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顧天與金錢進心中了然記下一眾雜役弟子所說的位置,雖然過去較長時間,但想必應該還是在附近,只要自己在附近兜兜轉轉,想要找到他們并非難事。
兩人的胸前都放有一個乾坤袋,每個乾坤袋內(nèi)有裝幣五百枚,這是樂顧天早些日子煉丹事宜放下后所煉制的,當初給了金錢進三百枚,在金錢進的請求下,樂顧天又多給了他兩百枚,現(xiàn)在他們手中的裝幣威能與當日流巖山脈的裝幣比起來根本不是一個檔次,要是以現(xiàn)在的裝幣砸下,肯定能炸死一群弟子。
有了這批裝幣,兩人的底氣足了許多,胸膛不經(jīng)意間都昂起了幾分,心中無懼,振奮的想早點遇到當日在流巖山脈出現(xiàn)過的弟子,好肅清邪風!
也不只是命中當有此劫還是造化弄人,讓兩人首先遇到的,竟然是當日在流巖山脈率先走出來演戲的淬體境二重修士...董倫!
董倫神色得意的走在星陽宗大道上,感受眾多雜役弟子與外門弟子羨慕的目光,可眉頭沒來由的不停跳動,一股危機感從他心中油然而生,他頓時立在原地朝四周探望,卻見得從自己后方有兩道人影在空中緩緩飛來,待看清兩人的模樣后,他驚恐喝道:“樂顧天、金錢進!”
被董倫的聲音所吸引的兩人連忙看過去,金錢進哈哈大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偏偏站在原地等著我!好好好,難得你有如此覺悟,就先從你下手。”
樂顧天同樣咧嘴發(fā)笑,想起當日在流巖山脈董倫與另一名弟子演的戲就覺得好笑。
話音落下,樂顧天和金錢進收起風幡落在董倫面前,金錢進背負雙手上前靠近董倫,傲然道:“我知道你叫董倫,還知道你今年二十有五,可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嗎?”
董倫愕然,不知金錢進為何而來,想起在流巖山脈的事情令他心中怒火焚燒,悶哼一聲,冷冷道:“我只知好狗不擋道!”
“不見棺材不掉淚!”
金錢進怒吼,從乾坤袋內(nèi)直接取出一把裝幣直接拋出,神識控制下這些裝幣直接爆開,十數(shù)道雷霆橫空劈出劈在董倫身上,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董倫愣在原地難以緩過神來,或者說,他萬萬沒想到金錢進竟然敢在宗內(nèi)出手,而且事先毫無征兆,說出手就出手,更重要的是,金錢進所用的手段,是他心中最最恐懼的陰影!
“不要??!”
轟!
十數(shù)道雷霆劈在董倫身上,愣是董倫已經(jīng)用靈力轉化靈罩都難以保全自己,直接被雷霆劈飛,只能聽到他凄苦的嚎叫聲,當他被炸倒在地時,皮膚的漆黑、衣服的破爛、神色的萎靡清晰地落在四周圍觀的弟子眼前,頓時嚇走許多弟子。
“師弟,你出手未免太狠辣了吧!”樂顧天在旁看得心驚肉跳,金錢進剛剛的模樣簡直太過瘋狂,說砸就砸。
“師兄你不懂,對付他這種邪風,就該狠狠的對待,如若不然,該如何向曾經(jīng)被他們要挾過的弟子交代!”金錢進哼哼說著,靈力運轉,快速跑到董倫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將他的身子晃來晃去,喝道:“你說不說!你說不說!”
董倫剛剛緩過神來就被金錢進抓住一通搖晃,腦子都開始被晃迷糊,哪里還吐得出一句話,金錢進見他不說,兩拳揍在他胸口上,怒喝道:“你說不說!說不說!”
樂顧天見金錢進痛打亂揍董倫,趕緊上前,生怕會出事。
“董倫我跟你講,別太放肆,沒什么用!你不說,我就炸到你說為止!”金錢進放下董倫,直接從乾坤袋里取出三枚裝幣,眼看著就要朝他砸下,卻被樂顧天死死拉住,不讓他落下。
“師弟別亂來,會出人命的!”樂顧天喝道。
“他一天不說,我就炸他一天;兩天不說,我就炸他兩天。師兄你放心,師弟拿捏得很準,他不會那么容易死掉的。”金錢進躍躍欲試,手中裝幣晃晃悠悠個不停。
聽到金錢進說要炸自己,董倫頓時緩過神來,看著金錢進嗚嗚大叫,語氣間滿含委屈的咆哮道:“說不說說不說!就問我說不說。一言不合就動手,可說什么你們倒是問??!你們不問我哪里知道要說什么!”
樂顧天和金錢進頓時愣在原地,金錢進訥訥道:“師兄你沒問嗎?”
樂顧天放開金錢進,沒好氣道:“你說呢?”
“對不起啊,第一次難免有些小激動,下次一定會注意的?!苯疱X進看向董倫嘻嘻笑了笑,下一息,他的神色變得狠厲,怒問董倫是誰指使他去流巖山脈攔截自己。
“是袁長老的弟子黃飛,就是他指使我的。”董倫見金錢進手中拿著懾人的法寶,身子哆嗦不已,不敢再有隱瞞,連忙道出,甚至把黃飛的樣子給描繪下來交給兩人。
金錢進滿意的點點頭,笑罵兩聲后與樂顧天徑直離開,去找下一人,董倫看著遠去的兩人心中委屈萬分,發(fā)誓這輩子再也不招惹兩人!
“師兄你看,是梅浩運!”
轟!
“汰!黃飛賊子哪里跑!”
轟!
兩人一路上不停的搜尋弟子,金錢進顯得異常的振奮,手中裝幣一把接連一把的砸出,雷霆四起,許多被金錢進擊中的弟子都將背后指使之人道出,嘴硬的,再賞一枚裝幣,就沒有人敢不說。
一連砸了十幾名弟子,樂顧天看著都心驚膽戰(zhàn),問道:“師弟,你當時不是說輕輕地下手么?”
“師兄,這確實是輕輕下手,這還是師弟心存善念,若非如此,這乾坤袋中的法寶怕是現(xiàn)在一個都不剩下了。”金錢進干咳兩聲,在他解釋時,目光下意識的輕輕瞥向前方,突然看到一人,指著那人大聲叫道:“是孔行!”
樂顧天在空中的身子明顯一滯,目光順著金錢進的手看去,那里確實有一人神色倨傲的行走,還真真是孔行!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金錢進看向樂顧天正想詢問他該如何處置時,樂顧天早已在一聲大吼聲下疾飛而去,手中拿出一把接一把裝幣,徑直朝孔行拋去。
原本背負起雙手倨傲的行走在一眾弟子身邊的孔行突然察覺到一絲危險,目光看過去,瞳孔頓時一縮,下意思的撒腿就跑,因為距離他不遠處,數(shù)十道雷霆近在眼前,他也看到在雷霆之后的樂顧天!
“??!”
盡管孔行反應夠快及時奔跑,但雷霆落得悄無聲息,他還是無法避免的被其中數(shù)道雷霆劈中,饒是他淬體境六重的修為也被劈倒在地,吃痛的發(fā)出一聲吼叫,但是狀態(tài)明顯要比董倫好太多。
樂顧天趕來,臉上帶著癲癇的狂熱,手中又繼而拋出一把裝幣,雙眼發(fā)紅,怒吼道:“你跑啊!你跑得越快我就越開心!叫得越大聲我就覺得越刺激!”
“樂顧天你瘋了!敢在宗內(nèi)出手!”孔行大吼,面對數(shù)十道雷霆他只覺頭皮一陣發(fā)麻,不敢繼續(xù)逗留,撒腿就跑,手中醞釀神通反擊樂顧天,可都被雷霆所摧毀。
“出手就出手,你能奈我何!你當初在貴喜客棧不是很厲害嗎!在流巖山脈不是很強勢嗎!哈哈,跑啊,你繼續(xù)跑啊,看你跑得快還是我風幡轉得快!哈哈哈哈!”樂顧天想起自己在貴喜客棧和流巖山脈的經(jīng)歷,對孔行簡直是恨之入骨,沒有孔行自己根本不用吃這么多苦,今日他要肅清宗門邪風,首先要肅清的,就是這孔行。
“你...你!”孔行怒不可遏,可卻無可奈何,他被裝幣劈落的雷霆逼得無處可逃,修為縱然比樂顧天高也無計可施,他的神通打不到樂顧天,氣息威壓被雌雄鳶佩抵消,跑又不夠風幡快。
“師兄,你...下手要輕??!”金錢進看著被雷霆逼得在一個圈內(nèi)不斷抵抗的孔行,臉上帶有不忍,傳音道。
“沒事...沒事...師弟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輕輕地...輕輕地...”樂顧天說話間,竟然從乾坤袋取出不下百枚裝幣,一舉拋下,同時間振奮的大聲笑喝道:“轟炸他!”
轟!
雷光翻騰,雷霆散去后,原地掀起層層沙塵,在沙塵之中,只見站著一名身形單薄的人影,一陣風吹來,沙塵被吹散,人影同時跌倒在地,待沙塵散去后,見得孔行衣衫襤褸,雙眼翻白渾身漆黑,口吐白沫的暈倒在地,樣子好不凄涼。
見樂顧天還想朝孔行扔裝幣,嚇得金錢進奮力沖上前一把抱住樂顧天,連忙拉著他離開,要是在這里搞出人命,按星陽宗宗規(guī)規(guī)定,要一命填一命,到時候誰說話都不管用。
樂顧天與金錢進蓄意傷人的事情不久后傳到執(zhí)法堂里面,執(zhí)法堂震怒,派出當值長老邢星擒拿兩人,憑邢星的修為,眨眼時間就將為非作歹的樂顧天和金錢進抓住,在抓捕時,兩人還正在對付一名內(nèi)門弟子,人證物證俱在,不由得兩人抵賴。
將兩人押回執(zhí)法堂時,執(zhí)法堂副長童豹正站在執(zhí)法堂大門等待,邢星將兩人帶到童豹面前,抱拳道:“副長,屬下已將蓄意傷人者樂顧天與金錢進捉拿歸案,在捉拿時,他們兩人正在出手攻擊一名內(nèi)門弟子,只是那名弟子傷勢過重當場暈倒未能前來作證。還請副長發(fā)落!”
童豹冷冷的看著兩人,寒聲道:“按照宗門法規(guī)規(guī)定,在宗內(nèi)故意傷人行為嚴重者,當關入陰月冰崖,他們的修為尚未到淬體境三重,按規(guī)矩應關入陰月冰崖第十層...”
“童長老,慢著!”
沒等童豹說完,一聲嬌喝從不遠處傳來,眾人扭頭一看,樂顧天和金錢進兩人眉頭頓時一挑,感覺有些不太微妙,因為來者竟是林傲璃!
“傲璃,你?”童豹被打斷,臉色并不好看,可看到是林傲璃時,神色緩和不少,畢竟她的身后站著青松子,執(zhí)法堂總長,面子還是要給的。
林傲璃目光冷冷的掃向樂顧天和金錢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走到童豹身邊,傳音秘密暗道兩句。
“你確定要這樣?”童豹問道。
“嗯!他們做出這種事或許只是一時糊涂,想必其中有莫大原因,不如就將他們交給傲璃處理,讓傲璃好好調教他們,讓他們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下次不會再犯。這總比將他們關進陰月冰崖好得多?!绷职亮ПЬ吹幕貞?,同時傳音給樂顧天和金錢進,冷冷笑道:“我知道你們想進陰月冰崖,有我在,你們妄想!”
樂顧天和金錢進心中頓生無名怒火,怒視著林傲璃,想說話卻被壓制得說不出一句話,掙扎又被邢星所控,掙扎不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
“嗯...那好...”
童豹想了一陣,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傲璃,又看向樂顧天和金錢進,正準備應下時,四周突然傳來一道氣急敗壞的蒼老聲響。
“你們兩個孽障!為師平時如何教育你們,你們竟然敢在宗內(nèi)蓄意傷人!孽障!孽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