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老板,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胖子有點急了,“你說好的,出題考考我們,現(xiàn)在我回答上來了你怎么說話不算數(shù)了呢?”
“嘿嘿!”姜異人一笑,“老板,既然我倆都答對了,你給做個判斷吧?這最后的豬鼻子該給誰?”,老板一笑,“您兩位真逗,要不讓我孫子給你倆斷一斷?”
說著老板就沖著后面喊了一聲,小孫子應聲跑了進來,小孩年紀也就是六七歲,聽明白兩個人都如何算明白了這道題,竟然拍手笑了起來,然后又看了看兩位,先是給姜異人鞠了一躬,又給胖子鞠了一躬,然后有些奶聲奶氣的說道,“老師!您不是常說要尊老愛幼嘛?!既然你兩位都答對了,為什么這個豬鼻子不能歸老先生哪?!”
“呵呵,好孩子啊,懂得尊師重道!老師教的好??!”姜異人手捻花白胡須仰天長笑,“賈令,你倒是教個好學生??!”胖子撓了撓腦袋,想了想也對姜異人鞠了一躬,“老先生,慚愧慚愧!先生還不如學生!”說著胖子竟然也給小孩鞠了一躬,擺了擺手徑直走開了。
“別走??!”姜異人手捻花白胡須說道,“賈令先生,怎么沒算算今天會有貴客上門???”,“算是算過,可是沒算到過來的貴客竟然跟我爭豬鼻子!”胖子有點沮喪的說道。
“哈哈哈哈!!”姜異人付了錢拎著豬鼻子走了過來,“賈先生,你們辯論一番不覺得有趣么?來,這豬鼻子給你!”說著他把主筆遞給了胖子。
胖子連忙推辭,“豬鼻子雖然是我最愛,但與天地之間的原則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啊?”說著胖子又給姜異人鞠了一躬,“老先生何以教我?”
“教你不敢說,不過我覺得豬鼻子給你還是對的!”姜異人又把豬鼻子遞了過來,“聽說你做豬鼻子這道菜配酒是要一絕??!長者為先,我要嘗嘗如何?”
“哈哈哈!”毫不遲疑接過豬鼻子,胖子竟然倒也是豪爽,兩個人攜手大笑了起來。這一夜兩個人聊得盡興,一個豬鼻子,一壺老酒,縱論天下不平事,談笑江湖兒女情。
自此姜異人也就認可了這個不世出的天才胖子,曾經(jīng)向上舉薦過,奈何莊老爺行將就木,下面人敷衍潦草,胖子去了幾次變得心灰意冷,便安心在貧民窟教書等待真正的明主再說了。
每每說起此事,姜異人也是禁不住地搖頭,而胖子則衣袖一揮,表示豁達,縱然心中千般寂寞,也不愿意為五斗米折腰不識貨的權(quán)貴。
“唉,這莊家已經(jīng)世風日下了,說什么也沒用了!”姜異人也無奈的搖頭,胖子倒是很豁達,“算了!我胖子就是窮困潦倒一生,也無所謂了,認識老友一個此生足矣??!”
話是這么說,可是誰會甘心?姜異人讓胖子算算,所謂運籌帷幄,志在千里,胖子算了半天竟然得出極為怪異的一卦,說英主就在莊家,奈何只有一半!
這卦象換誰也讀不懂,莊家第三代最有才干的也就是大小姐,莫非說是女子只是男子的一半?兩個人想了很久也沒理出頭緒?!跋确欧虐?!”姜異人說道,“既然老天非說莊家出英主,那管他是誰呢?等等看吧!”
這話一說就是五年過去,莊毅被人推倒變成了傻子,大小姐被外公抱走,再看莊家只有一個大胖子莊震就要繼承,可是誰都知道哪怎么可能是英主?是個殘暴君王!
又過了2年,胖子準備遠走他鄉(xiāng),特意來找姜異人辭行,又是豬鼻子加老酒,兩個人聊了半天頗為傷感,姜異人覺得耽誤了這位好友的大好年華,而胖子迫不得已要走離開姜異人很舍不得,臨別之際,姜異人提議再來最后一卦如何。
胖子擺了擺手說道“唉,天道算多了就不理你了,我們五年前算過,可惜物是人非,再算也毫無意義了!”,“話是這么說,但你都要走了算是為我算一卦好了!”
胖子有些無奈,但是難卻老友盛情,只好嘴里不由得說道,“你可真是的,真為莊家忠心!眼看莊家的綠洲就要毀于一旦,你還癡心于什么英主明主?!”
“哈哈哈!唉,老姜,不是我勸你,跟我走吧,在這里有何益處?這世間,幾十年就荒蕪一個綠洲,有什么可留戀的?不過是富貴王圖如浮云爾!你我白云蒼狗,看盡人間也不失為一種風景哪!”胖子瀟灑的一甩袖子。
說歸說,做歸做,胖子還是把籌草拿了出來,姜異人搖了搖頭說道,“你說的都對,但我答應了莊家終老一生在此,再說我也老了,你還年輕,去外面或許能找到真正的英主,只是我還是想最后看一眼這莊家的命運,倘若真是不可救藥,你去你的,我就徹底死心歸隱山林去也??!”
胖子是真嘆息,嘆息姜異人雖然趕上了莊家第一代,不可不謂梟雄,卻未料一代神秘離世,導致老頭半生蹉跎,“也罷!”,胖子把桌子上的殘酒一飲而盡,拿起籌草認真的算了起來。
“咦?!!”胖子嘴中忍不住發(fā)出極為驚異的口氣,姜異人聽到之后立刻站了起來,走到胖子身邊細細觀看,看到籌草上的卦象,兩個人一時覺得實在是詫異,這次的卦象居然比上次還奇怪,竟然依舊顯示英主在莊家,只是這一次倒不是一半了,而變成了一個!
“這真是見鬼了!”胖子看到卦象額頭都冒了汗了,眼看著莊家就要上位一位殘暴的君王,百業(yè)凋敝,大廈將傾,怎么英主即將要誕生呢?這實在是不可思議的。
“不對!胖子你看,這里的卦象有些模糊,這說明這位英主在不斷模糊,也就是說——”姜異人手捻花白胡須還沒說完,胖子立刻領悟繼續(xù)說道,“這位英主離開了綠洲?不對啊,卦象說他必定會回來主持大局的!”
“這就是玄妙所在了!在與不在,都將是第三代,可是第三代中也只有大小姐堪稱人物??!”姜異人想了半天說道,“那個老四,唉,不說也罷!胖子,由此可見,這卦應在這位大小姐身上差不了幾分哪!”
“只是這大小姐已經(jīng)被接走,據(jù)說已經(jīng)接手了綠洲,成為那中型綠洲的一員,她還能回來么?”胖子有些嘆息,“唉,沒想到臨走算了這一卦,反而迷局漸漸明朗了!”
姜異人想了一下,“胖子你還是不要走了,看著卦象似乎時間上也沒有多久了,是誰不重要,莊家第三代必出英主,你又何必灰心喪氣的四處云游呢?”
胖子有些沮喪的坐在那里默不作聲,姜異人繼續(xù)說道,“這天下的時局變幻莫測,先哲說過,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一百多年了,綠洲時代殘存下來的人難道還不希望聯(lián)合在一起么?你又雄才大略,又何必如此意志消沉呢?”
“姜老,不是我心灰意懶,實則我覺得大小姐也并不靠譜,唉~”胖子用衣袖一抖,露出顫抖的雙手示意姜異人,“姜老,我還是走了,時局與我何必非要繼續(xù)等下去?若是有緣,他年必然相遇再見就是!”
“賈令,十年你都等了,何必在乎這幾年呢?!”姜異人用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既然卦象已經(jīng)這么說了,你又何必拘泥一個大小姐,管它莊家是誰來主持大局,第三代必出英主這件事,不是卦中早已再三明示的東西了么?!!”
胖子被姜異人終于在天亮前說服,準備繼續(xù)再看看,隨之而來的就是莊震綠洲的崩壞,以及莊心綠洲傳來的各種糟糕的消息,兩個人也還是猜不出這卦象中的本意到底是什么。
直到莊毅建立新月綠洲的消息傳來,姜異人突然覺得這件事很怪異,又找了一趟胖子,兩個人對于莊家的事情已經(jīng)有所看淡,莊心的統(tǒng)治幾年下來,評點也沒好過莊震多少,用胖子的話說就是志高才疏,諾大的中型綠洲竟然搞得有些入不敷出,而且還在眼高于頂,讓胖子連連嘆息。
“莊毅居然從傻子活了過來?難以置信!”姜異人對這個消息仍然十分懷疑,畢竟莊毅把新月綠洲的消息封鎖的十分嚴密,而在這幾年里莊毅雖然被人聽說有所恢復,但又怎么可能有人相信他一個變傻了四五年的小孩居然可以逐步恢復并建立起一片綠洲。
說來說去最終都變成了莊老爺偏愛幼子的慈父形象的美麗傳說了,“算了,我們看了十來年了,倘若真的有緣,就讓那一代英主來找我們吧!”這次就連姜異人也是這么說了,所以他倆并沒有再起卦象。
直到莊毅終于親自登門,可是就算親眼看到了莊毅,無論是姜異人還是胖子又怎么敢相信呢?今天的少年領主大人或許就是莊老爺?shù)囊话嗬铣甲油瞥鰜淼模磥碛H自執(zhí)政會不會也變成下一個莊震或者莊心呢?沒人能保證的了。
往事不堪回首,胖子攙扶姜異人老爺子,兩個人緩緩走出帳篷,聽見廣場高臺之上大喇叭鄭重的宣布新月綠洲3號基地領主行政令,這道命令非常的簡單,說整個喜馬拉雅號已經(jīng)在歸途之中,馬上要解除所有的警報,下面要在工作人員的統(tǒng)籌安排下,各個人員將搬家前往船艙分配給大家的房間入住,明日將會在大宴會廳招待所有的上船的人員,領主大人親自出席并講話等。
“算是熬出頭了!不用在這黑燈瞎火的地方繼續(xù)待下去了!”姜異人一笑看著胖子,胖子卻一臉嚴肅地說道,“這真是一個秘密基地,如果神秘的地方竟然可以容納幾萬人,這條船開到哪里哪個綠洲還不得被戰(zhàn)火熊熊燃燒,毀于一旦啊?這個莊毅運氣是不是也太好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