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這是誰?
這是哪來的人?
之前,甄蜜兒還感覺不到這水池有人。但此刻這個男人就在她的身上,如此近的距離,并且已經(jīng)是肌膚相親了。哪能還感覺不到?
她分明覺察出,這是個男人,而且氣息、道息都很奇怪。
是個從未見過的人。
(道息是什么?道息,是天道氣息。每個天地的人的道息都不一樣,因為他們的天道不一樣,自己秉承的道也不一樣,自然道息不一樣)
而這個男人好大膽子,竟然敢輕薄她?
感覺起來,這男人修為也不低,應是超一等天道的水平。
可這種水平,還比不上這個女人的修為。
身體的敏感部位被抓住,含羞帶怒之下的女人,握起一掌就想打過去。
但也在這同一時間,一個聲音暗中傳來:“我沒惡意,我是無意中落入在此,沒想冒犯,也根本不認識。但現(xiàn)在我可以幫,肯信我么?”
這個聲音傳來,她胸口上的那只男人的手,似乎也是立刻縮走了。
女人不知道對方所說的“幫”是什么意思。
但隨著這個神秘男人從她身上脫離而去,她的主要注意力還是落在了那甄德席的身上。
比較起來,還是甄德席比較難對付。
而且甄德席也是最大的麻煩。
樂毅趕緊退開了幾步,心有惴惴,看著女人剛剛揚起來準備打自己的手慢慢放了下去,他也長長吐了一口氣。
‘她這一掌若打出來,我隱身效果可就保不住了。到時候那個男人也發(fā)現(xiàn)了我,以他‘臨門’境界的修為,如果再和這女人聯(lián)手,分分鐘我死無葬身之地。還好,還好這女人應該是選擇信我了?!?br/>
樂毅也不猶豫。
既然已經(jīng)被女人給知道了,那他也不必再掖著藏著了。
那個猥瑣的男人是必須要對付的,不然他一旦突破了女人的防御,沖進水池的時候,還是會對樂毅動手的。
既然這甄家,現(xiàn)在做主的人就是這個女人。
那樂毅當然是要幫這女人的。
他迅速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以自己的精血彈射而出,飛落到那女人的丈夫身上。
【種血法】·生!
飛出去的精血,宛如一只虱子,跳到女人丈夫的身上,就從皮膚當中鉆入了進去。
也是由于太近了,樂毅才這么容易得手。
若是遠一點,他是沒這個機會的,也非常容易被那個男人給發(fā)現(xiàn)。
但此刻,女人丈夫的尸體就在他面前,半米不到,動手自然簡單。
精血鉆入了女人丈夫的身體之后,樂毅就感覺到這尸體當中仍舊是保存著強大的力量。
就像是一個沒有被開發(fā)的寶藏。
只是,這巨大的寶藏仿佛上了鎖一樣,并不能被盜用出去。
樂毅也沒想其他,只是駕馭著那精血迅速地占據(jù)了尸體的大腦。
然后控制全身。
種血法到如今,已經(jīng)是非常爐火純青了。
在樂毅控制完成后,那尸體也就等于是他在操縱了,也等于成了他的奴隸了。
甄德席和女人斗得激烈,女人的氣息被壓得層層爆裂,繼續(xù)下去,不要十個呼吸,女人必定會被強行鎮(zhèn)壓下去。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女人丈夫的身體動了。
真的動了!
它當然不是自己動了,而是樂毅的思維在控制它,讓它動了。
四周氣息壓制得很強烈,樂毅在這氣息之下,動作都非常慢。
可是這具尸體,卻像是絲毫不受影響一樣。
尸體,突然舉手撓了撓頭。
這是樂毅的一個條件反射的想法。
然而,尸體的這個動作,卻突然讓男人和女人同時爆退,同時撤了自己的威壓氣息。
尤其是那個男人甄德席,他臉色狂變。
而水池里的女人,嘴角慢慢地流出一絲鮮血,目光當中也充滿了震驚,嘴巴囁嚅了幾下:“丈……丈夫?”
甄德席臉色就如同臉譜一樣,從白色換成黑色,再從黑色,換成紅色,各種顏色變化,帶動著他的心跳也狂加速500%。
“賢弟?真的是?真的沒死?”甄德席開口了,對那具尸體說道。
前一秒,還霪笑著要強姧別人老婆。
下一秒,又厚著臉皮喊別人賢弟。
“我真想殺了啊。”尸體開口了,聲音很嘶啞。
正因為死了太多年了,聲帶也僵硬了,并不能完整發(fā)出本人的原聲。
可盡管如此,那甄德席的臉色也是嚇得鐵青,一退再退,退到了數(shù)百米之外:“賢弟,賢弟勿怪,為兄糊涂了,為兄真的糊涂了,還請賢弟網(wǎng)開一面。為兄這就走,這就離開甄家,以后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面前?!?br/>
他嚇到了。
被這個死而復活的人給嚇到了。
“不能讓他走,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知不知道,這些年來,他都做過一些什么事?不能留他?!迸艘伯斦媪?。
她真以為丈夫復活了,心中激動、高興、興奮,同時也憤怒。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要讓自己丈夫殺了甄德席,不能讓甄德席跑掉。
一個企圖要強姧她的禽獸,豈能留?
“罷了?!笔w說了第二句話。
此時甄德席已經(jīng)跑得沒影了。
不管女人的丈夫恢復了多少,就算只有一成,哪怕半成,他甄德席也不敢冒險。
之前女人不敢喊人,是怕玷污自己清白。
但她丈夫醒了,她完全有理由喊,也不怕別人污蔑。
另外,她丈夫?qū)嵙Ω邚?,如果突然發(fā)難,他甄德席未必抵擋得住。
再者,甄德席理虧,想對自己弟妹下手,心中有鬼。
這短短幾秒之間,他的氣息就完全消失了。
“……為何要放了他?”女人很生氣:“知不知道,他剛才想要……想要強姧我?”
她當然是生自己丈夫的氣。
甄德席都這樣了,身為一個男人,居然還放過他?
眼里還有的妻子嗎?
只聽水池里響起一個苦笑聲,接著,透明之中出現(xiàn)了一個人來。
那人閉著眼睛,對著水池里一絲不掛的女人拱手作禮:“對不住,甄夫人,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沒能力留住他,若真留住他,我們兩個就要遭殃了。”
女人一愣,看了看這個陌生人,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
仔細一感覺,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丈夫身上,根本沒恢復氣息,只是有一股特殊的能量在他的體內(nèi)流竄著。
而當她去分析這一股能量,卻又發(fā)現(xiàn)跟眼前這個陌生男人的氣息很相似。
“是?”女人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