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勝軍是朝廷招募的另一支部隊。當朝廷在招撫燕云地區(qū)的百姓內遷時,感覺當地男子悍勇可用,從中招募了批山后漢兒,稱作義勝軍,其中駐扎在河東的有十萬余人。朝廷依靠義勝軍就可以防守阿東,所以對義勝軍的待遇遠遠高于其他的禁軍。時間一長,義勝軍由于朝廷給錢糧不及時而怨聲載道,而當地的禁軍看到自己的待遇竟然不如一支投降國家的百姓組成的軍隊,心中極為不平。他們以為自己的口糧都被義勝軍所奪走,所以兩支部隊之間沖突不斷,造成嚴重的內耗不說,朝廷每年用于養(yǎng)義勝軍也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所以下官認為不管是朝廷的禁軍、廂軍、鄉(xiāng)兵、番兵還是常勝軍、義勝軍,由于都實現募兵制,導致每年的財稅耗費巨大,特別是此舉讓士兵沒有緊張感,反而對朝廷產生了依賴性,多年以來就造成了數量巨大的軍隊,而戰(zhàn)斗力確日益降低,面對如此的局面,是時候刮骨療傷了,也是勢在必行了皇上。
見軍事派的蔡懋、童貫都已經表態(tài)支持,經濟派的蔡京等人也是大力贊同,此時宰相王黼急忙出列行禮道:啟奏皇上,下官亦完全贊同。梁師成等人也是不甘落后,都紛紛表態(tài)支持。見眾臣都先后陳訴了目前軍事體制的弊端和對其改制的急迫性及必要性,我便心中放松不少,雖然身為皇上可以強制性推行軍事改制,但是畢竟具體事務是由他們這些大臣去辦,要是以行政命令的方式下達,名義上沒有問題,但是在事情進展和涉及的范圍及辦事官員的主觀能動性方面就會很不盡人意,這就是之前很多改制失敗的主要原因,上面的初心和政策是好的,但是到了下面執(zhí)行層面確出現了嚴重的偏差,最后導致了好好的一個改制政策不了了知。這里面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沒有充分的溝通和協商,在思想上朝廷中樞沒有形成統一,之前的王安石變法教訓不可謂不深刻。
見目前意見統一我便我便對眾人說道:孫子曰: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朕也是慎之又慎,亦是再三考慮及推敲后才下定決心推行改制。這不僅關于朝廷之安危也關乎今日在朝諸位之安危,要是朝廷兵事不強,從而必定任人宰割,到時恐怕諸位的高官厚祿也就隨時可以被敵人剝奪了去,諸位也就更不要談及福萌子孫了。
既然今日諸位愛卿都如此識大局,顧大體,那朕就談談對朝廷軍事改制的一些想法。首先是對其行政體制的改制,目前樞密院作為朝廷的最高行政機關,要增加武將的職位,提高武將的地位和發(fā)言權,為了便于提高其決策力度,在原有的樞密院一正使,一副使的框架下,增加二位武將副使。其功能就是對朝廷的重大軍事布防、改制、調動、作戰(zhàn)等行動進行決策和部署。其他繁瑣的事務皆由尚書省兵部負責執(zhí)行。也就是在行政體制上,軍事層面由樞密院作出決策經過朕的批準后,尚書省右丞(副宰相)負責落實到兵部尚書執(zhí)行。
原三衙馬軍都指揮使、步軍都指揮使撤銷,殿前都指揮使主要負責皇城及京師守衛(wèi),職責都不變,但是在行政體制上殿前都指揮使納入大內管理,其他指揮全國騎兵的指揮使和步兵指揮使就地撤銷,這樣再行政體制上軍事方面就決策和執(zhí)行二個機構,既樞密院決策,兵部負責執(zhí)行。這樣不僅提高了其效率,更簡化了流程和政出多門的弊端,要是出現偏差也好及時的追責和改正,原來樞密院掌管軍事調動,三衙負責統軍和指揮,兩者互相牽制、互相制衡,兵部負責非正規(guī)軍。在作戰(zhàn)時,朝廷會任命將帥率軍出征,稱為“率臣”,一般為臨時制,作戰(zhàn)結束之后撤銷。這樣的指揮體制已經完全不適應現在的局勢發(fā)展,朕要精簡其流程,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這次執(zhí)政兼樞密院使蔡懋反應挺快,直接馬上表態(tài)支持,副使童貫隨之支持,執(zhí)政兼尚書右丞宇文粹中也表態(tài)贊同,其他眾臣一看相關的大臣都沒有意見,便也都表態(tài)認可,便順利了通過其軍事體制改制。接下來便是人選的問題了,我想到這里便朝眾位大臣點點頭說道:所謂有必勝之將,無必勝之民,君不擇將,以其國與敵也,由是言之,可不謹諸也,至于二位樞密院副使的人選,不知諸位愛卿有何人可以推薦?
從實事求是角度出發(fā),適當的時候應該征求下他人的意見,關鍵大方針有時可以強勢推進,但是細節(jié)的問題或者自己不懂行的事務一定要征求其他人的意見,不然很容易形成一言堂及造成自己過分的自信,從而會給自己的以后之路埋下很多定時的雷,更重要的是嚴重打擊了下面人的積極性和思考性。
聽罷眾人都各自努力思考,既然皇上給了話,那就得好好想想自己陣營或者親信有誰可以能勝任這個關鍵的樞密院副使,要是推薦成功了,不但有推薦之功,對于被推薦人來說必然是再造之功,那以后等于自己也直接介入了朝廷的軍事決策圈,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每個人都絞盡腦汁的回憶著......
這方面童貫由于久掌軍事,熟悉軍務及各類將才,便首先出列行禮說道:啟稟皇上,下官推薦大儒種放從曾孫、名將種世衡之孫種家軍的種師道老將軍。對于這個人選眾人幾乎都沒有意見,畢竟種家子弟幾代從軍,數十人為國戰(zhàn)死沙場,又是西北名將,其在軍隊的威望頗高。眾人便議論紛紛,時而便紛紛點頭認可。
種師道幼年,拜思想家、哲學家張載為師。因為祖上功勛得以補三班奉職,經考試后改為文官,擔任熙州推官、主管同谷縣。后來種師道升任原州通判、提舉秦鳳常平。他因為議論役法忤了蔡京旨意,改任莊宅使、知德順軍。隨即蔡京同黨誣告他“詆毀先烈”,將他罷官并列入“黨籍”。種師道被屏廢十年后,才以武功大夫、忠州刺史、涇原都鈐轄身份知懷德軍。老爺子宋徽宗曾召種師道入京咨詢邊境情況,種師道說:先挑起戰(zhàn)爭不可勝,敵人來侵則針鋒相對,妄動生事不是好主意。獲得老爺子的充分肯定和認同。
朝廷又命令種師道統帥陜西、河東七路兵攻打臧底城(今陜西志丹縣西北),規(guī)定十天必須攻克。宋軍兵臨城下后發(fā)現敵人守備非常堅固,幾天后官兵開始倦怠。有個列校偷懶,自己坐在胡床上休息,種師道立即將其斬首于軍門示眾,下令說:“今日不攻下此城,你們都和他一樣!”眾人震動,鼓噪登城,城防于是崩潰,宋軍八天就攻下了臧底城。老爺子宋徽宗得到捷報后欣喜不已,升種師道為侍衛(wèi)親軍馬軍副都指揮使、應道軍承宣使。
雖然在收復燕京時有敗績,但是也完全是不懂軍事的童貫等人瞎指揮,后來燕京收復,朝廷大賞童貫等人,而種師道為童貫背了黑鍋為此致仕退休。此時童貫建議啟用種師道,一來也確實為國舉賢,二來也可能心中之前對燕京之事的愧疚,三來畢竟種師道曾經受到過老爺子的表揚,及他原名建中,因為避諱老爺子宋徽宗建中靖國的年號,改名為師極,后被老爺子宋徽宗御賜名為師道。
見眾臣都認可,我也便點頭敲定說道:既然種師道老將軍能得到諸位愛卿的共同認可,相信其人品、軍事技能、軍中威望等也是可圈可點,除了種師道以外,各位還有其他人選推薦嗎?正所謂“欲治兵,必先選將”,畢竟千兵易得,一將難求也。為了充分選拔培養(yǎng)良將,望諸位愛卿不計前嫌,不計個人恩怨,大家共同為國舉才。
此時宦官兩浙制置使譚稹突然出列行禮說道:啟奏皇上,下官推薦一人,此人就是從唐代初年至今,數百年間世居府州(陜西府谷縣),內屏中國,外攘夷狄的宋麟府折家第七代名將折彥質,文武兼?zhèn)?,府州東瀕黃河,西北臨草原、大漠,南瞰河西諸州,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折氏家族的業(yè)績,首推對西夏的抗擊。其戰(zhàn)績輝煌自咸平二年(999)年,西夏軍來攻府州,折惟昌與軍將會戰(zhàn)埋井峰,擊退了敵兵。景德元年(1004),惟昌再敗西夏軍于麟州北,殲敵千余人,繳獲馬、牛、羊、駝四萬余。
慶歷元年(1041),嵬名元昊親率大軍圍攻府州。折繼閔指揮士卒守城,堅持月余。西夏人馬損失慘重,只得退兵。繼閔乘勢出擊,俘敵數千人。元豐四年(1081),折克行以本州兵三千從征西夏。退軍途中,西夏大將咩保吳良率萬余騎兵來追。克行自請殿后,大破之,斬咩保吳良。后數次征西夏,“與西人戰(zhàn)大小百七十遇,未嘗喪敗,擄獲鉅萬萬”(《折克行神道碑》)。西夏人稱之為“折家父”,增加左廂兵,專門用來抵敵折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