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悲行又何嘗不想維護身為古武協(xié)會一員的尊嚴,但年輕人的實力擺在這里,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況且對方曾經(jīng)有恩于自己,與他為敵,那不是恩將仇報嗎?
“怎么,你們要動手嗎?”弓長青目光微微抬起,淡淡地撇了他們一眼,眼中的輕蔑不言而喻。
“你……”紅魔目眥欲裂,他作為一名先天古武者,到哪里不是被人尊崇著,即便是在葉家,也是好吃好喝地供奉自己,何時遭人如此輕視,當即,他管不了那么多,心里自我安慰:“沒有勁力的支撐,也只是外強中干?!?br/>
想到這,紅魔心頭縈繞的恐懼慢慢減少,他怒喝一聲:“敢這么對我說話,你還是第一人?!?br/>
“或許還是最后一個,因為你馬上就聽不到任何聲音了,只會化為一堆血肉?!惫L青不急不慢地開口,聲音卻是囂張至極。
“好,好的很!”紅魔怒極反笑,頃刻之間,周身勁氣流轉(zhuǎn),借助著暗沉的月光,隱約可以看到虛幻的氣流縈繞在他的四周,弓長青知道,那是先天的勁氣外顯,也就是明勁,這是踏入先天的標志。
“孤天血爪!”紅魔枯瘦的手指陡然成爪狀,手掌之間,勁氣澎湃,一種凜然的殺意在其中不斷醞釀。
這是紅魔最強的招式,他不再有任何保留,決定直接以一種摧拉枯朽之勢,將這個年輕人的狂傲摧毀的一干二凈。
一爪轟然而出,攜帶濃濃的血煞之威,對著弓長青便是毫不留情地鎮(zhèn)壓而去。
“先天之境,竟然恐怖如斯?!备呷心抗庵袧M是驚駭,同時老臉有著一份羨意,他已經(jīng)困在這個后天圓滿,也就是半步先天很久了,卻始終沒有突破的跡象,這讓他很是郁悶。
“爺爺,長青哥沒事吧?”髙沐語仰起一張精致的小臉,纖纖玉手緊緊地握在一起,眸光中盡是擔憂。
“長青哥!”高刃奇怪地看了一眼女孩,不禁啞然失笑,隨后把視線轉(zhuǎn)向戰(zhàn)場中的兩人,淡然一笑:“前輩的強大,我們都不懂?!?br/>
凄清的夜幕之下,血爪破空而來,在弓長青眼中不斷放大,他依舊是負手而立,棱角分明的臉上云淡風輕,這聲勢驚人的一爪,仿佛在他眼中不存在一樣。
“孤天血爪”如期而至,赫然顯現(xiàn)在弓長青的正上方,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他動了,一動驚風雷。
弓長青背負的雙手猛然握緊,右手成拳,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上面迅猛轟去,這一拳,夾雜著萬鈞之力。
“不自量力?!奔t魔嗤笑一聲,自己修煉的孤天血爪本就以力量而著稱,一爪下去,連鋼板都可以輕易穿透,更別說依靠人的血肉之軀來阻擋。
但是剎那之后,紅魔臉上的那抹嗤笑徹底凝固,轉(zhuǎn)而被劇痛所取代,他的臉完全扭曲起來。
拳爪相接,空氣中傳來一聲悶響,以相接的面為中心,一股氣浪向四周爆射而出,所到之處,堿毀一切,連空氣都不能幸免。
這是力量與力量之間的對撞。
這一次交鋒,結(jié)果顯而易見,紅魔的手掌以向上一百八十度的的方向扭曲,森森白骨更是直接穿透手掌表面的皮膚,一根根突刺出來,露出其中駭人的血肉,他的手掌,算是徹底廢了。
反觀弓長青,拳頭接觸的地方,僅僅是有些通紅而已,連一塊皮都沒有損傷,臉上依舊是那副淡然的表情,這也就是說,后者仍是游刃有余,紅魔的憤然出手,沒有傷他分毫。
“??!痛!”下一秒,紅魔五官扭曲,一張紅臉已經(jīng)是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可言,手掌傳來的痛楚讓他一時難以忍受。
弓長青卻沒有放過他的任何打算,當即一腳踢出,看似平淡無奇的一腳,卻是蘊含著極大的威力。
紅魔來不及招架,只能任由后者一腳踹到自己身上,當時,仿佛一輛火車狠狠地撞擊在他的胸前,他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體如同飄零的落葉,在夜幕下劃過一道凄涼的身影。
“轟!”一聲悶響,紅魔倒在數(shù)十米開外的地上,此時的他胸膛赫然塌陷一塊,雙目無神,仿佛下一刻就要永遠閉上。
看著沐浴在鮮血中的紅魔,陳悲行不由地搖了搖頭,“唉,我都說了讓你快走,你卻硬是頭鐵,非要往石頭上撞去,結(jié)果落得這種地步?!彼幻膺駠u一聲,后者變得這么凄慘總結(jié)起來都是他自找的。
相對于陳悲行的感嘆,那些葉家的人則更多的是驚恐,家族供奉的長老被人簡簡單單的一腳踢廢,這難以想象,紅魔可是先天強者,結(jié)果挨不住對面一腳,那他們這些后天境界的人,豈不是……
想到這里,一些人已經(jīng)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心中蒙上一層巨大的陰影,他們甚至都要踹不過氣來。
“沒想到一腳竟然沒有死?”弓長青倒有些意外,他雖然不是全力的一腳,但想要殺死無力招架的紅魔卻是太簡單了。其實在剛才的千鈞一發(fā)之際,紅魔調(diào)動全身的勁氣往胸前涌去,這才削弱了那一腳恐怖的力道,否則的話,直接是當場身隕。
“看來有必要再補一腳?!惫L青自言自語地說著,身形悄無聲息地來到紅魔的身邊,在后者不甘的眼神下,弓長青緩緩抬起左腳,這一腳,決定了紅魔的生死。
“呼!”頃刻之后,左腳迅猛下落,眼看就要踏在紅魔的臉上,一道急促的呼喊讓弓長青的左腳戛然而止。
“弓先生,還請饒他一命!”
那只腳離紅魔不到一厘米的距離,這也就是說,后者離死亡就差一厘米。
弓長青微微一愣,轉(zhuǎn)過身去,卻是陳悲行在為紅魔求情。
感受后者投來疑惑的視線,陳悲行嘴角泛起一絲苦澀,他沉重地一嘆:“弓先生,你也知道,他算是我半個同事,讓他死在我的面前,我于心不忍,所以懇求先生放他一馬,就當我陳悲行再欠你一個人情,當然,我尊重弓先生的意愿,你要殺他我也無話可說,畢竟我已經(jīng)勸過他了,這完全是他自找的,敢招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