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琉光靠在黎傾琰肩頭,小聲嘟著道:“還是錦華樓的果酒味道好,甘甜清冽,口感柔滑,此刻若能來上一壺就好了?!?br/>
黎傾琰不由分說,當(dāng)即駁回了楚琉光的想法,“想都不要想,你已經(jīng)喝了不少了,若在楚府里我自是不會攔著,可這里是龐府,總不好喝醉了,要是因此出了洋相就不好了?!?br/>
楚琉光點頭,咧嘴一笑,“什么時候你黎傾琰竟變的跟個老嬤嬤一樣了?”
黎傾琰心中暗自感嘆著,怎得之前就沒發(fā)現(xiàn),楚琉光喝醉了會變是這等調(diào)皮的性子,他正開口說話,卻被楚琉光突然給打斷了。
“不過,這種感覺真好...”
黎傾琰愣了一下,不大明白楚琉光的意思。
看著黎傾琰一臉疑問的樣子,楚琉光笑著解釋道:“這種有人關(guān)心,被人在意的感覺,真的是一種很幸福的感覺。”
理解了楚琉光的所指,黎傾琰那飽含愛戀的雙眸中,更是溢滿了無限柔情,“能讓你覺得幸福,才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若是我失去了你,那之后的日子里,于我而言都將會是生不如死。
楚琉光面上一紅,害羞的底下了頭,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如今倒是看不出來什么。
“嘴巴這么甜,真要懷疑你是不是天天拿蜜糖當(dāng)飯吃。”
黎傾琰直直的望著楚琉光那誘人的樣子,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光兒再這么害羞下去,我就該忍不住去吻你了?!?br/>
楚琉光身子一頓,連忙抬頭道:“別胡鬧了,周圍有好多人瞧著呢?!?br/>
“我知道,若不是顧忌著是在龐府,四周又有那么多外人在場,你覺得我還會說這句話?”
只怕黎傾琰早就付諸行動了。
楚琉光沒好氣的戳著黎傾琰的頭,“你的腦子里就不能想些別的?”
黎傾琰聳聳肩,厚臉皮的直言開口,“有啊,我還想什么時候能把我的光兒娶回家。”
“不許再說!”楚琉光低聲嬌呵,越發(fā)的覺得雙加滾燙。
“我想娶你,想把你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娶進(jìn)我恒王府,想快些與你名正言順的共度每時每刻?!?br/>
黎傾琰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但在這種場合上說這些話,楚琉光到底是沒辦法不羞臊的。
“這些話不適合在這種場合上說?!?br/>
“那在什么場合上合適說呢?”黎傾琰戲謔的望著楚琉光。
楚琉光咬了咬唇,并未吭聲,她怎么會知道什么場合適合說?
黎傾琰咧嘴一笑,伸手環(huán)住楚琉光的肩膀,“我家光兒如此可愛,面對著這樣的你卻不能將你抱回家,哎...當(dāng)真是苦了我啊?!?br/>
“黎傾琰!你在這么不正經(jīng)的話,信不信我再也不理你了?”
黎傾琰鳳眸輕彎,當(dāng)即哈哈大笑道:“真是可愛的緊啊,我家光兒居然也會開始“威脅”我了呢?!?br/>
楚琉光狠狠地腕了眼黎傾琰,當(dāng)真是對他一點轍都沒有。
戲臺那邊的樂子散了,逛園子的人也逐漸多了不少,楚琉光與黎傾琰卻沒有在意那些人,反正他們是未婚夫妻,共出一處也沒人會說什么。
此時二人難得膩在一起,享受著甜蜜的滋味,可有人偏要前來攪局。
就在他們相談甚歡之際,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子款款走來,她舉手投足間無不透露著嫵媚的風(fēng)情。
“珍兒拜見恒王世子,拜見琉光郡主?!边@女子同楚琉光也算是有過兩面之緣,正是之前在楚府設(shè)宴時,受邀赴宴的宗正卿卿使的女兒,溫如珍。
只見溫如珍福身垂首的時候,剛好掌控著角度能讓黎傾琰看到自己較好的側(cè)顏。她含羞微勾著唇角,一雙丹鳳媚眼帶著誘人的神采,不禁引人側(cè)目。
楚琉光不動聲色的瞟著她,唇邊浮現(xiàn)出一抹寒意。
好啊,這個溫如珍竟敢把算盤打到她的男人頭上了,簡直是不知好歹。不過看她那幅德行,想必在家的時候就早已練習(xí)許久了吧。
楚琉光默不作聲,晃動著手里做工精致的酒杯,以看熱鬧的心態(tài)倚在水榭的扶欄上。
見楚琉光沒有自己預(yù)先料想中的不滿跡象,溫如珍隱在袖中的手開始有些打顫。若是楚琉光這會發(fā)怒責(zé)罵她,一切尚還好說,但楚琉光表現(xiàn)的這般平靜,反叫她在心中惶恐不安。
深知再無回頭之路的溫如珍,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如今她已經(jīng)過了機笈之禮,眼看著婚期將至,要是沒能在那之前找到更好的歸宿,她就真的得嫁給楊府的那個傻子了。
溫如珍風(fēng)情萬種的行著福身禮,過了半響卻發(fā)現(xiàn)沒有人出聲示意自己平身,忍著小腿上的酸痛,她偷偷的抬頭望向黎傾琰,卻看到黎傾琰目光壓根就不在她的身上。
此時黎傾琰萬分愜意的和楚琉光品著美酒,欣賞著四下的風(fēng)光美景,二人眉眼中的神態(tài)交流,宛如遨游天際的神仙眷侶,任何凡夫俗子都不配與之相提并論。
溫如珍不甘的咬著下唇,不相信這世間怎么可能會有男子能做到對女子從一而終?就算是真的有也不過是一時罷了,哪會真的為一棵花草,放棄了整片花園?
況且黎傾琰一向風(fēng)流成性,恒王府里美人成群的藏嬌樓就是最好的例證,只要撩撥動了黎傾琰的心,她就不信自己插不進(jìn)黎傾琰和楚琉光之間。
“世子?”溫如珍聲音婉轉(zhuǎn)嬌柔的輕喚著,仿佛是受到了委屈一般。
楚琉光一直在旁邊看著熱鬧,現(xiàn)下竟然還有心思對溫如珍的表現(xiàn)做一番點評,可見楚琉光是絲毫沒拿這溫如珍當(dāng)一回事。
而且就她這樣搔首弄姿的模樣,照比鎮(zhèn)守琉光居中緋降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黎傾琰每日面對著緋降那樣的妖孽都尚且面不改色,以溫如珍的這點雕蟲小技,在他面前自然是如同跳梁小丑一樣。
看黎傾琰依舊沒有理會自己,溫如珍心下一急,當(dāng)即提高了嗓音又叫了幾聲,“世子?世子...”
黎傾琰這才似剛聽到一般,扭頭看向跪拜在下方的女子,“你是在叫本世子?真是抱歉啊,本世子剛剛看你那副含羞帶怯的神情,直當(dāng)你是在叫自己的情郎呢,你起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