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大廳,整面墻被打穿裝上了一扇弧形的玻璃,透過那面玻璃能看到這個城市燈火璀璨的夜景,也能看到月色清廖的星空。
“瀚,你瞧這樣我就能躺在家里看星星了?!?br/>
燈火突然通明,如精靈般的女孩,來回跳躍著,清脆的笑聲如銀鈴般悅耳動聽。長長的黑發(fā)隨風輕擺,像極了海澡,那般輕柔那般流順。
“雅儀。”褚哲瀚扔了手里的東西,朝那個身影跑過去,就在觸手可及時,一切都消失了,繁星照亮了個整個大廳,清冷而孤寂。
“我需要一個女人,填補這份空虛。我并不是想你,雅儀?!彼麑⒆约喝釉谏嘲l(fā)里,閉眼前,輕聲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像是為了證明他所說非假,徒的又睜了眼,“我一點都不想你。”聲嘶力竭的吶喊。好在這房子的隔音好,即使不好又如何?他是C 市第一公子。
終于沉沉睡去。白山接過語蓉遞上的請辭書后,沉重的抬起頭,眼里透射著一種古怪的光芒,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光芒成為深深的悲憤,沉沉的無奈。在他還沒有說話前,語蓉先開了口。
“經(jīng)理,謝謝你這兩年的照顧。”
語蓉彎下腰深深的對著白山鞠了一躬。
“語蓉,我知道你遲早會離開,你應該有更好的發(fā)展,……”白山原本想好的一切說辭在面對這個美麗善良的女孩時,卻只開了個頭,再也沒法說出后面的話。他是羞愧的,當女孩不畏權(quán)勢為了酒店勇敢的站出來時,酒店卻因為權(quán)勢拋棄了她。
直到語蓉離開,白山仍然怔愣的看著眼前的空無一物。許久,他沉沉的低下頭,看著地上鋪的花色繁復的地毯,淚水滑落時,白山揪著自己的頭發(fā)蹲在地上發(fā)出近似野獸的哀嚎。
門外的語蓉聽著那聲沉悶的嘶吼,臉色平靜如水。
“語蓉?!?br/>
冷梅早早的候在一邊,看到語蓉出了經(jīng)理辦公室,她連忙迎了上去。
“冷梅?!闭Z蓉看著這個秀氣的女孩,兩人在一起相處了兩年,曾經(jīng)計劃著一起出國,一起去新加坡學習更先進更完善的酒店管理,那是她們的夢啊,只是現(xiàn)在她依然有夢,而自己呢?“請你完成曾經(jīng)的夢想,連著我的那份一起實現(xiàn)。”
“語蓉?!崩涿钒械膶⑺г趹牙?,埋在語蓉脖子里的臉**的一片。她似乎看到了語蓉將要去走的路,卻無力阻止。
在一干友好的不友好的,相熟的陌生的送別人群中,語蓉看到一雙不舍的眸子,那個男孩穿著一件干凈的襯衫,遠遠的站在一個角落,隔著人群,目光如秋水與她做著告別。這讓她很悲傷,若是知曉今日會走的路,她所有的純真若不能付于所愛也可交于被愛。怎么也不是這樣的不堪。她的心臟在絕望的想法中冷的發(fā)痛,卻依然強有力的跳動。
公車靠站時,語蓉沖撞開擁擠的人群,不顧那些尖歷的叫罵聲,抱著一棵粗狀的樹干,吐得昏天黑地。好在她沒有忘記她來的是什么地方,她在最后那一刻選了一棵稍遠的樹,而不是那散發(fā)著莊嚴氣息的國徽底下。
接待她的還是昨夜的那個年輕的警察,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年青的警察黝黑的臉膛升起了一抹紅暈。
“警察同志,我想看看他行嗎?”
“對不起,上面批示不準探望。”
語蓉在院子里找了個干凈的地方坐下,抬頭看著滿墻白色瓷磚的建筑體,不知道哪間是關(guān)著安元的屋子。她從一層的窗戶數(shù)到最頂層的窗戶,從左數(shù)到最右,在確認每個窗戶都被她看過后,語蓉站起身,面朝那些窗戶的方向,輕聲叫了句“安元。”
“蓉蓉,蓉蓉?!卑苍獙χ环叫〈笆箘诺慕兄?,他感覺到了語蓉的不安、迷惘、痛苦以及絕望。這讓他很慌張,他只能抓著冰涼的鐵欄桿,用盡全力的呼喊,想要驅(qū)散那些包圍著語蓉的情緒。
“你小子,一個晚上還學不了乖,給我揍?!?br/>
四五個身形高大的男子狠狠的撲了上去,安元在躲過迎面的拳頭時,卻沒有避開后腰處的一腳,整個人被踹倒在地,那些人峰擁而上,將他壓在了最低下,拳頭如雨點般蜂涌而至。天花板上一只電子眼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卻長久的陷于沉寂。
年青的警察摸了摸仍然有些脹痛的鼻子,對鏡頭下的一幕鄒了鄒眉。他走到窗前,看了眼花園一角那個站立的身影。電話在這時長響起,他回身接起電話。
電話里男人的聲異常的溫和,“小張,她還在嗎?”
張政看了眼窗戶低下的人,答道“是的,褚少,她還在。”
一時間那邊沒了聲音,張政也不開口相詢,只是拿著電話筆直的站著。
“錄像有了嗎?”
“有,剛才錄下的。”
“好,你找個人送過來吧。”
“好的,褚少,或者我送過來吧?”
電話嗒的一聲掛了,張政將電腦里的視頻刻錄在U盤上后,又在電腦上動了動,所有的景像便成了雪花點。握緊手里的U盤,他起身往外走。在經(jīng)過花園的那個身影時,心也曾顫抖了下,卻很快的被他平復。這事我不做,也有人做。他想起了昨夜的那句對不起,果然人是要在日光下才會更加清醒。
站在浩瀚大廈的大廳里時,張政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身的警服在這樣的地方是多么的不合時宜。他走到前臺,前臺小姐甜美的笑臉立時揚起。
“請問您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張政再次用力握了握手里的U盤,這東西不能假以他手,誰知道會有什么樣的麻煩。
“小姐,我找章秘書,麻煩你請她下來下?!?br/>
“好的,請稍等?!?br/>
前臺小姐迅捷的撥了內(nèi)線電話,當她說出,有位警察先生找時,樓上總經(jīng)理辦公室的章雅著實嚇了一跳,一位警察找她,會有什么事。
“怎么了?”褚哲瀚見章雅忽然白了臉。
“樓下有位警察找我?!?br/>
褚哲瀚略想了想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哦,是我一朋友有東西給我,可能上來不方便,你去拿下吧?!?br/>
見章雅從前臺取走U盤,張政才從角落里走出,快步的離開。陽光下的世界喧囂而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