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宣趁他愣神, 瞬間一把將他推開,警察上前,將他兩手扣住,問道:“沒事吧?蔣先生。”
蔣宣捂著脖子咳嗽兩聲, 手放開的時候, 還能清楚的看到脖子上的紅印, 幾個膽大的記者趕緊咔嚓兩張。
“沒事, 幸好你們來得及時?!?br/>
蔣宣對警察感激的道謝,警察道:“沒什么, 以后遇到這種情況, 也要及時報警。”
“我會的?!?br/>
蔣宣點頭, 警察扣著范橋出門,臨出門的幾個記者還在圍著問,“范橋請問你剛剛為什么掐著蔣影帝呢?是不是因為《戰(zhàn)魂》里的角色沖突?”
“有人說之前蔣影帝摔傷也和你有關(guān)系,請問是不是真的?”
“范橋請問……”
記者的問題向一塊塊石頭, 砸的范橋腦袋發(fā)昏,他忽然就覺得, 自己這次算是完了。
不說殺人未遂這個罪名判多久, 就算是出來了,背著這樣一個名聲, 他這輩子的星途也算是完了。
范橋沒有回答一個人的話,全程低著頭, 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蔣宣坐在病床上, 看著這群人一起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 半晌之后,笑了笑,唇角有些苦澀。
范橋?qū)λ闶怯卸鳎詈髤s被他這樣報答。
不過蔣宣不后悔,他這也不算栽贓,畢竟,范橋請小鬼三番兩次謀害他,要不是他運氣好,何止是骨裂這樣的結(jié)果,怕是上次沙漠里,就已經(jīng)丟了這條命。
一碼歸一碼,人總是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酒店,七零二號房。
乳白的燈光下,床頭柜上,一只小瓶子靜靜佇立,里面卻似結(jié)了一陣霧氣,不斷的有黑霧亂闖,幾次沖向瓶口,又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攔住,擋了回去。
林道長看著瓶口上貼著的那張符,心情十分復雜。
就在之前,他還一臉苦悶的說小鬼怎么收起來才好,放在瓶子里不停的折騰,可惜也沒個符咒給封起來,能鎮(zhèn)的住的符咒也幾乎早就失傳了,只有幾大玄學世家才有。
然后一轉(zhuǎn)眼,顧笙就很從隨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張,遞給他,“是這種嗎?”
林道長:“……”
心情復雜。
將符咒貼上去之后,瓶子才算是安靜下來,林道長主動開口,“魂牌已經(jīng)被銷毀了?!?br/>
顧笙嗯了一聲,知道對于銷毀魂牌這種事,林道長比她在行,再說小鬼都抓到手里了,魂牌其實也沒什么用,所以她并不怎么擔心。
只是,“接下來呢?玄門聯(lián)系你了嗎?”
說起這個,林道長就有點郁悶,“還沒有,都快一天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
顧笙白天剛回來的時候很焦急,結(jié)果最后被齊晟一陣攪和,現(xiàn)在倒是平靜了不少。
她猜測,如果真是師門的話,那么多半,他們是跑到深山老林去了,或者沒有網(wǎng)。
而她之前發(fā)出去的照片下面,現(xiàn)在樓層已經(jīng)非常高了,并且有人求她的電話號碼。
顧笙想了想,又傳了一張圖上去,是一張手繪的玄門云印,還有畫了一半的半張符。
破道觀里,倆死小孩睡得正香,口水流下來,打濕了胸前的衣襟,其中一人不知道做了什么噩夢忽然嚇醒。
另一個也被嚇到,“干嗎呢,胖墩?你把我都嚇醒了。”
“做噩夢了。”那個叫胖墩的矮蘿卜頭撅著小嘴,神情委屈,“夢到那天那個師姐詐尸還魂啦!還怪我們沒跟師傅講,說要打爆我狗頭!”
另一小孩半點不怕,“師父說了,那個人死,是不能復生的。留下來的要么就是心有怨念或執(zhí)念,成了鬼。那個小姐姐分明是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是師姐啦?”
“可是,真的長得很像啊!”
之前那小孩也覺得奇怪,但師父說的一定不會錯的,所以他推了推胖墩的頭,“肯定不會的。哇!都睡到現(xiàn)在了,半天沒有看那個什么網(wǎng)絡了,一會兒師父問起來可是要打人的!”
倆小孩頓時覺得屁股都在隱隱發(fā)疼,趕緊湊到電腦前面,結(jié)果一眼就看見被刷到前方的消息。
看著那熟悉的云印,和那半張符,兩人徹底懵了,“這這這……怎么可能?”
晚飯的點都快過了,顧笙下樓去吃了個飯,順便看著手機上齊晟發(fā)的消息,“顧大師,想我了沒?”
她在猶豫,回還是不回,這是個問題。
過了片刻,她還是按了一個句號過去。
這絕對是手抖。
嗯,一個句號而已,不算回復了。
對面的人看到這個句號,卻幾乎能想到她此刻的心情,肯定又是在心里騙自己。
齊晟覺得有點好笑,但也沒逼她什么。畢竟,在昨天把話說開之前,他也是糾結(jié),猶豫,不肯開口。
只是從昨天開始,他才發(fā)現(xiàn),逗一下自己喜歡的女孩子,竟然是這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從此,便一發(fā)不可收拾。
不過還是得慢慢來。
心情不錯的關(guān)上手機,齊晟打開電腦,看到一條根據(jù)最近習慣推送的“土味情話一百句”,點開,仔細閱讀。
那什么,追女孩子,學習很重要。
林道長在電腦前留守,等顧笙吃完飯上去,就見他一臉興奮,“顧大師顧大師!成了成了!”
顧笙還有點懵,“什么……”開了個口,突然反應過來,“收到玄門的回復了?”
“對!給了我們一個地址,距離豐都位置不遠,我們明天就可以過去?!?br/>
顧笙點頭,“那就明天出發(fā)。”
林道長美滋滋的回去收拾東西,以及早些睡覺。
顧笙還惦記著自己之前發(fā)的照片,點進去一看,果然又有不少回復,不過大多數(shù)都是猜測,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顧笙一路翻下去,已經(jīng)做好了和上次一樣無功而返的準備,卻突然看到一個陌生的id。
【玄門小胖墩】:師、師姐?您、您是詐尸了咩?
顧笙手一頓,牙一咬,恨不得一巴掌拍上去。
她扭了扭手腕,剛想回復,忽然一下子,房間里全黑了。
緊接著,走廊里亂哄哄的,有人在詢問,“怎么回事兒?停電了?”
突然,有人一聲尖叫,“有人、有人跳樓了!”
尖叫聲中帶著恐懼,幾個離的近的人連忙趕了過去,大家都湊在窗戶邊往外看。
跳樓的不是這邊酒店里的人,而是對面一間居民房里跳出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落在地上,雙眸瞪大,血液不停的從身下滲出。
這還不算,這人跳樓之后,對面上方的一戶人家里,昏黃的燈光籠罩著,隱隱約約能看出來是兩個人在爭執(zhí),推搡到陽臺上,男人的背抵著陽臺,女人手里拿著刀,下一秒,陽臺欄桿卻突然斷裂,一男一女一同尖叫著摔了下去。
就落在之前死亡的男人旁邊,兩個人緊緊的抱成了一團,只是其中那個男人的眼睛也瞪大了,瞳孔收縮,似乎死之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
血液流淌到一起,匯聚成一攤小溪,淌過周圍的草地,慎入泥土。
連著看到三人以這樣的狀態(tài)死亡,酒店里終于有人扛不住了,大叫一聲,轉(zhuǎn)過身開始干嘔了起來。
就在大家以為這是一出意外,準備趕快報警的時候,對面的天臺上,忽然又隱隱出現(xiàn)一個白影。
一個穿著白色睡裙的姑娘,長發(fā)披肩,被吹到風中凌亂,嘴角蒼白,眼睛下黑眼圈十分明顯。
她右手舉著手機,歇斯底里的哭喊,“他怎么還不來?!”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么,這姑娘就突然扔了電話。
酒店這邊的人幾乎已經(jīng)全部跑到這半邊房間里去了,此刻一看這姑娘,他們就覺得不對,趕緊勸說,“姑娘,別想不開啊!”
“是啊!不值得!活著不比什么都好?”
“活著才有機會讓他回心轉(zhuǎn)意?。∧隳昙o輕輕的,可別尋死!”
“想想你的父母??!你死了最傷心的可不是渣男!”
大家顯然都聽到了那一句話,心里立馬猜出個七七八八,剛剛又圍觀了兩起墜樓事件,十分血腥,此刻一點都不覺得這很好玩。
有些平常玩鬧的,看到這種情況,也收起了調(diào)侃的心思,跟著勸了起來。
顧笙一看那姑娘的情況,就覺得不妙,準備離開到對面去救人。
結(jié)果她的腳還沒踏出房門,對面那姑娘明顯被這么多人勸驚訝了,死的心思也歇了一歇,可就在她準備后撤的時候,腳下突然踩到什么東西,猛的向前撲去。
緊接著,是高空墜落的聲音。
酒店的人都沉默了,一晚上親眼見到三例墜樓事件,都是上一秒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沒了,場面還如此血腥,心里難免難受。
而顧笙與他們看到的不同,自從剛剛那女生墜樓開始,她隱隱感覺到,有一種叫恐怖的東西,正在緩慢滋生。
而整個豐市的天空,在這夜晚十分,忽然顯出了隱隱的紅色。
大邪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