個漂亮女子進(jìn)來,都十分詫異,竊竊私語起來。白玉鄙夷的瞪了一眼江流,似乎很是厭惡他。
江流頗為尷尬,尤其青青曾經(jīng)是柴再用的侍妾,自己就像偷了人家的東西一樣,做賊心虛??刹裨儆盟坪醺揪蜎]注意到青青,熱情招呼江流就坐,青青則小鳥依人般一直緊緊靠著江流。
這一頓飯江流吃的很不自在,青青還旁若無人的給江流夾菜倒酒,搞得江流連頭都不敢抬起來。幸好,明安師太心急趕路,飯一吃完。眾人就辭別柴再用,繼續(xù)趕往九華山。
一路上,青青和江流形影不離,江流怕大家說閑話,倒是不敢和青青靠的太近。這樣走了幾天,就遠(yuǎn)遠(yuǎn)看到了九華山。
九華山古稱陵陽山、九子山,因有九峰形似蓮花,因此而得名。九華山是地藏菩薩道場,山上寺廟眾多,有僧有尼。
一百多年前有個奇女子,因情所困,無聊至此,卻發(fā)現(xiàn)這里煙云縹緲,宛若仙境。不由大喜,便在這最高的十王峰上興建了一個道觀——長春觀。所以這九華山上除了寺廟以外,也還有道觀。
慢慢的這道觀逐漸興旺起來,名氣也大了,自號九華派,而這個奇女子也就成了九華派的開山祖師——妙云師太。傳到這一輩,掌門就是明安的師姐、白玉的師父明心師太。
眾人爬山涉水,又走了近一個多時辰,天快黑時,終于到了長春觀外。早有九華派的弟子迎上來,將大家讓進(jìn)觀內(nèi)。大家一路都十分辛苦,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明安著人安排了兩間客房給江流和青青休息,不久就有人送來了晚飯。雖然是粗茶淡飯,江流餓得慌了,也吃的津津有味。
晚飯剛剛吃過,明安便來拜訪,去回龍觀送信的弟子也一起跟了來。那弟子回稟說,在回龍觀眾并沒有尋得宋玉和童譚宇,在那里盤桓幾天,也就回來了。江流已決意離開朱友珪,宋玉他們?nèi)ゲ蝗ネ┌厣揭矡o甚干系。
待那弟子走后,明安才道:“江少俠,掌門師姐想要見你?!?br/>
江流此行本就是來見明心,當(dāng)下整整衣衫,隨明安走出門去。出了客房,就見樹上挑著許多燈籠,也算是燈火通明,景物清晰可見。江流跟著明安,穿過幾條走廊,來到一個大殿之外。
大殿外有兩個弟子正在值守,明安對其中一個說道:“麻煩稟告掌門,就說江少俠到了?!?br/>
那弟子進(jìn)去稟報,隨即轉(zhuǎn)身出來,施禮道:“掌門有請?!?br/>
江流和明安踏入大殿,只見殿中端坐著觀音大士,面前擺著香案,煙霧繚繞,一個身穿黑色道袍的道姑,正站在香案前,背對著江流。
明安走至那道姑身旁,輕聲道:“掌門,江少俠到了?!?br/>
“哦”那道姑轉(zhuǎn)過身來,想江流微微一笑,說道:“我等江少俠很久了,請坐?!?br/>
這道姑眉目如畫,雖至中年,卻也是美貌佳人,比之風(fēng)姬亦不遑多讓,更多了幾分出塵氣質(zhì)。江流一時呆住,他萬料不到,這九華派的掌門竟是個絕色麗人。
道姑見他不動,又說一遍:“江少俠,請坐?!苯黧@醒過來,臉上發(fā)紅,慌忙找了個椅子坐下。待江流坐下,明安已經(jīng)悄悄退出門外。
道姑親自給江流倒了茶,自己也在一旁坐下,道:“我乃出家人明心,江少俠請喝茶?!?br/>
江流忙道:“江流見過掌門。”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只覺得香氣沁人心脾,令人心曠神怡。
“這是我親手種的綠駿眉,需在太陽未出之時,采茶樹上最嫩的鮮芽尖,幾千棵茶樹也不過沖一壺茶而已。一棵茶樹,一年也只能采摘一次,否則就失去了這種味道?!?br/>
“這種茶,當(dāng)真來之不易,只可惜一年只能采摘一次?!苯鲊@道。
“是啊,可是有些茶樹卻更可憐,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被采摘一次。它活著,那才是一點(diǎn)兒意義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