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喪土師的手瞬間抖了幾下,疼得我要命,他應(yīng)該是想放我,可左顧右盼幾下,周圍還圍著幾十名道士,這時候放了我,臉可就丟大了。
他緊張得嘴巴都張不開了,把嘴巴上的假舌頭一扯,結(jié)巴著說道:
“這……這個陣法是龍虎山天師堂的‘九陰血棺陣’,只進不出,你出不去的。趕快伏誅,天道仁義,我們興許還能放你……放你一條生路?!?br/>
生路?呵呵,看看這滿地的尸體,誰放誰的生路?
鬼掌柜一步一步往前直走,在我不知覺的情況下,身后一涼,那個喪土師的頭,啪的一聲落地。
隨后我身體周圍的血霧也消散開去,我全身痛得不行,一個踉蹌,仆倒在地。
鬼掌柜沒有理會我,手往其中一口棺材摸了一下,像是被電擊一樣,瞬間把手收了回來。
連他都出不去?
我緩緩爬起來,把袖子和褲腳撕下來,將身上各處傷口包好,幸好那個長舌怪不是要我的命,這些傷都在不重要的位置,不至于致命,我除了疼之外就是有點暈。
我背靠在中間的主棺,往外一看,周圍的道士似乎神情放松了許多,大概是看到鬼掌柜也出不了天師堂的這個“九陰血棺陣”。
突然,鬼掌柜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他目光所視的地方,是他面前那口棺材里邊的活人。那活人還在抽搐,是失血過多,但沒死。
我心中暗道不妙,難道說要逃出“九陰血棺陣”,必須把九個活人“引子”給殺掉。這長舌怪已經(jīng)死了,那么剩下八個男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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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一個悌動,扶著主棺站起來,制止道:
“她們都是活人,不能殺?!?br/>
可鬼掌柜哪里理會我,他的右手已經(jīng)抬了起來。我不顧一切地往前一撲,抓住他的一條腿。
冰涼的軀體,像人卻不是人。
“你不能殺他們!”
但是鬼掌柜冷冷說道:“不殺了他們,咱們出不去?!?br/>
“你一定有辦法的,總之不能殺他們。他們都是普通人而已。”我趴在地上哀求著他,半晌過后,他才慢慢地將手臂放下。
他蹲下來看著我,看著我狼狽,落魄的模樣。
他突然伸過手掌來,輕輕拍了一下我腦袋,不知怎么的,我的眼睛慢慢就閉上了。
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出了那個“九陰血棺陣”,只是還在樹林的某個地方。
我身體痛得不行,雙手環(huán)抱著忍耐,坐了一會兒之后突然驚覺,我是怎么出來的?鬼掌柜呢?
我忍著痛起身,開始尋找,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不遠處的一棵樹下,鬼掌柜靠在那里,身上鬼氣彌漫,一股股黑氣從全身的暗穴里涌了出來,面色極為難看。
這是鬼受傷的狀況,他的陰氣在快速流失,我一摸他的手,不是冷,是輕,很輕,輕如鴻毛。他傷得很重,甚至極有可能隨時魂飛魄散也說不定。
“鬼掌柜,你怎么了?”
我摸著他的額頭,在他耳邊叫著。
好在我叫喚一陣之后,他終于從昏迷中蘇醒過來了。他嘴唇動了一下,說道:“那幫臭道士有沒有追來?”
我扭頭看了一圈,說道:“應(yīng)該沒有吧!這里是哪里?。俊?br/>
他奄奄一息地說道:“我們還在陣中。這陣法高深莫測,我試了很久卻只能突破第一道陣法。”
我們還在陣中?這是什么名堂?
鬼掌柜抓著我的手臂,說道:“余文昭,我看他們恐怕是要連你一塊除掉,你得……趕緊找到關(guān)口,要馬上出去,不然,我們都會死!”
我急得直撓頭:“等會兒等會兒,鬼掌柜,能不能說清楚,這幫人到底是什么來頭?為什么要殺你?”
“他們是以龍虎山為首的陰陽圈人士,目的是殺我,只因我跟盜門有牽扯。而你,體內(nèi)流淌著盜門的血脈,自然也是他們要除掉的對象。我原以為來的人,只是烏合之眾。沒想到龍虎山的兩位高人也親自下山了……”
他沒有再說話,一下子閉上眼睛,像是快死了一樣。我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抓心撓肝的。
找關(guān)口?到哪里去找關(guān)口?話又不說清楚。
我起身在林子走了一會兒,我們肯定是出了“九陰血棺陣”了,但鬼掌柜又說我們還在陣中?
我腦子里亂得跟漿糊一樣,不知道該從哪里著手。
仔細(xì)看著前面的小樹林,這些樹木雖然看起來是縱橫交錯、毫無規(guī)律,但是細(xì)細(xì)看起來,其中卻又有著門道。
我數(shù)了數(shù)周圍,一共有九九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