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漸漸散開,白虎堂的休息室可謂一片狼藉。
趙建仁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哪有這樣的?拿完錢就翻臉不認人?好歹我們也是一個幫的??!“朋友,做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壁w建仁聲音冰冷的說道,每個人都有底線,很顯然安危的做法突破了他的承受底線。
“我同意了,我大哥沒同意啊。”說著,安危聳聳肩,一副不干我事的樣子。
“你大哥?”趙建仁聲音顫抖著順著安危的手指看去,三刀站在那里正上下打量著他,趙建仁的肺子都要氣炸了,你做不了主,你收個屁錢??!
三刀拔出腰間的那柄銀色匕首,慢慢走到趙建仁身前。三刀身后站著的無數(shù)小弟也跟著三刀的移動,慢慢合攏。
安危因為無法移動,只能坐在后面伸長脖子看好戲。安危直覺眼前一亮,他咧開嘴低聲笑了起來。沒想到,白虎堂的弟兄們還真不是蓋得,在敵人突然襲擊的情況下,還能把自己身邊的任何物體當成擊敗對方的利器。
安危掃過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身上,少年的側(cè)臉看去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黑虎堂的小弟們,他的鼻梁挑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他的手上提著一棵被人攔腰折斷的小樹,樹,無,錯,m.干上的點點血跡已經(jīng)證明了這武器的殺傷力。
安危轉(zhuǎn)過頭看到屋內(nèi)角落處的一個空蕩蕩的花盆,面露恍然之色,看來這小子力量挺足。
“你給了他錢,不給我錢。你是瞧不起我吧?”三刀一臉狠辣之色。
“不是…...”話還沒說完,三刀一腳踹了過去。
趙建仁撲通一聲坐在地上,他只覺鼻子一熱,血液和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不待趙建仁認錯,三刀有朝著趙建仁的身上踹了過去。
趙建仁如同死狗一般,在地上慘叫著翻滾著,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三刀踢了數(shù)十腳,覺得消氣了,又走了回去,坐在安危身旁。
趙建仁現(xiàn)在是恨不得挖個地縫溜走,他現(xiàn)在渾身上下沒有一塊皮膚是正常的顏色。那張印著四十五號大鞋印的丑臉上刻著兩個大字,后悔!
他當初就不應(yīng)該聽從血虎堂堂主樸洋的話,如今可好,自己辛辛苦苦攢的私房錢也沒了,自己又讓人揍了一通,這還不算完。趙建仁跪在地上,把腦袋磕在地上咣咣直響?!叭?,你放過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以后,你讓我往東,我不敢走西,你要殺誰,我第一個上!”
說不說是一個事,真還是假那又是另一個事。趙建仁心中罵著樸洋和三刀等人,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葉峰走到趙建仁身前,雙手插在兜中,眉頭微皺?!罢l派你來的?”
“樸洋,就是這個混蛋。他今早找我,說白虎堂遭遇大變,現(xiàn)在正是吞并的好時機。如果我們自己打下,那我們就取締你們的位置。如果我們和血虎合力打下,那就平分你們?!壁w建仁抱頭痛哭著,聲音模糊不清的說道。
葉峰點點頭,看向白虎堂休息室的門。門沒有完全關(guān)嚴,一道金黃色的燈光從外面照射進來。
“還有什么要說的么?”葉峰聲音冰冷,抬起腳,踩在趙建仁的身上。
“有!”趙建仁猛地抬起身,從懷中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撲向葉峰。葉峰因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眼見趙建仁的匕首即將刺中倒在地上的葉峰。
遠處,呯的一聲槍響,子彈呼嘯著穿過趙建仁的腦袋,沒入墻壁里。
腦袋上有個留著鮮血的窟窿的趙建仁從葉峰身體上方跨過,又詭異的往前沖了三四步后,栽倒在地上,不動了。紅白相間的****流了出來,一時間滿屋都是腥臭之味。
幾個黑虎堂的小弟哇的一下吐了出來,其他黑虎堂的小弟都是眼帶淚水,一臉決然之色。
三刀詫異的看著在手上轉(zhuǎn)出朵朵槍花的安危,心中給出了一個定義:這家伙,是怪物。
自己到葉峰的距離是六十米,一把左輪手槍的有效射程是五十米,也就是說,眼前這個家伙的槍法要比自己好了不知道少倍!
葉峰用手背抹去臉上點點血紅,坐起身來,死去的趙建仁狠狠的豎起中指。
“你們,是降,是亡?”三刀虛瞇著雙眼,語氣中帶著森然的殺意。
白虎堂眾弟兄高高舉起武器,只要三刀一聲令下,眼前的敵人就立刻變成死人!
“別動手!我投降,我投降了!”一個小個子混混把腳下的西瓜刀踢到葉峰身前,眼中泛著淚花,朝眾人跑來。
有了第一個,那就有第二個。有了第二個,那就有無數(shù)個。黑虎堂的所有小弟全部歸降,剛剛逃過一劫的葉峰咧開嘴笑了笑,這場仗沒白打,又撈到了錢,又收到了小弟。
安危轉(zhuǎn)過頭,哈哈大笑道:“恭喜三哥,吞并成功。”
三刀也跟著拍手笑道:“呵呵,這次恐怕是收獲最多的一次了!”
第一個投降的小弟看到安危在和三刀聊天,于是小跑到葉峰身前,眼中閃過狠辣之色。小個子雙腳一夾,向上一送,那把西瓜刀被他踢了起來。小個子一把抓住刀柄,閉上眼睛胡亂砍了下去。
小個子猛然暴起,葉峰沒有反應(yīng)過來。葉峰身邊幾個小弟,呼喊著撲在葉峰身上,為他擋住了小個子發(fā)瘋般的狂砍。
鮮血四濺,幾個小弟的后背血肉模糊,一個被小個子砍斷胳膊的小弟再也忍不住慘叫著滾到一旁。小個子聽到****聲,仿佛受到了刺激,狠狠的刺了下去,又是一陣刀鋒撕裂肉體發(fā)出的沉悶聲響,聽著讓人毛骨悚然。
遠處槍聲連續(xù)五響,小個子的身體像是進了染坊似的,鮮紅的血液從傷口處流出。他如同一個斷了線的木偶,面朝大地倒了下去。
三刀騰的一下跳了起來,用最快的速度沖到葉峰所在的地方,臉色那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他狠狠的打了自己兩巴掌,他怎么會犯這種低級錯誤,這個小個子不正是黑虎堂的副堂主,號稱嗜血殺人狂的陳渾么!
恢復了一點體力的安危,一腳深一腳淺的走了過去,眼前的景色讓他這個久經(jīng)沙場的特種兵也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見過一次,在印度,那個不知名的小鎮(zhèn)里!
一個小弟已經(jīng)被兇手砍成了一坨碎肉,碎肉中依稀還可以分辨出哪里是胳膊,哪里是腿。另外兩個小弟脖子硬生生的被人砍斷,沒有頭的身體在原地不斷抽動,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向外噴灑著。另外一個小弟后背上有五六道血紅的傷口,他每呼吸一次,鮮血就溢出一些,他每顫動一下,就會露出白花花的骨頭和血紅色的腸肚。最下面的一個小弟傷勢略輕,但是手腳筋都被砍斷,就算能治好,他今后也未必能站起來了。
三刀和身旁幾人趕緊把幾個只有進氣,沒有出氣的小弟抬了開去。葉峰臉色蒼白,他的嘴邊留下一絲鮮血,三刀掀開葉峰的衣服,古銅色的腹肌上,三四道不深不淺的刀口格外刺眼。左手胳膊被人硬生生的砍下一半,剩余的一點肌肉連在胳膊上,隨著葉峰的移動左右搖擺著。
“送醫(yī)院!”三刀怒吼著拿起那把西瓜刀,跑到小個子尸體前,兩眼血紅的砍了下去。一刀,鮮血四濺!兩刀,血肉橫飛!三刀,筋斷骨碎!四刀,腸斷肝毀!五刀,尸毀人廢!
殺我兄弟者,不得好死!
安危搖搖頭,不去看那血腥無比的場面,他蹲下來,把自己那本就破破爛爛的衣服撕成一條一條,給葉峰進行戰(zhàn)地緊急包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葉峰的傷口處,鮮血止不住的流著。葉峰對著天花板慘笑了下,對著守在自己身旁的三刀說道:“我不行了,對不起,我沒能陪著你一起打贏這場仗?!甭曇粼絹碓叫?,葉峰扭過頭,昏死過去。
“你放屁!你給老子堅持下去!你不能死!給我去叫救護車!”三刀咆哮著,脖子上的青筋高高鼓起。三刀猛地站了起來,他直覺眼前一黑,差一點暈倒過去。他用手支著自己發(fā)軟的身體,命令幾個混混把葉峰抬到大廈門前上等待救護車。
安危皺了皺眉頭,轉(zhuǎn)身對著自己身后的趙拳問道:“這地下基地沒有自己的醫(yī)院?”
“沒有。要不每年的吞并就不會死那么多人了?!壁w拳轉(zhuǎn)過身,把眼中的淚水悄悄抹去。
安危點點頭,不再說話。
度秒如年,急救人員在三刀的期盼中終于出現(xiàn)在大廈門前,三刀看著載著葉峰遠去的急救車,一顆心終于落到了地上,他頹然坐在地上,表情很是落寞。三刀擦掉臉上的鮮血,眼中殺意浮現(xiàn)。
你要是死了,我就拉血虎給你陪葬!
“我想,我也得去一趟醫(yī)院。”安危對身旁的趙拳笑了笑,一個人大步走向醫(yī)院。
“等等我!”趙拳望著安危那并不高大的背影,拔腿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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