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飄了絲絲離離的雨,讓劉協(xié)想起一首詩: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關塞與中原的春天差別是巨大的,劉協(xié)不負眾望在某院子里看到一株杏花,花朵堆滿枝頭,喧鬧的跟大街上密集的車水馬龍沒有分別。
大街上鮮有人打傘。
劉協(xié)很喜歡這種雨下的灑脫,甩下裹在外邊的大氅,隨著人流走城門,臨到午飯時間,各家飯店都是爆滿,民眾則各回各家。
大氅是達達鐵木特意為劉協(xié)準備的,清一『色』白『色』獸絨,價值非凡,如果不是伍氏堅持,他根本不愿穿上去惹眼,看到街上眾多不善的眼神,劉協(xié)選擇了低調(diào)。
“安公子,妾身來吧!”一雙小手接過大氅,小心翼翼疊整齊放在馬匹上的包裹里。 最愛三國小娘80
劉協(xié)一手牽馬,一手伸開手掌,感受春雨的感覺。
“春雨貴如油啊……你怎么變成這幅模樣……嗯嗯,像個女飛賊!”劉協(xié)的嘆春突然變成嘆人,一方近乎透明的白絲巾遮住伍氏俏麗的臉,看起來充滿誘『惑』。
“公子莫笑,妾見雨會起斑!”
“這樣挺好,更顯雅致,自有一番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的意境!”劉協(xié)掉了兩把書袋,說完有點后悔,這句詩好像表達的是分離的相思之苦,用在此時有些不當,不過跟伍氏眼睛透出來的意境非常相像。
伍氏的眼睛中相思弱了三分,用三分異『色』極是不解地看了劉協(xié)一眼,又匆匆躲開,看向四周。
劉協(xié)只顧感懷伍氏的俏麗脫俗,和深藏在內(nèi)心的孤寂和無奈,跟前世的自己何其相同,隨波逐流,根本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卻未曾注意伍氏的異樣。
心中登時涌出一股濃濃的情意,既然來到安邑,那就給她一個安穩(wěn)地生活,留在伏皇后身邊也罷,自己找一個老公也罷,都隨她,只要幸福,劉協(xié)就安心了。
“走吧!”劉協(xié)當先一步,來到城門去看貼出的告示。
告示也沒有什么新意,都是加強通商管理,貨物不得進城,直接放在城外;加強馳道管理,讓經(jīng)營鹽業(yè)的商人直接去鹽運府,反正朝廷周圍都在官兵的保護之下,安全有保障,劉協(xié)認為這些措施都是朝廷應該必須做的。
否則整個安邑也就這么大,能進去多少匹馬!
“超負荷運轉(zhuǎn)!”劉協(xié)搖頭嘆息,畢竟不是大都市。
劉協(xié)眼前驀然一亮,一則告示引起了他的注意,這是一個非官方的宣言,大意就是曹『操』兩萬先頭部隊屯聚黃河南岸的陜縣,時刻威脅河東郡,朝廷派大將徐晃、王海據(jù)守黃河天險,以抗曹賊,在漢庭存亡時刻,號召天下信義之士齊聚黃河南岸,于二月二日擺下宴席,用生命捍衛(wèi)大漢王庭,聲討叛賊曹『操』。
言辭之激烈,正義之壯烈,讓劉協(xié)也禁不住激動。
下面落款讓劉協(xié)大跌眼鏡。
孔融!
這個只知道講經(jīng)學的孔融也跑到了安邑,由此可見,三個老頭招募的人才不少,而且都是大人物。
在劉協(xié)眼里,孔融就是死啃書本的呆子,不過在當世,卻是經(jīng)學大家,如果他要來安邑,趙溫、趙岐、楊彪絕對列隊相迎。
布告已經(jīng)發(fā)黃,劉協(xié)依稀看出是上年年底的日期,這個布告已經(jīng)貼出去一個月了,如果按照二月二擺宴席,倒是還有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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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好事,說什么也要去見識見識,孔融搞這個活動雖然不能抵御曹『操』的大軍,卻能激起天下名士的憤慨,從心理上打擊曹『操』。
孔融也不是那么呆!
劉協(xié)想罷,回頭招呼伍氏,卻見伍氏看著這張布告一臉淚水,伍氏乍然看到劉協(xié)疑『惑』的目光,趕緊解釋。
“妾身想起死去的爹爹!”
劉協(xié)驀然一驚,難不成伍氏是孔融的女兒,不過伍氏說的明白,她的爹爹已經(jīng)死去,斷然不是活著的孔融,劉協(xié)用手抹去伍氏眼角的淚痕,心痛之情溢于言表,也許有什么難言之隱吧!
『亂』世中,誰沒有一點心結(jié)!
“有我在!”
劉協(xié)多想將這句話告訴前世的女兒,可惜沒有機會了!
伍氏呆呆與劉協(xié)對視片刻,艱難地笑了出來,很溫馨。
兩人一馬走入城內(nèi),順著濃烈的酒香來到俺家酒店的招牌下,“好名字!”劉協(xié)在人來人往中大聲贊。
劉協(xié)此刻還是商人打扮,在士子的寬衣長袖中很是顯眼,立刻招來幾個白眼和兩個女婢的注意。
“公子,本店名字好,酒更好哦!”
其中一個羅衣小婢站在門口,掩口笑道,來者都是客,她一點不介意劉協(xié)是商人的身份。
劉協(xié)用眼打量,酒店的布局簡樸中透著華貴,名字像是大家之作,有豪放之風,門口站立的兩個小女婢也是莊重有致,酒香也是這么熟悉,從里到外,跟他留給伏皇后的開店秘籍一模一樣。
伏皇后開的店??!
“看看伏皇后的杰作!”劉協(xié)將馬遞給門口的小廝,大步進入,穿過喧鬧的一樓,直奔二樓雅間。
漢代時,人們節(jié)省的很,見面直接席地而坐,吃飯喝酒也不例外,不像現(xiàn)在座椅板凳樣樣俱全。
劉協(xié)最不習慣的跪在地上吃飯,于是依照胡床改成了椅子和凳子,這個東西在羌胡的氈房中隨處可見,但在中原頗為稀少,安邑的后院中也打造了幾把,只有劉協(xié)常用。
在秘籍上也曾留言,如果開店,最好能單獨開辟一間房,放上一個大胡床和幾把小胡床,說不定有引領『潮』流的奇效。
“帶胡床的房間有人嗎?”
“沒,沒,天天空著,公子請這邊走!”
“何故如此?” 最愛三國小娘80
“請大掌柜見諒,只有往來羌胡的商人才樂意坐!”
劉協(xié)很無奈,漢人就這么一點『毛』病,明知是方便,卻死守著祖先的禮儀不肯改變,當下與伍氏來到雅間,一進門,仿佛又回到羌胡的氈房。
叫了四個青菜。一路上吃肉干,吃的都想吐,能夠回到中原,先洗洗胃里面的膻氣不可。
“將軍醉太烈,給我們來兩碗天子貢吧!”
“好咧!二位看著面生,如何知道本店的招牌酒?”小女婢討巧,等著夸贊,如果不例外,不外乎慕名而來等等。
“你這丫頭……告訴你們掌柜,本人有幾個建議,不知他愿不愿聽聽?”
剛回安邑,朝廷和城池都不知什么情況,不如先從掌柜這里探探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