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驚破天機,許倩云又想到剛剛景家希三個人從包間里面去而復(fù)返的場景。當(dāng)時景家希看著他們公關(guān)部的一群人慢慢走過來,可眼神,卻始終只是落在景昕一個人身上的。
她還記得景家希叫景昕的名字的樣子呢,阿昕,尋常關(guān)系叫得出這樣親昵的感覺?
想來,是有大貓膩的!
許倩云趕緊捂住自己的嘴,一邊暗自竊喜自己的敏銳嗅覺,一邊感慨道:洞察力太強,也實在是很困擾啊困擾。竊喜完了才發(fā)現(xiàn)大部隊已經(jīng)走遠了,趕緊拔腿就朝著景昕追過去。
這極有可能就是未來的衣食父母呢,哪里敢不殷勤?
人走出就菊軒不過百米,景昕就收到了景家希的信息。沒想這人跟姚銘桓正吵著架呢,居然還有心情開她玩笑,嫌棄她的衣服丑。
景昕扭頭就問許倩云:“我這一身衣服丑么?”
蒂芙尼的當(dāng)季新款,一件衣服抵得上她一個月的工資,怎么可能會丑?
許倩云頭搖的像撥浪鼓:“當(dāng)然不丑了,哪個二百五這么沒眼光?”
景昕悶笑,心想是你老板:“是吧,我也這么覺得的?!?br/>
食肆家偏川菜系,一群人吃完飯連火氣跟干勁都足了不少,一下午的工作量三點鐘左右就結(jié)束了,羅嚴興高采烈的,直夸是景昕飯館挑的好。于是一群人又提議晚上去歡樂時光,羅嚴想著部門似乎也很久沒有聚過了,再則景昕可是尊大佛,也就半推半就地從了。
羅嚴宣布:“晚上下班誰都不許走啊,咱們天上人間聚一聚,給新同事接風(fēng)。景昕,你可一定得去啊?!?br/>
景昕當(dāng)時正在電腦面前瀏覽網(wǎng)頁,何樂悅疑似流產(chǎn)的傳聞愈演愈烈,在網(wǎng)上已經(jīng)吵的炸了鍋,據(jù)說連東華醫(yī)院和何泰銀行的大門都被八卦記者給堵了,甚至還有人特地掛了心外科的專家號去堵何東華,逼的醫(yī)院不得不連院長的門診號都停了,而她的手機,卻一直安安靜靜地躺在桌面上。
幾近平息的景何熹游城決裂的事情也再次被翻出水面,有網(wǎng)友放出了幾張何樂悅孕味明顯的照片,配上今天爆出來的入院慘白照,對比之下格外有沖擊力,景家希和孩子的神秘生父統(tǒng)統(tǒng)都登上了熱搜,多事之秋,連JK的股價都跟著波動不斷。
不過景家希一早就知會了公關(guān)部,對此事置之不理,保持緘默,除了準備好明天一早的新聞稿,其余事情一概不管,所以在這般的風(fēng)頭浪尖之下,JK的公關(guān)部反倒成了最悠閑的地方。
景昕拿起自己的手機,想著既然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一整天,似乎也不在乎多幾個小時,于是一口答應(yīng)下來:“我當(dāng)然得去?!?br/>
羅嚴特地讓人訂了天上人間最大的一間KTV包廂,人一多,玩起來就容易忘乎所以,十幾個人都喝的醉醺醺的,連景昕都有點腳步虛浮,但理智還在,知道拿上手機和包再走。
手機一開機就看到無數(shù)的未接來電和未讀信息,肖梓琪的,姚銘桓的,還有肖冉的,當(dāng)然還有許多陌生來電,不過她一看,就知道是誰打來的。
景昕輕笑,她等的,就是這樣,只不過,還不夠。
最新的一條信息是阿靳的,他說他在停車場等她,所以景昕推拒了幾個比她醉的更厲害的男同事的相送邀請,一個人搭電梯去了負二樓。
景昕連自己是怎么走到停車場的都不知道,一路上只覺得喉間陣陣發(fā)癢,而停車場沉悶的汽油氣味卻熏的她連嘴巴都不敢張,只好勉力將那陣癢的幾欲作嘔的感覺壓下去。
找得到停車場,卻找不到那輛熟悉的慕尚了,跌跌撞撞地摔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里,景昕瞇著眼睛一瞧,原來是景家希。
景昕笑瞇瞇地去捏景家希的臉:“阿希你什么時候來的……”然后腦袋一歪,就像只樹獺一樣掛在了景家希身上,乖巧地嘟著嘴呼呼大睡。
景家希托著景昕的腰不讓她掉下去,輕輕吻在她的眉間:“我一直都在?!?br/>
車子開動起來之后景昕就乖巧不起來了,大概因為晃動的緣故,吐了兩次,難過的眉頭皺的緊緊的,景家希用清水給她漱口卻被她咽了下去,然后人就開始亂扭,扭到他腿上坐著,顛三倒四地揪著他的衣領(lǐng)說一些話。
小時候第一次見到他,第一次被躲在飄窗后面的他嚇到,第一次被他牽著手去上幼兒園,第一次陪著他看日出,第一次看見他哭……絮絮叨叨的,像個垂垂老矣的老太婆。
說累了,就趴在他胸口呼呼地睡覺,但睡不過幾秒鐘,又撲上來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異常認真地問他:“阿希,是什么味道的?”
景家希抿緊了唇,將唇間破口溢出的鮮血盡數(shù)吞咽入喉。
什么味道的呢?
或許只有天知道。
景家希捏著她的小耳朵:“阿昕,你醉了?!?br/>
景昕的眼睛睜得的大大的,似乎是在努力證明自己沒醉,嘴巴一扁就開始嗚嗚地哭,邊哭還邊叫他的名字。
景家希一邊應(yīng)著一邊給她擦眼淚:“阿昕,別怕。”
第一次暫時失去味覺,是為了那個拋棄他的母親,而第二次失去味覺,卻是為了她這個丟下他,言而無信的景阿昕。
景昕哭的幾乎要閉了氣:“憑什么,憑什么又是你……”
味覺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貪吃,也不想改行做廚師,沒有味覺,真的沒什么大不了的。
景家希低頭親吻她的唇角,輕聲哄她:“阿昕,如果能換你回來,我愿意永遠嘗不到任何味道。”
景昕開始掙扎,開始拼命搖頭,為什么要愿意,憑什么要愿意?
她不愿意!是誰的錯,就該誰來償!
景昕跨坐在景家希腿上,捧著他的臉:“阿希,你不該失去JK的,也不會失去JK的,所有屬于你的一切,你都該拿回來。不要妥協(xié),也不能妥協(xié)!”
景家希并不反駁她:“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