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華跳出了窗戶,賊頭賊腦的看著前后左右,沒人,豪爽的把外面的紅衣服脫了,把中衣也脫了,露出最里面翠綠的衣服,然后貓著腰,悄無聲息的溜了。
在草叢里上躥下跳,企圖找一條出宮的路,君華嘆了口氣,躺在草叢里,歇一會兒。
忽的聽到了侍衛(wèi)經(jīng)過的聲音,君華一僵。這么快的嗎?
侍衛(wèi)說了一句:“都聽著,世子逃婚了!”
君華:“……”知道知道,那用得著你說。
侍衛(wèi)面無表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關(guān)了宮門,世子一定還沒有逃出去,我們得趕緊找到世子,押著他去成親。找不到的話,公主可是不會放過我們的?!?br/>
然后一幫人就跑了。
君華躺在草叢里,內(nèi)心仿佛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幸好他穿了件綠色的衣服,還躲進(jìn)了草叢……
君華等了很久,確定聽不見聲音了,才起身,往自己也不知道的方向飛去。
一路上小心著侍衛(wèi),反正是躲過去了。
君華竊喜的同時,還有點小悲傷。
這么陰冷的地方到底是哪兒??!
早就入秋了,他穿著一件單薄的衣服本來就有點小冷,結(jié)果跑來的這地兒還這么冷,凍死他了!
“皇上……皇上……”幽冷的女聲嘆息著,一聲又一聲。
君華一個激靈,急忙轉(zhuǎn)頭看,卻一直看不到人。
“你是誰?為什么會來這里?!”
女子的聲音驀然升高。
君華咂咂嘴,可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吧,明明想到了鬼這個東西,心里卻沒有多怕。
“我是你爸爸!”君華大喊。
女子忽然笑了,笑的越來越大聲,有些癲狂的意味。
君華聽的有點頭大,她是不是傻了?。?br/>
半晌,女子止了笑聲,道:“君家人?!辈皇且蓡柧洌顷愂?。
君華翻了個白眼:“傻了吧你?!?br/>
又是一陣沉默。
安靜的君華抬起腳便想走。
女子道:“你想不想見我?”
君華:“不想?!?br/>
女子一愣,自顧自道:“過來吧,我在你身后那堵墻后面,過來吧,你就見到我了,過來吧……”
這句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幾乎是在瞬間,就迷惑了君華的心智,君華眼神渙散,一步一頓的走過去。
“過來吧……過來吧!”女子的聲音突然提高。
君華一驚,眼神清晰起來。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jīng)走到了那堵墻后面!
君華掩下心里的驚詫,四處張望,尋找那個女子。
女子笑道:“別找了,找不到的,找不到了?!敝皇瞧嗬涞恼Z氣,喃喃著,不知道是在和君華說話,還是自說自話。
君華眼神一凝,無論是第一感還是第六感,都告訴他這不簡單。
女子道:“你看墻?!?br/>
墻?
墻上除了他的影子,還能有什么?
君華狐疑的轉(zhuǎn)過了頭,而后,漸漸撐大雙眼。
墻上沒有他的影子。
只有不遠(yuǎn)處一個女人的身影。
君華立馬抬頭看了看天。
大太陽散發(fā)著它的萬丈光芒和溫暖,只是君華感受不到。
影子忽然動了,緩緩走近,君華看清了她。
是個婀娜多姿的女人。
這影子和一般的還不一樣,君華可以看到影子的一縷一縷的發(fā)絲,可以看到她大眼睛上一根一根的長睫毛,可以看到她臉上陰冷的微笑,美艷的妝容,甚至連她穿的衣服都能看出來是粉紅色的。
然而不經(jīng)意看的時候,卻還是黑色的一團(tuán)。
影子笑了,朱唇輕動:“不知道,有何感想?”
君華:“……感想就是你真黑?!?br/>
影子一愣,嘶吼著,聲音尖銳:“我不黑!我甚至比陳兮都白,我比她好看,身份也比她高貴,她一個叛臣,怎么能比得過我,怎么能!”
陳兮?
這不是他姥姥嗎?
他姥姥都走了有一段時間了,她在這說什么亂七八糟的。
那影子倒是先冷靜下來了,看著君華,看了很久。
君華心一突,被她盯的頭皮發(fā)麻。
心跳越來越快,君華后退一步,轉(zhuǎn)身起飛。
影子的嘴角一扯,伸出了雙手,伸出了墻壁,將剛騰起的君華一把扯了下來!
君華重重的摔在地上,急忙看向身后。
影子似乎只有雙手能伸出來,身子還停留在墻里。
伸出的雙手越來越長,朝著君華的心臟伸去,帶著鋒利的指甲,和濃濃的恨意。
君華腳上發(fā)力,擦著地面往前而去。
然而還是趕不上那影子的速度,那銳利的指甲還是伸向了胸口。
君華的心突突直跳,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
君妍一腳踹翻桌子,怒不可遏:“你們這幫廢物!找個人還找不到了!老娘養(yǎng)你們有什么用!”
腳下跪了一堆瑟瑟發(fā)抖的侍衛(wèi)。
君璃進(jìn)門,臉色沉重。
君妍見了,冷聲道:“都給我滾!”
又補充了一句:“繼續(xù)給我找!”
待他們都走了,君妍才抱住君璃,窩在他懷里,眼圈都有些紅:“璃璃,你說,我們是不是做錯了,華兒他不會有什么事吧?”
君璃緊緊的抱著她,聲線不復(fù)溫和:“不會的,華兒以前也經(jīng)常不回來,也沒怎么樣,不會有事的。”也不知道是安慰君妍,還是安慰自己。
君妍眼眶有些濕潤:“可是,華兒那性子你也知道,那么固執(zhí),要是不回來怎么辦?或者迷路了,走到不該去的地方,受傷了怎么辦……”
君璃低眼:“祁煜找到了沒有?”
君妍忽然憤憤起來:“都怪他,非要和親,和了親,他又在大婚的時候跑了,誰愛管他,他愛去哪去哪,把我的傻兒子都搞丟了……”牛頭不對馬嘴的說完,嘴巴一癟就哭了。
君璃吻上了君妍的面,吻著她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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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都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