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北海高密,沒找到鄭玄,說是跑東萊不其縣去了。
公孫續(xù)到了不其縣(今青島市城陽區(qū)城陽街道城陽、城子、寺西三村交匯處)拜見鄭玄,張嘴就是現(xiàn)代山東話:“太師叔,俺爹叫俺來請你老人家去幽州辦書法(書法是書房的山東話發(fā)音,法讀輕聲,山東方言學校的意思)?!?br/>
鄭玄是盧植的同學加好友,公孫瓚是盧植的徒弟,鄭玄也就是公孫瓚的師叔,公孫續(xù)稱鄭玄一聲太師叔也算合適。
鄭玄只說了一句話:“蒸,嘛時候走哇?”(蒸=中=好,青島話,讀二聲)
公孫續(xù)直愣愣的站了半天沒緩過神來,我擦,不是說名士都是很矜持滴嘛,不是說名士都很難說話嘛,不是說名士都有很大架子嘛,不是說名士說話都很繞嘛,完全不是傳說中名士的作風嘛,難道我找錯了人嗎?
最近一年鄭玄很郁悶,鄭玄原來與弟子在東萊郡不其城南山里注經(jīng)講學。
結(jié)果沒肅靜多長時間黃巾起義爆發(fā)了,青州亂啊,東萊亂啊,黃巾余部、山賊、毛匪到處亂來。不其也亂的不像樣子,飯都沒得吃,木法住了。
師傅弟子們一直商量著怎么辦呢,實在不行就散伙,煎熬之中竟然天降救星--公孫續(xù)拜訪。
歷史上因為黃巾起義政局不穩(wěn),鄭玄與徒弟分手,鄭玄回到高密,191年黃巾軍攻陷青州,鄭玄在青州呆不下去,跑到徐州避難,196年才返回青州。
鄭玄早聽說自己的徒孫公孫瓚平定幽州黃巾,北據(jù)鮮卑東壓烏桓,很不得了?,F(xiàn)在幽州出的左伯紙鄭玄也很喜歡,就是貴點。
幽州現(xiàn)在很穩(wěn)定,是個講經(jīng)授課的好去處。
現(xiàn)在師侄派嫡長子來請自己,別人請不一定去,師侄派嫡長子來請,做師叔的得給師侄面子不是,木話說,立馬去,趕緊的。
給徒弟們說一聲,愿意去的一塊去,不愿意去的隨便。
徒弟們一聽師傅去幽州,困難時期師傅出門,做徒弟的不能偷跑了,讓別人知道了多沒面子,以后還能在文藝圈混嗎?
去,木二話,師傅去安穩(wěn)的幽州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怕嘛滴。
鄭玄一個好字把個趙云忙的雞飛狗跳。
不就是接一個鄭玄去幽州嗎,至于雞飛狗跳嗎?
誰?誰在說話?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賣嘍。
光一個鄭玄沒啥好忙的,他身邊滴徒弟還有將近一千人呢,再加上徒弟帶來的隨從,乖乖,小三千口子。
兵荒馬亂的,這些人雖說不是后來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君子六藝學著,都會上兩下子,但要是真碰上大股亂匪也是地里的嫩韭菜——挨割的命。
怎么辦捏?
人家都等急了。
給鄭大神仙(據(jù)說鄭玄能掐會算)說不能著急,要準備糧食路上吃,要讓幽州派兵來青州接,不說人家冀州、青州刺史讓不讓幽州兵過境,光兩三千里地急行軍也得用上半月。
人家鄭玄一說就同意去幽州,連名士風度都不要了,咱來這里請人,人家同意去,咱卻扯扯拉拉的不讓上路也不是個事。
再說了夜長夢多,萬一等軍隊來接這段時間哪股不開眼的蟊賊摸上南山,又正好把這鄭玄給抹嘍脖子,呵呵,這樂子可就大發(fā)了,全大漢的儒家人士非得把公孫續(xù)的皮給扒嘍。
續(xù)哥兒右手食指與中指一搓--打了個響指,計上心頭:“太師叔你老人家(59歲在古代肯定是老人,在現(xiàn)代也應(yīng)該算老人了吧)白著急,都這么大歲數(shù)了,兩三千里地走下來也得渾身不得勁吧?!保ò?別,山東話)
“哦,小侯爺有嘛好法嗎?”鄭玄聽說過公孫續(xù)的本事,難道這小侯爺還能施展瞬移之術(shù)或者還會登壇作法實行定位傳送?
面對鄭玄滿臉的問號,公孫續(xù)決定忽悠下去。
“太師叔可別叫俺小侯爺,讓俺爹知道了非抽俺屁股,叫俺續(xù)小子都行,太師叔知道幽州去年解救大漢災(zāi)民的事兒?”(都=就,山東方言)
“哦,打算走海路,蒸,快六十了還木入過海,這趟要是死不了就算賺?!编嵭芸吹瞄_。
公孫續(xù)瀑布汗,這老爺子,說嘛呢(按天津話讀,嘛讀四聲)這是,海運了幾十萬災(zāi)民都沒沉船,這位倒好,張嘴就是個死字。
“出海,侍衛(wèi)都抓緊出海?!?br/>
“出海干嘛?”
“出海截船啊,有疑問啊?”
“劫船?”
“劫你個頭,我擦,海上有到南方運糧的船啊,截下兩艘好點的船,對,有水密艙的那種,把鄭師和他的家當都裝上運到幽州去。”
只要把鄭師運到幽州,他的那些個徒弟哪個都跑不了,其他的人和家當分批海運,慢慢來不著急。
兩天截了兩艘往南走的船,鄭師沒被裝上船,是被請上船。
“哎,那個誰,那個誰誰,那個誰誰誰,到處亂看那個,說的就是你,你提著個罐子干嘛?”
“裝船啊?!?br/>
“缺了邊滴破罐子你裝上去做什么?”
“你不是說把鄭師的家當‘都’裝上嗎,這是鄭師的夜壺,算是鄭師的家當吧?!?br/>
“我擦,你這是不愿意鄭師去青州吧,存心添亂是吧,眾侍衛(wèi)咬他,不是,揍他。”
咣咣,霹靂啪嚓,咣咣。
“年紀輕輕的不學好,(人家比你大不少呢好吧)學會搗亂了都,不揍你一頓你不知道幽州的鍋都是鐵打的,嘛名,別裝死,我的侍衛(wèi)咬人有分寸?!?br/>
“啥,北海孫乾,擦,這名字起得,哥還南山爺萬呢.啥?北海孫乾。”
辦了蹭事了,孫乾大大的有名啊,不過那是以后。
現(xiàn)在,哼哼,抓緊給人圓個場吧,這個以后是比徐邈、魏攸還高明點的二級妖人,還好,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好糊弄。
說的語重心長點,放狗咬人雖然不對只是出于無奈云云,總之,以一切以鄭師安全順利快速到達幽州為中心,全面打壓孫乾非暴力不合作的態(tài)度,孫乾在與組織談話之后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孫乾表示:不愿鄭師離開青州主要是為了方便自己求學,通過組織的耐心教育,已經(jīng)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決定用行動支持鄭師去幽州,自己也要排除萬難去幽州繼續(xù)深造學習,將來要做一個對大漢有用的人。
公孫續(xù)對孫乾的認錯態(tài)度很滿意,遂口吐名言:“我心安處是故鄉(xiāng),又豈在豬豬肉肉,不是,又豈在幽州青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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