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天用著不知從哪里偷來的話語緩緩的說道。
與之對應的是在場眾人一片無言的沉默。
哪怕他的話語很明顯牛頭不對馬嘴,哪怕他的話語仔細一想根本就是在胡編亂造,完完全全沒有說些什么實際的內容。
但這還是使得在場的眾人全都沉默了下來。
“我聲明一下……我,我我沒有女裝過。”陳古燃突兀的解釋道。
“懂你?!绷忠固祛^也不回的說道。
你沒女裝過才有鬼啊!
“……”身敗名裂的陳古燃刻意的將目光轉向遠處,不再吭聲。
“咳咳?!睔W陽鋒略帶尷尬的干咳了幾聲,適時打破了僵局。
他向前一步,神色堅定。
“他說的對,我們身上還有我們的信念,背后還有想要保護的人。哪怕身陷絕境,我們也絕不輕易放棄。”
歐陽鋒看了看周圍的眾人,目光堅定的緩緩道,眼神漸漸燃起了名為信仰的火焰。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回應。
遲疑良久后,每個人最強都不約而同的默默邁出了一小步。
向死而生。
“我于殺戮之中盛放,亦如黎明中的花朵。”陳古燃看向遠方,徐徐的說了一句。
怎么感覺有點耳熟?
林夜天側目。
小芊盡量控制住自己止不住顫抖的害怕的身著,挺直腰板,雙拳緊握,腦子迅速閃過一幕幕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的時光,默然道:“說起來,我也還有我想要保護的東西?!?br/>
林夜天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要破壞這番風景。
于是也握緊右拳,假裝激動的振臂高呼:“如果暴力不是為了殺戮,那將毫無意義!”
想不到詞的林夜天套娃道。
小妍深深的看了林夜天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徑直往前方的黑暗中走去。
眾人對視一眼,歐陽鋒等人拿著一種奇怪的照明設備亦步亦趨的跟上。
走入石中影后面的這個洞穴,在微弱的光線下,人們尚能見到洞頂上懸掛著不透明的冰柱般的東西;
不知從何時開始就持續(xù)下滴的水珠已凝固得堅如剛玉;那種水珠好像有一種特殊的力量,不管淌到哪里,能把它所濕潤的物體變成石頭。
歐陽鋒上前一步,看著這水沒有輕舉妄動。默默的環(huán)顧四周,緩緩道:“這山洞里有水源!說明這邊不是封閉的,我們或許可以試試找找源頭?!?br/>
“你們不是要找那啥能毀滅世界的東西嗎?怎么還在這亂走?”林夜天疑惑道。
歐陽鋒的眼里閃過一絲尷尬,弱弱道:“我們只知道那個東西在這里面,至于準確的定位……我們的確不是很清楚。”
“好吧所以我們還是撞運氣嗎?”林夜天眨巴眨巴眼睛說道。
“可以這么說?!标惞湃家猜褡髁似饋?,重新拿起了那本古怪的書籍,推了推眼鏡道。
正當林夜天還想繼續(xù)說話,一旁的小妍將手指伸在櫻唇前,做了個“噓”的手勢。
林夜天旋即閉上了嘴巴。
這個洞窟活像一個死人的巨大頭顱的內部,穹窿便是腦蓋,拱門便是嘴,只是缺了眼眶。
這張嘴吞吐漲落的潮水,在中午大地向外張開,喝進光明,吐出苦水。
一股奇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似微弱的呼吸聲又似嬰孩的哭鬧,在這寂靜的洞穴中不斷回蕩,顯得毛骨悚然。
“不要怕,多半是以前的一些探險者死了化為怨鬼然后想要拉我們下水什么的?!卑参抗聿帕忠固煨÷暟参恐赃叺男≤?,后者的身上的汗毛明顯豎了起來。
小妍靜靜聽著微小的聲音回蕩縈繞,突然神色一動,像歐陽鋒做了個奇怪的手勢,然后伸出玉指,指了指眾人上方的漆黑一片。
歐陽鋒意會,從戰(zhàn)備包里摸索了良久,然后掏出一個藍色的類似**的圓球。
他搗鼓了幾下,往上一扔,不到三秒洞窟瞬間炸起了明亮的光芒。
也就是在這時,眾人終于得以看清那山洞上圍駭人的模樣!
一具具毫無血肉只剩下可怖的白骨的軀體被不明來歷的透明絲網(wǎng)吊在半空,仿佛這些尸體是被活活吸干了血肉才變成噢這樣似的。
而在這些骸骨的周圍,無數(shù)的陰影分布,悄無聲息的鑲嵌在巨石的邊緣。
那些隱秘的陰影和剛剛的石中影一樣的恐怖一樣的詭異,尤其是在漆黑一片的石芒中顯得是那么的駭人。
但從外觀來看,他們還是有一個最明顯的不同點,那就是形態(tài)!
如果說剛剛的那團石中影是一大群成年人的影子抱有極強的殺意朝著他們緩緩移動的話,那么現(xiàn)在點這些影子就像是一大團還未成長的嬰孩般,深深的在黑暗中熟睡。
一陣陰風吹來,半空中吊起的白骨微微的晃動了幾下,好似不干枉死的怨魂拼了命的想要附著在眾人的身上。
“這些……這些影子……難道是他們的孩子?”小芊看著這些東西,心底最深處的恐懼被漸漸被勾起,兀自猜測道。
“不清楚,哪怕這不是他們的孩子也很有可能是他們的繁生物之類的?!睔W陽鋒判斷道。
“看到那些吊著的線了么?”陳古燃翻了翻古籍神色肅穆,然后指道:“這些線名為流蘇,相傳是上古時期一些專修魔邪之人專門用來吸食人的精髓所用?!?br/>
“魔邪之人往往會去劫掠一些未破陽元的年輕男子,然后將這些類似于吊線的導管會被深深的插入被俘之人的體內,緩緩的抽干他們的血肉?!?br/>
“待到七日之后,被抽血者骨瘦如柴,全身血肉被制作成天地精華,但仍尚存有一絲意識,最后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僅存的軀體被邪魔活生生的活剝生吞……”
陳古燃徐徐的說完,臉上露出了一抹凝重。
“沒想到那些邪修竟然是從這里奪得的那些‘流蘇‘?!毙≤奉濐澋恼f道。
“我沒有這么說?!标惞湃嫉统恋穆曇繇懫?,神色嚴肅的,目光盯著上分緩緩道:“我并不認為邪修是從這里拿的‘流蘇‘,因為據(jù)我所知,這所謂的流蘇,只能由人工制造!”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驚愕的看著陳古燃。
眾人心中漸漸浮現(xiàn)了一個不好的猜測。
既然這些流蘇都只能由人工制造……那豈不是說這些骸骨、這些石中影……甚至是乃至整個洞窟,都有可能是人為制造出來的?
這種事情實在是恐怖的難以名狀,如若這真是的的確確發(fā)生的事情,那么不止是他們的這次行動沒有意義,恐怕整個末日所做的所有挽救都將沒有意義!
試想一下,他們辛辛苦苦拋頭顱灑熱血,死亡了一個又一個的戰(zhàn)士最終才得以確定的最終之地,竟然只是一個別人提前布置好的一個類似于游戲中的關卡,這是一件多么讓人絕望的事情。
正當歐陽鋒欲說寫什么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小妍有了動靜,她第二次拿起紙筆來,默默的寫下四個字:
“是故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