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自然總是讓人心曠神怡。
林向楠呆在原地,靜靜的坐在石階上抽煙。
知道香煙已經(jīng)燒到了煙屁股,林向楠才丟到一旁踩滅。
“這就算是個標記了?!绷窒蜷谛睦锵氲?。
石階上空無一物,連個能作為標記的東西都沒有,而他現(xiàn)在丟下一個煙頭,接下來如果再次看到它,自然就可以證明自己在兜圈子。
他打開煙盒,里面只剩下三根香煙。
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其他口袋,也沒有更多能夠當做標記的東西了。
林向楠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不假思索的邁步繼續(xù)前進。
大概半個小時過后,林向楠的腳步突然一緩,整個人的身體都軟了下來,臉上也盡是絕望的表情。
前方不遠的石階上,赫然有著一根煙頭,正是他留作標記的煙頭。
這條看不見上下盡頭的臺階,正是無限循環(huán),用來考驗的試題。
“老虎,老虎!”林向楠無奈,只能試著溝通腦海里的傲嬌大貓。
沒有任何回應(yīng)。
那只大貓只是蔑視的看了眼林向楠,隨后便扭過頭不再理會他。
一籌莫展之際,林向楠突然想到了山腳下,那塊巨大的石碑。
“百八結(jié)業(yè)煩惱山……百八結(jié)業(yè)……百八……”林向楠自言自語的原地嘟囔。
“難道這臺階,一共有108階?”
這座看上去安逸優(yōu)美的山峰,實際上卻比前段時間的白慕容還要難對付。
要是這關(guān)的考驗是個秘牌師,大不了擼起袖子和他干上一架,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同歸于盡,然而這段石階,卻根本無法被破壞,或者說破壞也沒有任何意義,走也走不到頭,只能無限循環(huán),這才是讓人絕望的原因。
這種被困在某個地方無法逃脫的感覺,讓林向楠再次想起了白慕容的茶館,想不到那種坐牢一樣的無力感這么快就再次出現(xiàn),想到這里,林向楠的身體就不自覺的發(fā)抖,好像白慕容就藏在身邊的云霧里,冷笑的看著這一切。
理論上上來說,不管臺階設(shè)計的如何巧妙,都不應(yīng)該能困住一個大活人,更何況這石階建在山上,怎么可能有彭羅斯階梯一樣的效果呢?
“媽的,我好像一只滾籠里的倉鼠一樣。”林向楠突然想到。
“要不然我一直滾下去?”林向楠絞盡腦汁也只想到了這一個辦法。
四周除了臺階,到處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如果貿(mào)然闖進去的話,下場估計不會比在這原地兜圈子要好到哪里去。
“你是誰?”
林向楠的不遠處,一個扎著沖天鬏,穿著紅色肚兜,光著腳丫的小孩子一蹦一跳的走了過來,見到被困在原地的林向楠,一臉的警覺和敵意。
“小朋友,哥哥不是壞人。”林向楠露出了一個自認為非常燦爛陽光的笑容。
“梁先生說過,不能喝怪蜀黍隨便說話!”說完,這個小朋友突然用油乎乎的手掌捂住了嘴巴。
“你也認識梁先生?”林向楠激動的說,“我是他的……算是他的學生吧!”
“真的?”小朋友有些狐疑的看向林向楠。
“當然,騙你我是小狗。”
“那好吧!”小朋友一聽,屁顛屁顛毫無戒心的湊了過來。
“大哥哥我迷路了,你知道怎么離開這里嗎?”林向楠笑著問道。
“嗯?!毙『⒆狱c點頭,“你隨便走走就出去了?!?br/>
“我靠!”林向楠感覺有一只烏鴉從頭頂飛過去,果然是個小孩子,說的答案都是這么一針見血。
要是能隨便走出去,自己還能被困在這里好幾個小時?
“不對!”林向楠突然醒悟,“這個試煉里怎么會有小孩呢?”
“好多年前也偶爾會有一些和你一樣說法,說是梁先生學生的人會在這里出現(xiàn)?!毙『⑻煺鏌o邪的說道。
“應(yīng)該是其他參與合縱三考的人吧!”林向楠說,“他們后開怎么樣了?”
“他們?”小孩瞪起水汪汪的大眼睛,“走出去了??!還能怎么樣?”
“怎么走出去的?”
“隨便走走就出去了??!”
……
林向楠感覺自己沒法和這個小孩正常溝通。
“你能帶我離開嗎?”林向楠只能問道。
“當然可以。”
出乎意料的,小孩一口答應(yīng)下來,隨后就轉(zhuǎn)身前進。
“這里是什么地方?”林向楠抬頭問道。
“嗯……百八結(jié)業(yè)煩惱山啊!”小孩此時騎在林向楠的肩膀上,想也不想的回答。
“怎么會有這么詭異的名字?!绷窒蜷獑?。
“這座山上的所有基本所有事物都是一百零八個。”小孩趴在林向楠的頭上,“比如這里的臺階是一百零八級,一旁的樺樹也是一百零八顆,山頂上的廟宇里也有一百零八個佛像?!?br/>
“真是強迫癥的天堂?!绷窒蜷÷曂虏?。
“大哥哥,什么是強迫癥?。俊毙『柕?。
“就是一群處女座。”林向楠隨意答到,“不過,你住在這里?”
嗯!”小孩子不停嗦嘍手指,哈喇子都流到林向楠腦袋上,“好幾百年了?!?br/>
……
林向楠的腳步突然一頓。
“好幾百年?”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好幾百年的小孩那還是人了嗎?
“你不知道我嘛?我是牌靈啊!”小孩子不敢置信的問道。
“我只聽過秘牌、牌鬼、牌器,牌靈是個什么還真沒聽說過?!绷窒蜷f。
“你是什么等階?”牌靈突然問。
“風階。”
“切,小菜鳥啊!”牌靈不屑的說。
林向楠感覺很不爽,自己居然被一個小屁孩給鄙視嘲笑了。
“我們是雪階或者極少數(shù)花階秘牌師的腦海中才能誕生出的。”牌靈說,“這都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好好聽課??!”
“這個……”林向楠有些尷尬,“還真沒怎么聽過。”
“我是梁先生的一個好朋友的牌靈,我的主人死后梁先生收留了我,讓我呆著這里給你們這些人指點?!迸旗`說。
“雇傭童工??!”林向楠說。
“這座山,其實就是象征你們這些人類的煩惱啊!”牌靈突然老氣橫秋的說。
“人一降生,就會有各種各樣的煩惱,要想無視它們基本是不可能的,這些煩惱就像是現(xiàn)在腳下的臺階,你越是注意它們,越想立刻逃脫,反而就會被困得越深。”牌靈說。
“我感覺最近煩惱還真不少?!绷窒蜷澩狞c點頭。
“你什么都不想,自然就能走出煩惱山的第一關(guān)?!迸旗`露出了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按你所說,之前所有進入煩惱山的人都會被困在這些臺階上?”林向楠問。
“那是當然,只有一個人能不靠我的指引自己離開。”牌靈說。
“還真有妖孽??!”林向楠感慨到,能無視自己煩惱的人,到底是什么樣的?
“能弄出這樣的一個考驗,梁先生還真是費盡心血了?!绷窒蜷f。
“梁先生說過,這里的臺階只是個考驗?zāi)銈冃男缘牡胤剑静凰闶呛峡v三考?!迸旗`說。
“這……”林向楠無聲的笑笑,剛才他差點崩潰,要不是這個牌靈出現(xiàn),沒準他還真的心一橫滾下去了。
云霧雖然沒有消散,但是林向楠終于離開了這些該死的臺階,來到了這座山的山腰處。
眼前終于不是那些令人絕望的臺階,而是一座座形態(tài)不一的小房子,乍一看像是一個小型的城鎮(zhèn)一樣,回字型排序,不用數(shù),肯定是一百零八個。
牌靈帶著林向楠來到了一個房子,里面是一百零八個大水缸。
順手拿起一個葫蘆水瓢喝了幾大口,剛才被困的心煩意燥口干舌燥,噸噸噸噸噸喝了個水飽,結(jié)果越喝肚子越餓。
牌靈看到林向楠瘋狂喝水,有些疑惑的說道:“你不吃飯嗎?”
“哪有飯吃??!”林向楠擦了一下嘴巴。
“旁邊的房子里,就有梁先生留給你們的食物??!”
……
“原本我還以為這是一座真實的山,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是秘牌制造出的?!绷窒蜷闷鹨粋€饅頭,聞起來沒什么味道,應(yīng)該是能吃的。
“我什么時候說百八結(jié)業(yè)煩惱山是秘牌制作出的了?!迸旗`突然語出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