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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鐘南站起身看著齊姚沉聲道。
“你應該很清楚自己的舞蹈水平,”齊姚依舊面無表情地說道,“在我看來,你的舞蹈水平甚至還不如F班的練習生?!?br/>
當齊姚將這句話說出口后,鐘南瞬間便感覺到一雙雙刺灼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仿佛將自己放在了火爐上烤炙。
前世好歹也經歷過不少糗事的鐘南很快便自動忽略了這些刺灼的目光,隨后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來者不善”的齊姚平靜道,“我承認,現(xiàn)在的我的確不如她們。但我相信,我和她們之間的差距不會一直這樣下去,我會縮短這個差距,最后超越?!?br/>
“需要多久?”齊姚直接問道,
鐘南怔了怔,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回答道,“我不知道,但我會力以赴?!?br/>
“在你的眼神里,我看不到自信,這說明你對自己還算有一個清楚的認知?!饼R姚淡淡說道,“在這里,會寫歌決定不了什么,真正能決定能否出道的,只有你的唱功與舞蹈水平,能型藝人當然是最好,但唱歌與跳舞這兩項卻是一個藝人的基本素質,若是連這兩點都做不好,根本不用去談出道兩個字?!?br/>
縱然此時心里已對齊姚有幾分芥蒂,然而鐘南卻不得不承認對方的話很有道理。畢竟她想成為的是一名藝人,而寫歌只能讓她成為音樂制作人,這顯然與她的目標不符。
但同樣,對于此時的她而言,成為一名音樂制作人是很簡單的一件事,靠著前世積累的那些音樂文化曲庫,她相信爆紅對于她來說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不過在很大可能上,大紅大紫的是她的歌,而并非她的人,至少對于前世大多數(shù)普通人而言,通常歌手比作詞作曲家更具有認知度。
雖說只靠鐘南一個人不可能將前世那么多質量上乘的歌曲都完美演繹出來,但起碼她想在大眾的心中留下一個屬于自己的獨特影子,這也意味著那些最好的歌曲她都會選擇斟酌奉送,人都是自私的,她也不會例外。
說到底,如果說選擇藝人只是鐘南的一念之差,那么既然已經踏進來了,加上又有那么好的輔助條件,她就絕不會輕易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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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明白我說的,無論是三天還是三個月,你都不可能完成從一個普通人到藝人的巨大跨越。所以我才說,你不應該來這里,因為你不屬于這里。她們,這些付出了一年,兩年,甚至五年十年眼淚汗水的練習生們,她們的努力絕對不是你可以玷污的?!?br/>
還未等鐘南開口反駁,身旁一道黑影蹭的一下竄了出來,小腦袋突的一下頂在了齊姚的胸口上,將一時沒反應過來的齊姚直接撞在了地上。
鐘南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而突然圍上來的工作人員這讓她迅速回過神來連忙將一旁的蘇蘇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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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的齊姚此時也是有些懵,以至于那些工作人員第一時間大聲呼喊自己的名字她都沒什么反應,直到工作人員準備將她抬走時她才連忙揮揮手示意她沒事,隨后站直身子望向鐘南身后的嬌小少女,說實話,看著少女嬌小的身軀,她很難想象這具身體內會爆發(fā)出那么大的力量,撞得她的胸口隱隱生疼,然而此時看著嬌小少女對著自己齜牙咧嘴的可愛模樣,像極了一只嗷嗷叫的小腦斧,又讓她生不起一絲一毫的氣來。
當然,表面上齊姚的臉色已經和黑沉沉的烏云無異了。
“對不起,這件事都是我的錯,和她無關?!辩娔狭⒓吹拖骂^認錯道。
“是我做的,跟她無關!”
“閉嘴,還嫌闖的禍不夠大嗎!”鐘南直接轉過身兇神惡煞地朝蘇蘇怒吼道,顯然這一招很管用,蘇蘇緊緊咬著唇瓣將腦袋偏向一旁不再說話。
鐘南見此心里松了一口氣,隨后凝眸看著面前的齊姚開口道,“我會為這件事負責,待會兒我會收拾行李離開這里?!?br/>
齊姚沒有開口,然而一旁的蘇蘇卻緊緊抱住鐘南的胳膊,顯然不打算讓鐘南就此離開。
鐘南只好轉過身輕輕摸著蘇蘇的頭微笑道,“放心,我只是離開一會兒?!?br/>
“我和你一起走?!?br/>
“別忘了,你來這里的目的?!?br/>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又不是生離死別?!辩娔下冻龊敛辉谝獾纳袂樾Φ溃皼r且每一次的分別,都是為下一次更好的相遇做準備?!?br/>
見蘇蘇終于松開了手,鐘南才轉過身朝門外走去。雖然嘴上說著不在意,但以這種方式而不得不離場卻讓她的心里滿是苦澀。鐘南幻想過很多被淘汰的場景,但這一種確實是她從未想過的。
原本以為自己會像其他網文小說中的主角一樣星光璀璨,想不到星途還沒開始就夭折了,鐘南在心里如此想到。
“等等?!?br/>
幾乎是前腳聲響,鐘南后腳就剎住了腳步,就仿佛是早有準備一般。
果然,身為故事主角的我怎么可能會輕易退場,鐘南在心里樂呵呵地想到。
鐘南轉過身,只見齊姚看著她說道,“你不是很喜歡打賭嗎?那我們來打一個賭,若是三天內,你能完整跳出這首歌的所有舞蹈動作,我可以對今天這件事既往不咎,但如果你做不到,你需要告訴我一件事的真相?!?br/>
“什么事?”鐘南下意識問道。
“等三天之后我們的賭約有結果后,你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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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宿舍一樓食堂大廳。
鐘南與蘇蘇各自端著餐盤走到了墻角旁的餐桌上,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蘇蘇對菜品一臉嫌棄的模樣,作為社會主義接班人的鐘南認為自己有義務需要糾正一下面前的少女了。
“對于今天上午發(fā)生的事你不應該說什么嗎?”
“啊,你說什么?哎,她們的菜貌似不錯?!?br/>
看到少女心虛地岔開話題,鐘南收起笑容嚴肅說道,“不要轉移話題,說,為什么動手?”
蘇蘇撇撇嘴回答道,“那個女人看起來很討厭。”
“她不叫那個女人!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我們的老師?!?br/>
“老師也一樣,沒有什么差別?!碧K蘇一臉不屑道。
看著完是一副孺子不可教模樣的少女,鐘南嘆了一口氣開口道,“她是為我好?!?br/>
“她哪里是為你好,她就是故意針對你,讓你在那么多人面前難堪?!?br/>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說的沒錯,至少在舞蹈這方面,我離你們確實還有很大的差距?!辩娔掀届o道。
“就算是這樣,她也不應該那樣做,”蘇蘇看著鐘南據(jù)理力爭道,“而且我相信你可以做到,早上6點你就去了練習室,整個C班沒有人能做到像你一樣?!?br/>
雖然少女的這份信任讓鐘南很感動,但同樣,這份信任也讓鐘南有義務去糾正少女某些不好的方面。
“告訴我,是不是從小到大你都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習慣?!辩娔峡聪蛏倥J真問道。
蘇蘇心虛地看向一旁辯解道,“我不會無緣無故動手?!?br/>
鐘南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她很難想象在面前這個小小的身體內會有暴力因子這種東西存在。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就你這樣的小身板怎么可能打得過人家?!?br/>
蘇蘇揚起頭頗為自豪道,“哼,一年前我就已經是散打九段了?!?br/>
“……”鐘南。
“好吧,就算你打架很厲害,但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暴力并不能解決一切?!辩娔蠂烂C說道。
“我只是想保護自己?!?br/>
“你上午的行為已經突破了保護自己的限度?!?br/>
蘇蘇不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鐘南。
鐘南知道少女想要表達什么,然而正因如此,她才不得不跟少女說這些,她不想看到少女誤入歧途,更不想看到對方做出后悔終生的事。
“我希望你能夠改變這個習慣,有時候,忍讓其實是另一種層次上的前進。”鐘南委婉地說道,“除非你不介意別人喊你‘暴力女’或是‘女魔頭’這類的外號?!?br/>
“怎么可能不介意!可是,只是——”
鐘南頓時明白了少女早就有了諸如此類的外號,而且同樣不愿意自己被他人這樣稱呼。
于是心里有底的鐘南伸出手摸著少女的頭微笑著安慰道,“改變別人看法的前提是要改變自己,我知道因為某些緣故你不得不用暴力去處理某些事情,但我想至少在這里,你可以做到面對一些事情的時候不再第一時間想到用暴力來處理這些事。這里的每一個人對你都很陌生,而正因如此你才有機會去重新塑造一個與之前完不同的形象。改變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最難的其實是邁出了第一步。”
“我真的可以做到嗎?”蘇蘇有些不確信地看著鐘南問道。
“當然可以,不過首先你需要做的就是下午去向齊老師賠禮道歉,不管怎么說,這一件事是你做錯了,同時也為了改變你在她們心里的印象。”
看到少女露出了猶豫之色但始終沒有一個確切的回答,鐘南卻露出了滿意的目光。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循序漸進這個道理她還是知道的。至少少女會猶豫,這本身就是一種良好的開端。
只不過解決了少女的事情后,鐘南卻不由開始仔細思考上午的事情。
齊姚究竟為何要故意針對自己?
聯(lián)想到齊姚與自己的那個賭約,鐘南腦海里飄過了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