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眼睛竟是一雙極好看的丹鳳眼,眼角狹長,微微上揚,唯一一點就是過分的陰柔,眼神中掩藏了一抹陰霾之氣。
前世的傅冰顏閱人無數(shù),自然是一眼便看出來眼前的少年不是什么善碴,這種人,她一項敬而遠之,眼底的異色一閃過兒快得讓人來不及察覺。
展千愁并未注意到傅冰顏眼神中的異色,轉身淡笑著給她介紹:“顏兒,我來為你介紹,宇文紀云,我門內(nèi)師侄,你叫他紀云便可?!?br/>
反手又為宇文紀云介紹:“傅冰顏,你們東吳經(jīng)營丹藥世家的傅家莊千金?!?br/>
展千愁故意不說傅冰顏如今的真實身份,不過是一個過氣的丹藥世家落魄小姐,也是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此事,傅冰顏自然明白,也感激在心,可誰知,望城傅家之事,在整個東吳大陸上早已經(jīng)傳開,何況宇文世家還是東吳最大國霽月國的望族,自然是展千愁一提丹藥世家傅家,便心中明了。
宇文紀云不覺嘴角一歪,冷笑起來:“原來是望城的傅家小姐啊,失敬失敬!”
語氣中的輕蔑和眼神中的不肖立顯出來,看向傅冰顏的眼神全然是一副鄙夷之色。
不等傅冰顏亦或展千愁出聲,宇文紀云便又冷然道:“師叔,你不會是要帶著這個丑女人一起走吧?”
這語氣,著實令人極度不爽,傅冰顏黛眉一蹙,寒意瞬間彌散全身,廣袖下的玉掌不禁緊握成拳。
展千愁亦是皺起了眉頭,渾身清潤的氣質陡然一變,淡淡的回身道:“有什么意見嗎?”
聲音清冷,毫無波瀾,聽不出任何的情緒,卻翩翩叫人汗毛乍起,寒意至腳底而生。
“師叔決定的事情,紀云豈會有意見。”宇文紀云的心不禁一顫,臉色陡然一變,立即低頭乖順的說道。
下意識的朝傅冰顏又看了一眼,眉頭淡淡一皺,這個丑女人竟然讓師叔如此緊張,究竟為何?
宇文紀云眼神一凝快速朝傅冰顏身上掃過,心猛地一驚,他居然看不出這丑女人的修為?然怪師叔會對她另眼想看,原來如此!
幾乎是下意識的,宇文紀云便認為傅冰顏的修為比他高出許多,所以師叔才要帶她回仙山。
他哪里知道,傅冰顏的真實修為僅是一個筑基初期的修士,靈力真元簡直低得讓人不屑一顧。
而正是因為她手中擁有神戒的緣故,所以,任何人都看不穿她的修為,只是,這一切無人知曉罷了。
展千愁深怕傅冰顏會受到宇文紀云的影響,立即輕聲問道:“顏兒,你無事吧?”
傅冰顏松開廣袖下的紅酥玉手,抬眉淡淡一笑:“無事,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罷了,我們走吧?”
一句無關緊要,說明了傅冰全然沒將宇文紀云放在眼里,展千愁不免莞爾輕笑,好一個愛憎分明的小女人,心中不喜便是不喜,毫不掩飾,有個性!
殊不知,傅冰顏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這才占時壓下心頭的不痛快,也看出來自己的修為太低,根本不是宇文紀云的對手,這才決定占時作罷。
展千愁輕柔一笑,朝著傅冰顏伸出白皙如玉的修長手掌:“來,我?guī)泔w上法器?!?br/>
傅冰顏低低的看了下伸到面前的白皙大掌,嘴角輕輕一勾,緩緩將自己的手掌搭在他的大掌之上,清道一聲:“好!”
展千愁眼中喜色一閃而過,清潤的紅唇微微上揚,立即握緊了他掌心里的輕柔玉手。
不管是什么原因,傅冰顏能信任的把手放在了他的掌中,這就說明她愿意向他踏出第一步了,這是個好的開始!
轉身,修長的手臂繞過傅冰顏不及一握的腰肢,心里不禁一顫,她的腰好小,仿佛他一只手掌就能抓住似的,手臂不覺摟緊了幾分。
看著腰間突然多出來的手掌,傅冰顏的身子不禁一僵,竟覺得有些不自在。
感受到懷中小女人的細微變化,展千愁的唇角不禁微翹,雙腳一蹬“嗖”一聲,帶著傅冰顏朝結界上空的綠葉輕舟飛去。
站在他們身后的宇文紀云,眼神中一絲怨毒一閃而過,便老老實實的跟在他們身后飛上綠葉輕舟,走到飛行器的末首低眉順目的盤膝而坐,看似像極了一個溫順文雅的少年一般無二。
一登上飛行器,傅冰顏便被這綠葉輕舟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禁不住在飛行器內(nèi)盈盈轉了一圈,眉飛色舞道:“哇噻……這便是飛行器?。亢蒙衿媾叮『孟裉炜诊w船一樣,不過就是太小了!”
從外部看,綠葉輕舟像是一片漂浮在空中巨大葉子,站在上面才知道,它就像一艘小船,兩頭尖尖成橢圓形,四周邊緣微高,中間只可供人就地盤膝而坐的一塊平整空地,面積不算太大,估摸著也就只能坐個七八人的樣子。
“哼,沒見識!此飛行器,只要師叔愿意便是坐上百人又有何妨?”
聽著傅冰顏最后一句話,宇文紀云忍不住一聲嗤笑,原來,她不僅僅是一個落魄家族的都丑陋女人,還是一個全無見識的土包子!
展千愁聽著這話,眉頭立即皺起,轉身冷冷的對著宇文紀云道:“紀云,你是準備用走的方式回靈境嗎?”
一聲落下,宇文紀云驀然乖乖的閉嘴,開玩笑,讓他用走的穿過密幽之境,這跟讓他親自去喂妖獸有何分別?
雖然展千愁已經(jīng)先一步替她出頭,只不過依傅冰顏睚眥必報的性子,又豈容別人一而再再而三出言侮辱還不還以顏色的?
再怎么說,她也曾是金山角上神出鬼沒的“女匪王”豈容別人肆意侮辱??。?br/>
再加上,展千愁此時明顯站在她的一方,膽子也大了些,立即冷然笑道:“小子,千里之外秒殺的狙擊槍你見過沒有?能按一下就可以看盡天下萬事的神奇匣子,你見過沒有?沒見過?無知!”
他說她沒見識,她便取笑他無知!
反正在傅冰顏的心里,她都和宇文紀云都已經(jīng)結下了梁子,撕破臉皮也只是早晚的事,現(xiàn)在爭鋒相對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