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起時,我手上的痛感增強了許多,意識已經(jīng)恢復(fù)了大半。
“把音樂關(guān)掉?!苯哟罅寺曇裘畹?。
“憑什么,你說讓我關(guān)我就關(guān)?”我對著門外喊道。
“陸言兮,把音樂關(guān)掉!”姜琦的聲音又大了一些。
我的心智再次模糊了起來,看來僅僅靠這個辦法是不夠的,于是我從鞋柜上拿起了許少寒留下的耳機,一邊把耳機戴上,一邊回到了臥室。
姜琦的聲音依舊不停的傳進我的耳朵里,我的心情也越來越煩躁,即使我用雙手用力的捂著耳朵也不能阻隔。
過了好一會兒,在姜琦不斷的命令之下,我站起了身。
與此同時,一個冰冷的懷抱將我攔住,輕聲在我耳邊說道:“言兮,我來了,別怕?!?br/>
聽到這聲音,我的心里瞬間靜了下來,門外的聲音也隨之消失了。
我長長的喘著粗氣,江浮川輕輕的拍打著我的后背,我轉(zhuǎn)過身鉆進他的懷抱里,道:“江浮川……你來了……”
江浮川拿起我受傷的那只手,看著還在流血的傷口皺了皺眉頭:“姜琦找過你很多次了?”
“嗯。三次了。”
“放心,絕不會有下一次?!?br/>
江浮川一邊說著一邊吻了吻我的傷口,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愈合,不過十秒鐘便恢復(fù)如初。
“我聽說姜琦是神獸?!蔽覇柕馈?br/>
“只要我們的孩子降生,這世上就沒有他存在的意義了。”江浮川答。
聞聽此言我的心里很不舒服,于是立馬回問道:“這是什么意思?!?br/>
“這幾天我和張恒燁都有要事要處理,思來想去,我覺得你還是叫沈從音過來陪你比較合適?!?br/>
江浮川避開了我的目光,也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我拉住了他的胳膊繼續(xù)追問道:“帝君,你剛剛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為什么我們的孩子出生以后姜琦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我們的孩子會怎么樣?”
此刻我的心情十分慌張,江浮川輕嘆了一聲,道:“言兮,聽話,我還有事,你叫沈從音過來吧。”
說罷,江浮川消失不見。
我癱坐在床邊,雙手撫摸著小腹,這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一天天的長大,我也能漸漸感覺到有一個小生命在我的身體里,陪我一起生活,一起呼吸。
到了傍晚,我給沈老師打了電話,拜托他來陪我?guī)滋臁?br/>
沈老師來時帶了很多水果和零食,又打包了一份我最喜歡吃的牛排,可我卻一丁點胃口都沒有,只是呆呆傻傻的坐在沙發(fā)上盯著黑色的電視屏幕發(fā)呆。
“言兮,你今天這是怎么了?”沈老師問道。
我側(cè)過頭看著他,苦笑著問道:“沈老師,你知道的吧,這個孩子生下來以后會怎么樣?”
沈老師的表情有些錯愕,看來他并不知情。
“為什么這么問,神胎生下來就是神啊?!鄙蚶蠋煹馈?br/>
我長呼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道:“今天姜琦又來了,他想要我死,并且想要吃掉我的孩子。江浮川及時到來拯救了我,但是……你猜他還說了什么?”
“什么?”
“他說,等我們的孩子一出生,姜琦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br/>
沈老師神色凝重,道:“你在糾結(jié)這個嗎?帝君沒有跟你解釋?”
我搖了搖頭,道:“沒有,完全沒有,我猜他也是說漏嘴了而已……我……我好怕……”
說著說著,我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你有沒有問過其他人?”沈老師問道。
“沒有。我猜張恒燁很有可能知曉此事,但是他不在……不過話說回來,即使他在,他也不會告訴我的?!蔽艺f道。
沈老師坐到了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不用猜疑了,這畢竟是帝君的孩子,他不會把自己的孩子怎么樣的。而且帝君對你的態(tài)度也變了許多,他連帝君令都肯給你,可見他對你的重視?!?br/>
“對啊……還有帝君令!”
我恍然大悟,只要有帝君令,我可以隨便召喚陰差。
想到這里我快步跑回了房間,從我最近一直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了帝君令,沈老師也跟了過來,問道:“言兮,你要干什么?”
我看著帝君令笑了笑,道:“只要有它在,我就不愁找不到事情的真相。”
說罷我念起了咒語,召喚了黑白無常。
咒語念罷,黑白無常霎時間同時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屬下參見帝后娘娘,敢問帝后娘娘有何吩咐?”黑白無常問道。
我在床上坐了下來,端直了身子問道:“我有一事不明,想向你們求得答案?!?br/>
黑白無常對視了一眼,隨后白無常說道:“娘娘吩咐便是。”
我故意把帝君令舉起,放在最醒目的位置,好提醒他們我是在用帝君令跟他們對話。
“黑白無常,神胎降生后會怎么樣?”我問道。
黑白無常低頭偷偷瞄了對方一眼,兩人都沒有回話,我點名問道:“范無救,你來說。”
黑無常聽罷向前邁了一步,道:“神胎降生當(dāng)然是接到冥界?!?br/>
“這之后呢?為什么神胎降生以后姜琦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我追問道。
“這……”
“快說!”
我吼了一句之后,黑無常才緩緩開口:“因為帝君的神之子會接替姜琦的位置?!?br/>
我的心瞬間涼透,這和我猜想的一樣。
“接替姜琦的位置?你的意思是說,神之子會像姜琦一樣游歷人間吸收惡念?”沈老師問道。
黑無常沒有回話,我再次吼道:“說??!是這樣嗎?”
白無常也站了出來,道:“不是的不是的!神之子當(dāng)然不會游歷人間?!?br/>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聲音近乎咆哮。
黑白無常全都閉上了嘴巴,看來他們不愿像我透露,也不敢告訴我。
我拿著帝君令問道:“看清這是什么了嗎?帝君令!見此令如見帝君!你們都瞎了嗎?還是想造反?”
黑白無常聽罷急忙跪了下來,白無常怯怯的說道:“屬下絕無造反之心,只是屬下二人不敢回答?。 ?br/>
“是啊是啊……還求帝后娘娘放過……”黑無常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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