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妞一拍肚子道:“你就放心吧,這孩子在我肚子里不知道都遭多少罪了,還這么頑強,我身為孩子的娘,能差到哪兒去!”
簡卓緊張地道:“別亂動肚子。請使用訪問本站?!?br/>
“沒事?!倍ばΦ脟虖垼氨萄氲男∑け?樺陽村的怪物都沒能把我們倆給消滅了,我這么輕輕拍一下不礙事?!?br/>
簡卓明顯不贊同她的說法,卻不想反駁二妞,只拿起飯開始喂她,二妞被喂了滿滿兩碗飯,這才道摸摸鼓起來的肚子道:“飽了飽了?!?br/>
“再喝點雞湯。”
“喝不下去了。”二妞剔著牙道。
簡卓捏捏她的手腕,道:“不行,太瘦了?!?br/>
“你個鄉(xiāng)巴佬你懂什么?”二妞抽回手,自鳴得意地道:“時尚界最流行的就是我這種身材。”
簡卓自動忽略二妞說的這句話,直接拿著裝雞湯的皮囊遞到她嘴邊,“喝。”
二妞拂不了他,只得又喝了兩口,她牽著簡卓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你摸摸,你摸摸,都鼓出來了。”
簡卓的手來回在二妞的小腹處來回摩挲,臉上帶著溫柔平和的笑意,“很好?!?br/>
二妞抿著唇不說話,只在他唇上親了一口,“也給你嘗嘗鮮美的雞湯?!?br/>
“嗯,真好喝,我還想再嘗嘗?!焙喿繙惿先ゼ由盍诉@個輕吻。
二妞剎那間面紅耳赤,她想說點什么來打壓一下簡大俠囂張的流氓氣焰,卻終于還是沒有說話,只顫動著睫毛和簡卓在狹小的馬車內溫情脈脈地接吻。
馬車行進得非常緩慢,二妞搖搖晃晃中睡著了好幾遍,她忍不住道:“按這個速度,我們到黑石城得猴年馬月啊。”
簡卓看著二妞的肚子道:“慢慢走,不急?!?br/>
“趙梧升他們全都落到解空教的手上了,這都火燒眉毛了,你說不急?那什么才算急。”二妞知道解空教還是有些喪心病狂的畜生的。
“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焙喿繐P著眉毛道:“其他人的死活與我何干?”
二妞懶得看他的嘴臉,直接掀開簾子對駕著馬車的車夫道:“師傅,麻煩快點趕路?!彼肓讼?,又對和車夫并排坐著的簡卓道:“到前面的鎮(zhèn)子時,多買些褥子回來鋪到馬車上。”
“是。”簡鵬早就聽到了簡卓與二妞的對話,當下便明白了二妞的用意,多買些褥子鋪著能減少顛簸,為了二妞肚子里未出世的小師弟,他豈有不從之理?
“不許快?!焙喿繑堉さ难阉Щ貋?,冷聲道:“敢快一步就小心你的腦袋?!?br/>
車夫當然是聽那個橫的。
比橫二妞怎么比的過簡卓,二妞算是想明白了,和簡大俠對著干,永遠沒有出路,咱胳膊擰不過大腿,“簡大俠,我知道你擔心我和孩子,但是我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趙梧升他們身陷險境啊。”
“為什么不能?”簡大俠的回答很是簡單粗暴。
二妞勉強維持著微笑,希望能用情打動簡大俠,“因為趙梧升他不僅是我的好兄弟,也是你的徒弟啊,還有薛姑姑和碧央叔叔,他們都是我們的朋友?!?br/>
“他們都沒你重要?!?br/>
雖然聽到簡大俠這么說,二妞是高興的,但是難道真看著趙梧升他們落在變態(tài)人渣手上啊,二妞分析道:“但是救趙梧升他們和你覺得我最重要并不矛盾啊?!?br/>
簡卓道:“你已有身孕,受不得顛簸,老實坐著,再多說一個字,我就不去救他們?!?br/>
二妞雖然很想繼續(xù)說服他,但是簡卓這個人說到做到,她不敢輕舉妄動。
簡卓見二妞一整個下午都沒個笑臉,也不看著自己,只睜著眼睛發(fā)呆,覺得十分不舒服,他終于妥協讓了一步,“簡鵬,駕馬去前面的路上買多些被褥回來,要最松軟的?!?br/>
簡鵬早就料到會是這么個結果,雖然師父號稱是鬼見愁,殺遍天下無敵手,但是在師娘面前,他也不過是只比較驕傲的笨貓而已。他微微笑道:“是!”
簡鵬這個專職的跑腿回來得很快,他手腳麻利地鋪好褥子,二妞坐在比床還要舒服的馬車內,忍不住對簡卓道:“簡大俠,當有錢人,真好!”
簡卓不看她,只吩咐外面的車夫,“可以快些了。”
那馬車夫被簡卓威脅過幾次,此時聽到命令,立刻執(zhí)著鞭子抽馬,不敢慢半分。
“這么快做什么?”簡卓怒氣騰騰地道:“簡鵬你給我割下他的腦袋?!?br/>
二妞拍拍身下整整七層厚的褥子,道:“剛剛好啊,我一點都不覺得顛?!?br/>
簡卓的表情有了些軟化,“這就好。”
馬車夫的腦袋好歹是保住了,到晚上停下來到一個小村子吃飯時,他終于找了個機會和簡鵬獨處,馬車夫一臉愁苦地望著他,“客官,你們這筆生意,我實在是做不下去了,工錢我也不要了,您就放我回去吧?!?br/>
簡鵬從懷里掏出銀子,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工錢你收著,這些錢買你的馬和馬車已經綽綽有余了。今天太晚了,您今晚再受點累,和我們一塊兒,明日一早再走?!?br/>
“多謝多謝。”馬車夫不停地說著感謝的話。
簡鵬笑著道:“你也不用怕,我?guī)煾杆m然脾氣古怪,以前經常一言不合就殺人,但是現在他已經收斂很多了,我不騙你?!?br/>
馬車夫聽完簡鵬的話,差點抖成篩子,等簡鵬吃完飯要找他,已經無處可尋了。
“我又沒騙你,你跑什么?”簡鵬心想,他向簡卓報告,“師父,那車夫跑了?!?br/>
“跑了也就跑了。”簡卓不以為意。
晚上,他們借宿在一戶農戶家里,第二天一早穿戴整齊起來,二妞就見簡卓那著個雞蛋在剝,那雞蛋被他剝得坑坑洼洼,上面還粘著蛋殼。
二妞心理平衡地想,上帝給你開了一扇門,總會再想法設法為你關上一扇窗。
“我來吧?!?br/>
簡大俠當做聽不見,直到把雞蛋上的蛋殼清理干凈之后才遞給二妞,“吃,趁熱?!?br/>
二妞把雞蛋掰成兩半,將蛋黃塞到簡卓嘴里,“我不愛吃里面,沒味兒,還噎得慌?!?br/>
簡卓也不說話,把那蛋黃嚼了兩嚼就吞了下去。
“我們明天下午就能到黑石城?!焙喿康?。
“真的???”二妞把蛋白全塞進嘴里,臉頰一鼓一鼓地道:“那我們再合計一下,到了黑石城該怎么辦?!?br/>
“進城,等他們。”
“等誰?”二妞有點不清楚了。
“等解空教教主自己找上門來?!焙喿拷忉尩溃骸叭绻叽蠹易宓娜藳]有聚齊的話,寶藏是打不開的?!?br/>
“呦,那我現在不是成了最重要的那把鑰匙了?!倍た蓮臎]想過自己會這么不可或缺。
“嗯,所以你要一步不離地跟著我?!焙喿康?。
吃完早飯之后,他們繼續(xù)趕路,簡大俠靠著馬車壁,二妞則舒服地靠在簡卓的胸膛,“簡大俠,簡雁他們呢?”
“她還在客棧里照看簡雀?!?br/>
“簡雀中的毒和鳳畫一樣你知道么?”二妞忽然想起自己把這么要緊的一茬給忘了,她轉過頭,一只手撐著簡大俠觸感良好的胸肌,問。
“我知道?!?br/>
“簡雁和你說的?”
簡卓點頭。
“那你是怎么想的?”二妞拋磚引玉,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覺得我她哥哥鳳書一定逃不了關系?!?br/>
“簡雀是被曹簾所傷?!焙嗼i扔出一枚重磅炸彈,“曹簾的那個丫鬟,也是她親手殺的,一看到簡雀背后的傷口,我就猜出來了。當晚雖然晦暗,但是也能看出那丫鬟身上的刀痕正是來自一把不多見的刀,簡雀也是被同一種刀所傷。我們早該想到的,要溜進高手如林的客棧殺人,還殺得無聲無息,無跡可尋,這根本就不可能。”
“什么?”二妞被曹簾的演技折服了,這么好一塊材料,死了不穿越可惜了,“她為什么要殺尺墨?”她想了想,又飛快地接下去道:“怪不得簡雀會受這么重的傷,一定是曹簾使詭計偷偷在簡雀背后放暗箭?!?br/>
“你還記得姓賽的那晚上沒有出房門么?”
“嗯。”二妞當然記得了,她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懷疑是賽公子動的手腳。
“尺墨是他的人?!?br/>
二妞覺得自己被這些重磅炸彈炸啊炸的也就習慣了,賽慫包竟然敢在殺人不眨眼的曹簾身邊安插眼線,“曹簾發(fā)現了這件事,所以就把她殺了。不過,你是怎么知道的?”
“簡雀回來的那個晚上我去問了姓賽的,他研究解空教的時間比我們要長得多,也早就盯上了曹簾?!?br/>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二妞一戳簡卓的下巴。
“但是還沒有確切的證據?!?br/>
“這么說來,我是誤會鳳書了,給鳳畫下毒的應該也是曹簾,她也是解空教的,既然解空教的教主忍狼他們能進樺陽村,那曹簾也一定能。”
“不完全對?!焙喿康溃骸澳阆胂肟带P書是怎么說鳳畫昏迷不醒的原因的?”
“他說鳳畫被守村神獸所傷。”
“曹簾的武功比鳳書如何?”簡卓問二妞。
“這事我聽表哥說過,他說鳳書的外號就叫做病公子,但是若有人因為這個小瞧他的話,那是要吃大虧的,因為他還有另外一個外號——病閻王,是說他不僅武功好,而且下手還不留情。曹簾再厲害也不會厲害過他吧?!?br/>
“對,所以曹簾想要在鳳書的眼皮子底下給鳳畫下毒,這有可能么?”簡卓道:“況且鳳畫也有辣鳳凰之稱,她的武功不在曹簾之下?!?br/>
把一切不可能的排除之后,最后剩下的不管再不合理也一定是答案?!八曾P畫昏迷是因為她哥哥給她下了毒!”二妞差點跳起來。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按目前的線索來看,的確是這樣。而且——”簡卓重新將二妞圈好,不讓她亂動,“他和曹簾用的是同一種毒藥,這種毒藥罕見得連熟知醫(yī)理毒藥的簡雁都見所未見,由此幾乎可以斷定他們是從同一個人那里拿到來的毒藥,他們可能彼此認識。”
“那曹簾是解空教的,會不會鳳書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碼完收工碎覺~~~筒子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