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東園丫鬟屁股后轉(zhuǎn)了一天,還是一點可靠的消息也沒得到。
爆竹累的差點手腳并用的爬回了自己的小院。
剛要推開房門,卻在余光一瞥中,忽而感覺到今晚的院子里,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她轉(zhuǎn)過身去,謹(jǐn)慎的掃視著這本就不大的小院,果然在緊貼著院墻的一顆大樹上,瞧見了一團(tuán)黑影。
“這.....這不是刺客吧?還是大夫人終于還是派人來滅我的口了?”
爆竹的心思千回百轉(zhuǎn),身子緊緊貼在了窗子上,她本想喚梨花和如玉出來,
轉(zhuǎn)念一想,若真是來殺人的,她們以一敵三也打不過他,萬一他手中有什么暗兵利器,豈不是害了如玉她們?
爆竹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比上次她撞見珠雀被殺還要驚慌。
“今兒月黑風(fēng)高的,果然適合殺人......”
“怎么辦怎么辦?算了,敵不動,我不動,不能打草驚蛇?!?br/>
爆竹渾身僵在那里一動也不敢動,琢磨著樹上的家伙如果真的翻身下樹,向她沖過來,她能不能來得及從院門口跑出去。
約摸著過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樹上那似乎被凍住的影子終于動了一動,隨后一躍而下,嚇的爆竹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這是.....要動手了嗎?跑啊,快跑啊!”爆竹在心里哭嚎著,可是怎么這雙腿不爭氣的,一絲力氣也沒有呢?
她何時變的如此怕死了?
爆竹眼睜睜的看著黑影向她走近,待她看清他刀刻般凌厲的眼神時,才想起要驚叫。
可是叫聲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因為她看見黑影居然只瞥了她一眼,就自顧自的朝院子門口走了過去。
“這是......什么情況?他.....他不是殺手?”爆竹瞪圓眼睛目送他的背影,拐個彎消失在了黑暗里。
“他.....他是來遛彎的嗎?”
“這家伙到底是誰???他懂不懂規(guī)矩??!”一瞧不是來殺她的,爆竹頓時又有了氣勢。
“這是姑奶奶我的院子,什么時候成后花園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還扮成那個鬼德性,嚇的我半死!真是氣死我了!還好沒人看見.....”
爆竹再次警惕的巡視了一下四周,確定院子再無其他人,便整理了一下衣衫,假裝淡定的推門而入。
“才回來???有什么消息了嗎?”如玉依然沒有睡,每晚像個夜貓子似的守著她歸來。
“沒有.....三夫人還是那個半死不活的樣子.....”
爆竹連衣衫都懶得脫就趴到了床上。
“唉,二夫人和三夫人的積怨已久,這次三夫人出了事,二夫人可算是吐了一口於胸氣了?!?br/>
“她們倆,究竟有何恩怨?”爆竹抬起頭問道。
“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還沒進(jìn)府,都是聽梨花說的?!?br/>
“說來聽聽......”
“二夫人剛?cè)敫诙?,便懷上了孩子,只是她那個孩子后來流掉了,并沒有生下來。
那時她和剛過門的三夫人之間,還算是風(fēng)平浪靜,就算彼此看著不順眼,也不會當(dāng)面起爭執(zhí)?!?br/>
“此事三夫人有關(guān)?”
“并無關(guān)系,是二夫人體質(zhì)太虛?!?br/>
“那她們......”
“你先聽我講完!”如玉打斷她的疑問。
“哦......”
爆竹乖乖的翻過去身去側(cè)耳傾聽。
“又過了兩年,三夫人懷孕了,那時的三夫人還是個知書達(dá)理的名門閨秀,不爭不搶,和大夫人一樣,深得下人的喜愛?!?br/>
“和大夫人一樣?深得下人的喜愛?”聽到這里,爆竹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只是這個孩子,出生第二年,便得了惡疾,很快便夭折了。那段日子里,三夫人精神恍惚,整日以淚洗面,真是我見猶憐,
當(dāng)年老爺對三夫人也是悉心寵愛,得了空便往北園跑,前去安慰失子心痛的三夫人,很快第二年,三夫人身子恢復(fù)后,便又懷了孩子。
同時,與她相隔一個月懷上孩子的,還有二夫人?!?br/>
“什么?他們倆是同時懷孕的?”
“對,那時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流產(chǎn)的二夫人,已然變的更為盛氣凌人,暴躁易怒,但唯一能與她和平相處的,卻只有三夫人?!?br/>
“三夫人?”爆竹聽聞不由得驚掉了下巴。
“兩個同樣經(jīng)歷過喪子之痛的女人,難免會惺惺相惜,她們倆偶爾得空,便會相約在湖邊閑逛,一起散心聊天?!?br/>
“真是,不敢想象.....”爆竹撇撇嘴。
“那一日,兩人又相約湖邊,三夫人挺著七個月的大肚子,二夫人的肚子里孩子當(dāng)時六個月。
梨花說,當(dāng)時兩位夫人聊的很投機(jī),便驅(qū)了各自的丫鬟在一旁守著,只剩她們二人,
本來梨花昨晚并沒有睡好,還想著趁著主子們聊私話,自己可以躲在假山后小憩一會兒。
結(jié)果沒成想,她連窩都沒找好,就聽見湖邊傳來二夫人的呼救聲,嚇的她和幾個丫鬟趕緊跑過去,
卻看見二夫人已經(jīng)掉進(jìn)了湖中心,正在拼死的撲騰著,而三夫人站在石墩搭成的石橋上大聲呼喊著。
幾個下人脫了鞋襪趕忙跳了下去,將馬上就要下沉的二夫人救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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