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貞柔接話道:“新聞既然已經(jīng)出了,這個圈子是瞞不住的,就算你和司翰離婚了,這則新聞也足以毀了你的名聲,本就是個破鞋,出了這種事,你以為誰還愿意和你交往?”
“再者,外面的男人是什么身份品性你可清楚?聽說現(xiàn)在有很多男人就喜歡偽造學歷和身份,騙一些感情失敗的女人,哄得女人對他掏心掏肺奉上所有財產(chǎn),在一轉(zhuǎn)身就不見了,我說紀若瑜你可當心點。”
羅貞柔挑著手,一臉意味深長的提醒她。
紀若瑜好笑不已。
這對母女三言兩語,便將她從離婚后不留情快速尋新歡,變成了她因為感情失意而自甘墮落與騙子為伍,在騙子那里尋求安慰。
只看嚴司翰越來越黑的臉色,看著她愈發(fā)不善,便可知這四兩撥千斤有多成功。
姚湘聞言,連忙勸道:“你二嬸說得有道理,你性子倔強總聽不進家里人的話,可是這種事情還是要考慮清楚,別因為一時糊涂沖動走錯了路,到時候也是害了你自己……”
姚湘越說,越發(fā)感覺是這個道理,同時在心里抹淚,同樣是生的女兒,為什么她生的這個就處處不省心?
紀若瑜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連話都懶得多說,直接轉(zhuǎn)身走人。
還沒到門口,一輛有些眼熟的邁巴赫緩緩駛過來,停在嚴司翰的車子外面。
眾目睽睽下,后座車窗降下,露出一張俊美非凡的側(cè)臉。
“阿瑜,回家?!?br/>
秦衍之唇角含笑,朝紀若瑜喊了一聲。
紀若瑜微怔:“你怎么過來了?”
秦衍之從另一邊下來替她打開車門,示意她上車,“過來接你?!?br/>
“秦三爺?”
紀常峰懷疑的喊了一聲。
一些經(jīng)濟會議和宴會上,紀常峰也有機會見過秦衍之幾面,對他并不陌生,可是這在生活中……卻是從沒見過了。
秦衍之微微頷首,禮貌的‘嗯’了一聲,卻沒再多話。
紀家人和紀若瑜的關(guān)系,秦衍之心里也有些數(shù),對紀常峰便談不上熱絡了。
紀常峰忐忑的問:“秦三爺和小女……”
秦衍之鳳眸淡淡的掃過眾人,面露柔笑:“阿瑜是我妻子?!?br/>
說完,也不等紀常峰再開口,就轉(zhuǎn)身上車。
緊接著,車子發(fā)動,揚長而去。
“妻子?”
紀常峰重復這個詞。
羅貞柔皺眉:“竟然真的是秦三爺?”
老太太冷聲道:“也不看看秦三爺什么身份?秦家是什么人家?怎么可能會讓她進門!也許就是男人的新鮮感,既然她愿意有本事,那就隨她去吧!”
老太太的話令人精神一正。
是呀,秦家是什么門第,什么樣的大家閨秀不能娶?就憑紀若瑜,她配嗎?
一時間,原本五味雜瓶的人們頓時把心思收起來了。
只有紀思蕙唇瓣緊抿,面色微白,心里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而姚湘則有些失落。
原來那個男人就是傳說中的秦三爺,她女兒竟然跟他有關(guān)系……
可惜紀若瑜是離婚的女人了,不然若是能攀上那秦家,那該多好?
……
“十二點半了,我們?nèi)コ燥垺!?br/>
這邊車上,秦衍之翻著書道。
紀若瑜不解的問:“你忙完了?”
同樣是大公司總裁,秦氏的規(guī)模還比嚴氏大數(shù)倍,可是以前嚴司翰常常忙得連午飯都顧不上吃,她怎么感覺秦衍之很閑?
大工作日,還有時間出來接她。
“沒有,不過接你的時間,總能抽出來?!?br/>
秦衍之抬頭淡笑,指了指她的包:“我有給你發(fā)信息。”
紀若瑜翻開手機一看,果然如此,就在三十分鐘前,問她在哪里。
“抱歉,剛才沒看到?!?br/>
考慮到從昨天到今天突如其來的變故,紀若瑜還想再說什么,看了眼前方豎起耳朵的司機小楊,默默地停住了。
說是去吃飯,但司機直接把二人送回了秦衍之的家。
家里和之前紀若瑜走的時候沒什么區(qū)別,額……還是有點,她的行李箱被人推到房間里去了。
她不解之余,秦衍之將外套放下,動作熟稔的從冰箱里取出果蔬,又從下面速凍格翻出一塊五花肉一塊牛肉,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你還會做飯?”
紀若瑜驚訝的問。
開放式廚房,她站在客廳里能看得很清楚。
秦衍之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西裝褲,皮帶將他腰間的弧度勾勒得恰到好處,骨節(jié)分明修長的手指拿著兩只西紅柿,與拿著合同文件夾差不多。
秦衍之好像很喜歡笑,在紀若瑜面前很少有不笑的時候,與冷若冰霜永遠板著一張臉的嚴司翰有天壤之別。
他輕笑著將肉放進玻璃碗中解凍。
“我一個人住,除了小楊會過來,偶爾鐘點工來打掃衛(wèi)生,平時不喜歡有外人進來,不想一直吃外賣,當然只能自己做?!?br/>
紀若瑜眉梢微揚。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秦衍之道:“小楊早晨過來的時候會帶菜,鐘點工也會看著冰箱給準備?!?br/>
他就算再閑,到底還是正事居多,自是不可能天天跑去超市買菜。
紀若瑜還是感覺很難得。
紀家自詡高門,雖然敗絮其中,但門面功夫很到位,紀常峰和廚房永遠也搭不上聯(lián)系。
至于嚴司翰,更是講究君子遠庖廚,結(jié)婚兩年,那個男人從來沒進過廚房。
不過都過去了,事實證明,有些理論也就只是對某些人而已。
紀若瑜抿了抿唇,考慮到秦衍之剛才的話,憋了一天的話終于說出口。
“秦總……秦衍之,你不喜歡有外人,我還是不在這邊打擾了,反正我也租了房子,那邊條件不錯,我下午就搬走吧,不多麻煩你了?!?br/>
秦衍之動作一停,放下菜刀,鳳眸淡淡的看著她。
紀若瑜后退兩步,咳,她沒說什么呀?
“你不是外人?!?br/>
“呃……”
“我們結(jié)婚了。”
“恩?!?br/>
紀若瑜心不在焉,稀里糊涂莫名其妙領(lǐng)了證,法律上而言也確實是有婚姻關(guān)系。
“我還沒死。”
秦衍之補充。
紀若瑜一怔,眼里是不解。
秦衍之:“所以我們不存在喪偶式婚姻。”
言下之意,要和她住在一起。
“可是我們這婚本就太倉促了……出發(fā)點也不對,這樣不好吧……”
紀若瑜下意識的想反駁,但在他帶著淡笑卻隱含警告的眼神下,聲音漸漸地就弱了下來。
“昨晚你答應了?!?br/>
秦衍之干脆甩出一顆炸彈。
紀若瑜一驚:“我答應了?什么時候?”
“昨晚,就在我房間,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要騰衣帽間?”秦衍之似笑非笑:“需要我重復一下對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