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新近移植過來的花朵已經(jīng)盛開,香甜的味道在院子里飄散,還有一小排桃樹,也不知道劉玄怎么做的,竟然都是活的,前幾天還沒有來著。
方莫不得不佩服這個人,尤其是對老婆,更是一等一的好,他明明記得,前幾天還沒有這些東西的,院子里雖然有著平整的綠化,但是與現(xiàn)在相比,那真是不知道差了多少。
當(dāng)然,搞這些東西的時候,方莫其實是知道的,尤其是劉玄移植的桃樹,更是問過他可不可以直接栽種進(jìn)來,還是要等老婆好了。
“院子里很不錯,有些春天的味道,但卻又帶著夏季的風(fēng)?!狈侥斐龃竽粗?,夸贊道:“不得不說,劉老板你對老婆是真的好?!?br/>
“沒什么,沒什么……”
劉玄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他老婆最喜歡看到的就是花盛開,院子里還有幾顆桃樹,他們可以在樹下吹風(fēng),看看嗅著花朵的味道,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
他都是記得的,從來沒有忘記過。
聽到方莫的夸贊,他莫名的還有幾分開心,因為方莫就代表著他老婆……的康復(fù)。
這是一個大大的驚喜。
方莫是他的驚喜,而院子里的這些,則都是他準(zhǔn)備給他老婆的驚喜。
正當(dāng)他開心的想要再說點(diǎn)什么的時候,田一水忽然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話,很是嚴(yán)肅的道:“這院子里,要是栽種了桃樹的話,很可能就會有鬼物盤踞其中,對于尊夫人的恢復(fù),可絕非什么好事,尤其是這些花朵,別看很是香甜,又有意境,可是這些東西,都是鬼物晚上可以藏身的地方?!?br/>
劉玄臉上出現(xiàn)了一道尷尬,但今天是老婆的大日子,他已經(jīng)不準(zhǔn)備發(fā)火了,所以他接道:“沒事的,我已經(jīng)問過別人了,這些東西絕對沒事?!?br/>
說著,他還看了方莫一眼,后者立刻點(diǎn)了點(diǎn)頭,表示一切有他,絕對一點(diǎn)問題都沒有。
其實方莫當(dāng)初是給了他符箓的,要是有符箓的鎮(zhèn)著,還能讓這里有鬼物盤踞,甚至禍害到他老婆,那么方莫也就不用混了,趁早好好學(xué)習(xí),等著未來考取一個好的大學(xué)。
“他們都是騙子!”
田一水卻很是氣憤的開口,繼續(xù)道:“你要知道,說不定尊夫人的病情,就和院子里的這些東西有關(guān)。當(dāng)然,也不是沒有什么解決的辦法,只要尋求一張符箓,再加上我來此布局一番,定可保你無憂。”
還沒開始做事,就想著坑錢了?
方莫愕然。
他實在沒有想到,這貨竟然會這么不要臉,雖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他有自信啊,能夠幫人家解決事情,然后才會收費(fèi),可是這家伙,還沒問什么事情,屁都沒有了解,就敢張口要錢。
吃相太難看了一點(diǎn)吧?
方莫這個飽漢子,哪里知道田一水這樣的人,混的到底有多么難受,尤其是,每天就坐等生意的上門,甚至有時候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連錢都收不到,為了不敗壞名聲,還要支出一大筆的錢來維持。
他方莫,從來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或許他解決不了,但是他還有師父在背后,還有那位老人家,不論他怎么做,最后都有一個擦屁股的會站出來,幫助他料理一切。
可是,田一水沒有啊,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這種令人癲狂的待遇。
自然的,就得想盡一切辦法的先弄錢,就算是事情解決不了,可是事先卻會搞到一些錢,這就代表著,他可以成功了,可以走上大師的行列了,從此之后,各種巨富找上門……
光是想想,就已經(jīng)很讓人流口水了,他能夠抑制住這種沖動,真的是很不容易。
“對對對,劉老板,您別看田小師傅年紀(jì)輕,可是他本事真的不差,我上次讓他幫我布置風(fēng)水后,財運(yùn)真的轉(zhuǎn)變了不少。”
帶人來的那個,也是連忙開口給田一水加一點(diǎn)籌碼。
劉玄卻是不信的,本來田一水被他叫過來,就是當(dāng)一個陪襯用的,還有就是滿足方莫的惡趣味,而他有著方莫這么大一尊神站在這里,還用得著別人來管?開什么玩笑!這樣不就得罪人了嗎?
劉玄好歹也是生意場上打滾多年的,自然不會對這樣的事情感興趣,甚至他都絕對不會有什么表示,只是淡淡開口道:“此事過后再說,我們先看過我夫人再說,若是不能解決,你留在這里做什么?”
語氣里,已經(jīng)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冰冷,因為他覺得,這田一水居然敢騙到自己的頭上,是一個十足該死的。
偏偏田一水還不自知,他還以為,劉玄這是要自己證明自己,他想了想,輕輕一笑,很是溫和的道:“也好,本來就不是什么大事,先解決完了,再來此處看風(fēng)水,為劉老板帶來更大的財運(yùn)?!?br/>
電話里,師父早就快笑抽了。
“小莫啊,這貨是不是傻???連點(diǎn)臉色都不會看,這怕是個腦子有病的,要不然你直接讓他離開吧,不然的話,我真是忍不住會笑……哈哈哈……”
“真的受不了,這家伙,這家伙……比我們那一圈的脾氣都大。哈哈哈……”
老小孩,老小孩,說的就是老人家在一定年紀(jì)后,就很容易和小孩一樣,遇到想笑的事情,就立刻笑出來,而不會憋著,再說了,他和方莫的連線聊天,就他們兩個人知道而已。
方莫也是臉色一黑,不過卻沒有開口,因為他想看看,師父口中的雷法,這人到底有多少功力。
這一行當(dāng),最主要的功課就是要會看臉色,最關(guān)鍵的也是這一點(diǎn),一個從事這方面工作的人,要是連主家的臉色都不會看,那沒說的,這人也不會有太大的成就,因為連人家是不是誠心實意都不知道,怎么繼續(xù)干活?
可能,遇到怪異的事情后,還會直接被送入監(jiān)獄,趁機(jī)訛詐一筆,這都是非常有可能的。
打開門,屋內(nèi)很是明亮。
與上次來相比,這屋子里要亮堂了很多,而且方莫也注意到,屋子里加了兩個窗戶,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就有,但他還是覺得,這樣的光明,看起來很不錯。
尤其是,這屋子里面的擺設(shè),一切都是整整齊齊的,像是一個女人收拾出來的。
但是方莫知道,這絕對都是劉玄一手做出來的,這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給自己老婆的醒來,帶來一種溫馨吧。
這屋子本來就很是不錯,再加上收拾的亮堂,顯得更加漂亮了。
田一水倒是真的有那么一點(diǎn)本事的,進(jìn)來之后,他就打量起了四周,看到家具什么的都擺放整齊,瞬間心里就有了底氣,這在他看來,肯定不可能是劉玄整理的,而他也聽帶自己過來的人說過,這房子里,從來都不會雇傭人進(jìn)來。
所以,在他看來,這可能就是劉老板的妻子收拾出來的,這樣一來,那她的情況還會有多么嚴(yán)重嗎?
“或者,只是一時的驚嚇,加上胡思亂想導(dǎo)致的,真要是這樣的話,那么事情還真是太簡單了,尤其是劉老板家里這么好,肯定很有錢,之后搞定了這件事,必然能夠大賺一筆。”
有了決斷,田一水便笑了起來,笑的很溫暖,但是誰都沒有搭理他,或者說,讓他過來的那位老板,正在忙著巴結(jié)劉玄,根本就沒空和他聊天,至于劉玄,心思恐怕已經(jīng)全盤想到了自己妻子身上,更是不會搭理他。
而方莫,雖然對這人很好奇,但是他對這個笑很不爽,尤其是這么溫暖的,他總覺得,這樣笑的人,都是奸詐的,因為……有個成語說的很好,大奸似忠!
“劉老板,請尊夫人出來吧,我還是有把握的,雖然我沒有見過尊夫人,但從屋子里的表現(xiàn)來看,應(yīng)該很輕松,待會兒,我們或許可以講一講外面的風(fēng)水布局?不瞞你說,我們太白山可能別的不太行,但對于風(fēng)水一道,這可是吃飯的家伙,從來都沒有不擅長的?!?br/>
田一水自信滿滿的開口。
他卻看到,劉玄將目光轉(zhuǎn)向了方莫,似乎在眼神里,還帶著一絲不信任,還有九分的警惕,像是他是一個壞人。
不過,田一水將這目光之中的意思,都加在了方莫的身上,因為在他看來,這位劉老板雖然說話不怎么好聽,但是對于自己的本事,肯定還是有一定認(rèn)可的,不然的話,也不會讓自己進(jìn)門不是?
那位老板說的很好,劉玄的家,能夠進(jìn)來的很好,今天要是能夠進(jìn)門,他可能還是要托了他田一水的洪福,想到這里,他腦筋一轉(zhuǎn),就想到回去之后,怎么跟那個老板再坑上一筆。
錢這東西,是絕對不能嫌多的,越多越好,少了的話,那才是最難受的事情。
方莫看到劉玄的眼神,知道他是對田一水濃濃的不信任,但他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用口型告訴對方:“放心吧,一切有我,他要是不行,我立刻就上手,你先去把材料準(zhǔn)備出來?!?br/>
劉玄不太情愿,但是方莫既然都這么說了,他還是照做了。
走到臥室里,他將還在曬太陽的老婆抱了起來,放在了輪椅上,眼神里,滿是溫柔,輕輕道:“芳兒,待會兒你就康復(fù)了,這么多年,我從來沒有什么時候,如此期盼過,實在是……”
說到這里,他眼眶都有些發(fā)紅,最后強(qiáng)行壓制了下去:“今天高興,你別太在意,對了,給你看病的那個小伙子,他太無恥了,居然想著借我的名頭去裝逼打臉,這愛好,實在是太不好了,不然的話,我就直接請他來臥室了,他還小,也沒有什么壞心眼,這孩子我一看就知道,是個有良心的,跟那個進(jìn)門就騙錢的,有著很大的區(qū)別?!?br/>
“你說,同樣是人,為什么有的人就不喜歡那么高調(diào)呢?呵呵呵……”
劉玄講述著,同時也在溫柔的將妻子放在了輪椅上,又加了一個薄薄的毯子,轉(zhuǎn)頭,他走到墻邊,輕輕敲了敲,立刻就有一面具有科技感的畫面出現(xiàn)了。
這是最新的防盜科技,如果沒有他的指紋,是絕對出現(xiàn)不了的,而他的財產(chǎn),一般都放在里面。
當(dāng)他將手放在上面的時候,墻體咔咔咔的一陣響動,緊接著,便有一個盒子出現(xiàn)了,那盒子上,還有著密碼,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妻子,溫柔道:“還是你的生日,沒改過?!?br/>
邊說,便將盒子打開。
這是一個不到四十公分的盒子,寬約三十七八厘米,而在盒子里,安靜的躺著一個袋子,其他的,卻什么都沒有。
錢什么的,他已經(jīng)存進(jìn)了銀行,財產(chǎn)什么的,更是被他放在了床墊下面,而這里面的東西,是他妻子能夠恢復(fù)的所有指望,所以他不敢將任何的銀行卡、貴重金屬、以及其他的所有一切,和這混淆起來,因為他不知道,那樣會不會讓這些材料失去效用。
方莫沒說,但他還是要小心翼翼的保管,這都是希望,若是沒有了希望,那么整個人生,將會是徹底的灰暗。
輪椅推在地上,發(fā)出獨(dú)有的車輪響動,伴隨著聲音,他也推著輪椅,提著袋子走了過來。
田一水有些懵逼。
他知道,自己的判斷可能是錯了。
眼前這個在輪椅上面,很是瘦弱,仿佛一陣風(fēng)就能吹散了的女人,恐怕就是劉玄的妻子,而從表面來看,這女人恐怕是很久沒有干過活了,就連身體上,都有一陣陣不太健康的白。
死,死了一半?
當(dāng)他看到女人手上的尸斑時,整個都慌亂了起來,這特么的是一個死人啊,要是他能搞定,那……還是人嗎?和神仙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其實他哪里知道,方莫上次來的時候,劉玄妻子身上的尸斑更加嚴(yán)重,幾乎已經(jīng)要死掉了,但是他還是將其拉了回來,而且還給了一定的恢復(fù)方法。
現(xiàn)在的劉玄妻子,早就不知道好了多少。
“這個,便是尊夫人嗎?”田一水傻傻愣愣的問了一句,接著道:“恐怕,有些困難,我先看看,如果可能的話,先讓夫人回去吧……”
這一張口,就讓劉玄勃然大怒,若非方莫眼神及時過來制止,他甚至能夠打死田一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