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如此緊張的樣子,夏佺殷笑意更濃,徹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女子略有無奈,卻仍然首先安撫道:“二哥,不必著急,猜到就猜到了吧。”
然后她才轉(zhuǎn)向夏佺殷,仔細盯著他的眼睛,道:“看來我聽說的,齊云翊等人聯(lián)手打壓你的事是真的咯?不過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聰明,我以前只當他們夸大其詞……呵呵?!?br/>
她忽然有些幸災樂禍道:“你們珮巒殿也有今天啊?!?br/>
夏佺殷可沒有興趣跟她討論珮巒殿中的糾葛,只是干脆道:“是為了遙夜吧。他知道你們?yōu)樗傲诉@么大的險嗎?”
這次三人齊齊色變,壯碩男子剛要坐下,又騰地站了起來,“你!”
女子的眼神愈發(fā)銳利,“你知道,太聰明了不好?!?br/>
花廳之中的氣氛緊張就如繃到極限的弓弦,談判雙方隨時都有可能翻臉。
誰知夏佺殷忽然噗的笑了出來,語氣甚至比之方才更為輕松:“說到底,這又關我什么事呢?知道也就知道了,難道你們還能殺人滅口?就算我毫不反抗,引頸就戮,你們莫非就敢擔上一個殘害同門的罪名?”
他越是有恃無恐,對方三人就越是緊張。
夏佺殷說得對,就算今天的行動談不成,她們也沒辦法限制珞宇二人不將這份圖謀泄露出去。就算真想殺人滅口,也不是輕易就能做到的,不論是出于對門規(guī)的忌憚還是實力對比,他們都沒有壓倒性的優(yōu)勢。
一時間,三源殿三人竟感到己方處在了談判的劣勢。他們精心尋找的借口難道真的這么粗劣?居然輕而易舉就被夏佺殷揭穿,而且揭穿方式還是這樣粗魯這樣不加掩飾?三人心中的憋屈感就快醞釀成蠢蠢欲動的火山。
珞宇也沒想到夏佺殷三言兩語就徹底撕破了臉皮,將對方逼上了絕路,就是他想緩和一下局面,也沒有機會做到。
可是夏佺殷毫不緊張,又是一聲輕笑,攤手道:“我說了,這不關我的事。只要報酬足夠,我可以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一陣靜默之后,粗壯男子有些茫然,看向另外二人。居中女子的眼神微微放松,不似剛才那般戒備。而那年輕男子卻已笑出聲來,敲著桌子,“我就說嘛,這有什么不能明說的嘛。”
夏佺殷伸出三根手指,饒有興趣道:“第一,報酬需要足夠支付我所出的力以及我所冒的險;第二,需要足夠買我緘口不言;第三,我們有兩個人,所以這報酬應是雙人的分量。”
女子眼睛微瞇,仿若鎖定目標的獵豹,謹慎道:“你要的可不少。”
夏佺殷毫不讓步,坦然回應:“這是等價交換,我提的每樣要求都有理有據(jù),可不是漫天要價?!?br/>
女子試探道:“那你想要什么?”
“要他一個人情怎么樣?”夏佺殷不假思索地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話音未落,壯碩男子就已經(jīng)第三番拍桌而起,大聲吼道:“你不要得寸進尺!大師兄的人情也是你能要的?”
夏佺殷抱著手臂,毫無退讓之意,“這東西是給他用的,他才是最終的受益者,為什么報酬不能由他來出?”
女子眼疾手快,在其沖出去之前一把拉住了壯碩男子的腰帶,將他拽回到座位上。這女子出手又快有準,顯然對她二哥的行為習慣了若指掌,而且身形上的明顯差距也沒有讓她顯出半分吃力,再看眾人談話之時她所占的主導地位,就知道她的實力不可小覷,或許還在兩位男子之上。
夏佺殷盯著她看得津津有味,心中盤算著如何才能獲取最大的利益。
女子仔細看了看她二哥,確定他不會再沖動行事,這才開口道:“這個我們真的做不到,換點別的吧,要不然這個人情可以由我們來欠,或者兌換成財物。”
夏佺殷又盯著她看一會兒,最終確認沒有可能使她改變心意,只能而求其次道:“好吧,那就由你來欠吧?!?br/>
話音剛落,壯碩男子再次拍桌而起,一不留神用力過大,整張桌子嘩啦一聲就成了碎片!
眼看條件就要談成,女子也騰地站起身來,擋在了壯碩男子面前,急道:“二哥,又怎么了?”
壯碩男子雙目噴火,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怒道:“三妹!這混小子竟敢要你的人情!我要宰了他!他……他,要是讓你做……什么,什么……”
他說了半天也沒說清楚,眼看著小妹倔強的神色,就知道她已經(jīng)下定決心準備同意夏佺殷的條件了。
夏佺殷看熱鬧似的端著手臂,心中已經(jīng)想好,如果要被質(zhì)疑自己會不會讓這女子去做傷天害理之事,他大可以拍著胸脯保證,義正言辭道,“絕對不會!”
可是只見這壯碩男子銅鈴般的大眼一瞪,粗著脖子道:“他要是占你便宜那怎么辦?”
噗!夏佺殷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剛剛才覺得有了她的一份人情,自己未來對抗齊云翊的砝碼便又加重了一分,正有些得意,怎么就忽然被人給當成流氓了呢?
珞宇和那男輕男子皆是一把將嘴捂住,生怕笑出聲來。
三源殿女子明顯也未曾往這方面想過,愣了一瞬之后,俏臉微紅,嗔怒道:“二哥,別胡說……不會的。”
壯碩男子倔強爭辯:“這臭小子剛才一直盯著你看!肯定沒安好心……”
女子又急又氣,只得將那壯碩男子擋在身后,高聲道:“就算我的!”話語之中頗有幾分決絕和霸氣。
夏佺殷終于笑了起來,看向珞宇,“我選好了,你呢?乘月師姐的人情可不是好要的哦?!?br/>
瞧那壯漢一聽這話,頓時快要急哭,珞宇不由想到,這三人不以師兄弟相稱,而是兄弟,就能看出他們之間的感情很好,并不是齊云翊等人之間的崇拜和被崇拜的關系。這種親人般的情誼,遠不是夏佺殷這樣生在皇家長在珮巒殿的人所能理解,想到這里,珞宇心中頗感不忍,便道:“我要錢。”
噗!夏佺殷再次噴了出來,只覺得自己的一片苦心付諸東流,實在恨鐵不成鋼似的狠狠剜了珞宇一眼。他在心里痛罵,你缺錢嗎?你腦殘吧?正常人一眼都會知道該選什么啊……
見珞宇既沒注意他的眼色,也沒有反悔的意思,夏佺殷終于雙眼一翻,徹底對珞宇絕望了。
而那壯碩男子則是滿臉驚訝,看向珞宇的眼神立刻柔和了不少。
可是這時珞宇卻又開口道:“不過我還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