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盡頭,銀線般的光芒暖暖的驅(qū)散了周圍的黑暗,天上為數(shù)不多的幾點星星越發(fā)黯然,天亮了。
“天已經(jīng)亮了,小姐還不回去么?坐了一晚,恐怕會受涼的?!崩险咛嵝训?。
“一百零七件物品,你才講了三十九個故事?!必藏驳男χ?,答非所問。
“這船,怕是還有幾天路程的,若小姐喜歡聽,今晚再來聽便是?!崩险咭残χ?,又補(bǔ)充了一句,“如果小姐不怕晚上風(fēng)寒的話。”
“我們見過兩次了,還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你?!必藏财鹕?,四肢早已麻得失去知覺。
“叫我信翁即可,小姐呢?”老者依舊抱著那一大袋子物品,蹲坐在那。
“白夭夭?!陛p輕吐出幾個字,夭夭如風(fēng)般的離開,在這還有些暗的天空下仿佛幽靈,讓人覺得高深莫測。
很意外的,沒有人發(fā)現(xiàn)夭夭一宿未睡,大家似平常的做著該做的事。
夭夭無聊中突然想起了蜜竹,她自從上船后就一直不舒服,呆在房間里就沒出來過。最近又憑空生出那么些事,也沒怎么去看過她。
“叩叩”,夭夭敲了敲蜜竹的房門。
“誰呀?”略帶著嘶啞和疲憊的聲音透過房門輕飄飄的傳了出來,看來病的不輕。
“我,進(jìn)來了?!必藏餐崎_門進(jìn)去時,蜜竹已強(qiáng)撐著直起身子,憔悴蒼白的臉上有著笑容,倒是凄美。
看了看那張一點血色都沒有的臉,夭夭覺得很對不起她。畢竟一路上她為自己也做了不少事,如今人家不舒服卻因為自己情緒不好直到現(xiàn)在才來看,“你的臉色很不好?!必藏膊滤顺墒菚灤?br/>
“呵呵,外面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蜜竹巧妙地轉(zhuǎn)移了話題。
“之霖的追求者找上來了,她叫池瑤?!必藏残崃诵徇@里的味道,或許是因為自己是狐妖的關(guān)系吧,她的鼻子特別的靈敏??梢愿杏X到,這里的空氣并不流通,悶悶的。
蜜竹似乎有些放心,“她知道你是女子嗎?”
“你是說池瑤?她比我還早認(rèn)識之霖他們,自然是知道的?!必藏采攘松蕊L(fēng),把蜜竹扶起來,“你這種狀況,不要老呆在房間里,多出去吹吹風(fēng)才好?!?br/>
蜜竹有些訝異,但也在夭夭的半攙扶半強(qiáng)迫下,帶到了外面吹海風(fēng)。
“好漂亮?!泵壑窳⒖瘫黄恋暮>拔×耍部梢宰约赫局?,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夭夭還是扶著她。
夭夭也淡淡的笑著,對于暈船的知識,雖說并不是十分注意,但還有點印象。
“啊,你也來看海呀?”不一會兒,身后響起了池瑤的聲音。
二人轉(zhuǎn)過頭去,何止池瑤,君塵、海世、之霖全都出來了。
“還想說到處找不到你了呢,原來你早一步出來了?!敝剜洁熘诸┮娏嗣壑?,“你怎么把病人也帶出來了?”
“這樣會讓她好受一點?!?br/>
“君公子,你幫我叫人送粥來這件事還沒感謝你呢?!币灰姷骄龎m,蜜竹蒼白的小臉上立刻透出幾分紅暈與嬌羞。
“沒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而已?!本龎m依舊輕描淡寫的帶過,注意力倒是放在了夭夭身上。
池瑤看見蜜竹的時候眉頭微皺,有些不悅,顯然,她也看破了蜜竹的真身。
“你們也來看海?”夭夭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底。
“嗯,這一片海域是最美的,不看的話就錯過了?!焙J辣緛硪恢睕]說話,卻也插了句話。
夭夭猛地抬頭,有點認(rèn)真的看著海世的眼睛,頓時明白了,這片海域,便是深海蛟龍的領(lǐng)域。
大約一周前——
“深海龍蛟所居住的海域并不靠岸,離岸很遠(yuǎn)。而且只有這艘船經(jīng)過那的時間最長,為兩天,我們在那兩天時間內(nèi),必須下海,完成這個任務(wù)。若是錯過,會變的麻煩。”海世分析著自己得來的情報。
“是有點麻煩,兩天,解決一個半神的尤物,難度有點高。”夭夭無精打采的說著。
“不論難度多高,那是我們唯一的機(jī)會,之后就直接乘船到北令城,從那里去四季血子所在的浴雪嶺最近?!本龎m略帶責(zé)備的看了夭夭一眼,說道。
“等到了那片海域,我會通知你們?!边@是海世當(dāng)時最后說的一句話。
夭夭總算想起來了,說實話,在船上那么些天,她差點忘了這茬兒了。
“怎么了嗎?”蜜竹感覺有些不對勁。
“沒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來了,也有人這么對我說過,這片海域,是最美麗的了?!必藏补雌鹆艘粋€有些邪魅的笑,身上那平平淡淡、隨隨便便的氣息早已收起,散發(fā)出冰冷、警惕而危險的保護(hù)色。
池瑤似乎有些詫異夭夭的變化,但又被那笑容深深吸引了。
“你每天都來吹下風(fēng)會好點,但今天你已經(jīng)呆太久了,會感染風(fēng)寒的,先去睡吧,晚上再帶你出來吹下風(fēng)?!必藏矊σ揽恐约旱拿壑裾f道。
“好。”蜜竹剛好有些累了,絲毫沒有在感覺到不對勁了,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不得不說,夭夭很喜歡去做任務(wù),第一是從來沒碰見過這種事,覺得新奇,二,則是唯有在做任務(wù)的時候,她才可以不去想其他的,專注于此。
突然,一個角落里傳來了東西滾落地的身影,眾人望去,原來是一個商人不小心把信翁布袋里的東西打翻了。但那商人不但不幫忙,還低聲罵了句什么,快速走開了。信翁依舊面帶笑容,一個一個去撿。周圍的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情,能走多遠(yuǎn)便走多遠(yuǎn)。
夭夭不悅的皺眉,也不顧周圍的人和任務(wù)什么的了,快步過去,幫忙撿那些東西。信翁見了她笑的更和藹了,也不拒絕。君塵等人也過去幫忙。
“一零五,一零六,一零七,全都找齊了?!卑褨|西一件一件放進(jìn)袋子里,夭夭暖暖的笑著。
“呵呵,小姐終于要去做自己的事了么?看你身上的氣質(zhì)又變了,認(rèn)真起來了呢?!崩险哌@才開口說話。這讓周圍的君塵等人一驚。
“呵呵?!边@回改成夭夭以笑掩飾了。
“那么,希望小姐和你的朋友能夠順利完成呀?!崩险弑е谴鼥|西,倒也不詳問,回到自己的角落。
“他。。。怎么那么容易便點破了你的身份?”之霖十分好奇。
“我相信他知道的遠(yuǎn)不止這些,他是真正的智者?!必藏驳灰恍?,“去做我們的事吧,不然又浪費(fèi)時間了?!?br/>
大家聽了夭夭的話雖還有疑惑,卻也暫時放下,找了個隱蔽的地方,五人縱身跳下海去,卻未發(fā)出丁點聲音,連水花也沒有。五人就這樣往海底潛游,褪去了輕松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