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情值什么?
對于很多人來說,所謂的人情根本一不值,但是對于某些人來說,一個人情,甚至值得自己用命去還。
看著紀蔓菁,姜世離有些不知所措。
老實說,他甚至都已經(jīng)有些忘記這件事了,也從來都沒想過紀蔓菁跟他會再有什么交集。
但紀蔓菁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如此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要放自己走。
“紀小姐,請三思!一旦錯過了這個機會,恐怕再難擊殺他了,甚至會影響這一次與血符宗決戰(zhàn)的結(jié)果?!?br/>
抬起頭,紀蔓菁看著墨林說道,“我不管,我欠他的人情,所以,我要還這個人情,如果你一定不讓我還,是不是想讓我把命還給他?”
“......”
這話很不講道理,但偏偏把墨林堵的無話可說。
把命還給姜世離?難道他還能讓紀蔓菁這位大小姐去死不成?
“喂,你還不走,難道還真想讓我把命還給你么?”瞪了一眼,紀蔓菁沒好氣的開口道。
“多謝!”
沉默了片刻,姜世離鄭重的開口道,“從現(xiàn)在起,不是你欠我的,而是我欠你的,我欠你一條命。”
有紀蔓菁的命令,所有青玄騎都讓開了路。
張了張嘴,墨林想要說什么,卻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出來,輕輕嘆息了一聲。
看著姜世離與洛影的身影徹底消失,墨林這才轉(zhuǎn)向紀蔓菁道,“紀小姐,這次的事情,我會向師尊回報的?!?br/>
“隨你?!币Я艘ё齑?,紀蔓菁猛的一跺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不知道怎么的,心就是有些莫名的煩躁。
姜世離拉著洛影的手離開的那一幕似乎已經(jīng)刻到了她的心底里。
......................
“弟無能,沒能留下姜世離,還請師尊責罰?!?br/>
跪在院的地上,墨林低著頭,沉聲說道,甚至沒有多說一個字的辯解之言。
“人算不如天算啊......人性莫測,果然沒有人能真正計算清楚啊?!眹@息了一聲,林軒弘微微搖頭,目光卻始終都沒有落到墨林的身上。
“姜世離身受重傷,短時間內(nèi)不可能恢復(fù),如果要對血符宗動手,現(xiàn)在是最好的機會?!豹q豫了一下,墨林終于還是咬著牙開口道。
灑然一笑,林軒弘這才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墨林道,“這才是你的真心話吧?姜世離重傷,暫時沒法再跟人動手,自然也就避開了這次決戰(zhàn),并不影響結(jié)果......這才是你放走他的原因吧?”
一瞬間,墨林的額頭上頓時冒出了一層冷汗。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把心思隱藏的夠深了,卻不料終究還是被林軒弘一眼看穿了。
“如果不是你想要放走他,就算紀蔓菁能夠控制那些的青玄騎,難道還能阻止的了你出手么?”
靜靜看著墨林,林軒弘淡淡問道。
擊殺了元英之后,姜世離與洛影都幾乎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戰(zhàn)力,以墨林的實力,足以輕松擊殺他們了,可墨林卻始終沒有出手。
紀蔓菁出現(xiàn),阻止了那些青玄騎的出手,也給了墨林一個放走姜世離的理由。
“弟有罪,請師尊責罰!”并沒有再試圖辯解,墨林向著林軒弘磕了一個頭,沉聲說道。
“罷了,你起來吧?!?br/>
嘆息了一聲,林軒弘輕聲說道,“我早就說過,以你的性是不適合執(zhí)掌青玄騎的......相比于榮兒,你的性太軟了!居上位者,豈可有婦人之仁?”
“弟是不如白師兄的。”苦笑了一下,墨林輕聲道。
“罷了,雖然未盡全功,不過那也已經(jīng)足夠了。”眼透出一抹精芒,林軒弘回頭看了一眼,淡淡吩咐道,“派人散布消息,就說姜世離性歹毒,一言不合滅了姜家滿門!又到我府,妄圖刺殺我,重傷逃亡而去?!?br/>
“屬下遵命!”
身后一個青玄騎副統(tǒng)領(lǐng)頓時從陰影處走出,沉聲答道。
心猛然一驚,墨林有些懷疑的問道,“師尊,你殺了姜家的人?”
“不錯!”點了點頭,林軒弘淡然說道,“不管姜世離對不對他們動手,他們都得死。”
“為什么?”墨林有些難以理解的問道。
姜家那些只是普通人,說的不好聽一點,在林軒弘面前根本就是螻蟻般的存在,沒道理需要滅掉姜家啊。
“很簡單,因為我需要毀掉姜世離的名聲!”
姜世離聲名鵲起,早已經(jīng)成了不少人心崇拜的偶像,與之相比,無論是白榮還是墨林,或者其他人都遠遠無法相提并論。
最近血符宗的名聲已經(jīng)被毀的差不多了,但只要姜世離還在,世人對血符宗的印象就不會太差,只是會覺得血符宗有一些敗類而已。
毀掉姜世離的名聲,把姜世離變成殘忍的邪教妖人,便是釜底抽薪,徹底毀掉血符宗名聲的重要一步。
輿論人心這種東西,看似無用,但是很多時候,卻又偏偏是致命的武器。
層層布局,抽絲剝繭,這本身就是林軒弘的布局!當一點點劣勢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鑄成毀滅的根源。
當然,按照林軒弘原本的計劃,把姜世離擊殺在府內(nèi),然后由墨林出面,把姜世離的死大肆宣揚,如此一來對血符宗的打擊才更大。
不過,如今姜世離逃亡而去,身受重傷,短時間內(nèi)也不可能露面了,如此一來,也算是達到了一半的目的。
...................
遁出青州府,洛影很快聯(lián)系上了其他布置好的幾步暗棋,很快藏匿了起來。
如今正是她與姜世離最虛弱的時候,一點點疏忽都可能萬劫不復(fù)。
“怎么樣?你傷勢嚴重么?”
接連服下了不少丹藥,姜世離的臉色依然蒼白,搖了搖頭,“靈魂受損嚴重,就算有足夠的丹藥調(diào)理,至少也得半個月才能恢復(fù)?!?br/>
“我應(yīng)該有三四天就能恢復(fù)過來?!毕啾扔诮离x,實際上洛影的傷勢并不算重,有靈丹恢復(fù),并不算太麻煩。
“詩詩怎么樣了?”點了點頭,姜世離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放心吧,詩詩已經(jīng)到了安全地方,不過我們暫時不便跟她見面?!甭逵敖忉尩?,“林軒弘不會太針對她的,但是她想要隱藏行跡太難了,在我們恢復(fù)之前,不能冒這個險?!?br/>
一旦被青玄騎發(fā)現(xiàn)行跡,以現(xiàn)在姜世離與洛影的狀態(tài),必然是沒什么反抗余地的,總不能指望再有人救了。
“其實我擔心的并不是這些?!豹q豫了一下,姜世離緩緩說道,“我有預(yù)感,林軒弘恐怕要對血符宗動手了?!?br/>
這一次之前,姜世離對林軒弘這位青玄騎副統(tǒng)領(lǐng)其實并沒有太多重視。但是如今,去能輕易的感受到林軒弘的可怕了。
算無遺算,林軒弘!
行事環(huán)環(huán)相扣,一旦動手就是雷霆萬鈞,不留余地。
無論怎么看,這一場戰(zhàn)斗,恐怕血符宗的勝算都不算太大。
這么長時間的相處,要說姜世離對血符宗完全沒什么情感,也不可能。
何況,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一旦血符宗覆滅,諾大一個青州,姜世離又如何能有容身之地?即便能夠逃脫一死,難道要如同喪家之犬一般,逃出青州么?
“你想怎么樣?”
“不管怎么樣,我必須盡快返回宗門?!彼妓髁艘幌?,姜世離沉聲說道。
想到洛影,姜世離輕聲道,“抱歉,連累你了,如今你也只有跟我一起返回宗門了?!?br/>
為了幫他,洛影把多年的布置幾乎都拿出來了,也等于是徹底跟青玄騎撕破臉了,一旦露面,恐怕也同樣會遭到青玄騎的追殺。
“現(xiàn)在還說這些做什么?!编僚陌琢私离x一眼,洛影思索了一下,繼續(xù)說道,“不過,你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就算回去怕也幫不上什么忙啊?!?br/>
沉默了片刻,姜世離緩緩說道,“其實我還有一個辦法,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恢復(fù)。”
“什么辦法?”聽到這,洛影也不禁有些好奇,姜世離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她是看的清清楚楚的,除非有孕神丹那樣的神丹,否則,實在想不出有什么辦法能夠快速恢復(fù)的。
對于其他人來說,自然是這樣,但是姜世離卻與其他人不同。
對于他來說,這幾乎是最大的秘密了。
看著洛影的眼睛,良久,姜世離終于緩緩開口道,“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