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復蘇，陳小北頗為吃力得睜開沉重的眼皮，散布身的劇痛差點又令其暈厥。
“我靠！什么味兒?。I……”
鼻息間那股子腥臭油膩的味道有些突兀，陳小北來不及探查身體的情況便是忍不住干嘔，心中更是疑惑，自己的房間雖說有些日子沒收拾了，但也犯不上發(fā)出這種味道。
“那是你身上污垢雜質的氣味?！?br/>
戒靈少女不知何時已從儲物戒空間里飛出，是虛影的存在，正站在陳小北的一側饒有興致得看著他，“真是想不到，你一肉體凡胎的普通人吃了化靈丹后非但沒有爆體而亡，更是刺激了先天一炁入體，真是少見吶！”
“你說的……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
戒靈少女所言陳小北自然不懂，他環(huán)視房間一周卻發(fā)現(xiàn)之前一直對自己頗感興趣的琉璃麻雀竟然不在了，遂接著問道：“唉，那怪鳥呢？”
“那雀靈本受你先天一炁的吸引，如今你先天一炁入體，沒了源頭，它自然回去找主人嘍?！?br/>
“先天……什么氣？”
戒靈少女仿佛對陳小北來了興趣，她蹲下身來開始耐心解釋。
“炁，即生命之根本，所謂先天一炁，又作原始祖炁，是天地孕生萬物生靈的原始之炁。道自虛無生一炁，便從一炁產陰陽；陰陽再合成三體，三體重生萬物張?！?br/>
戒靈少女一邊解釋一邊抬手比劃，“這樣解釋，明白了吧？”
“不明白！”
陳小北干凈利落的搖了搖頭，他身體上的劇痛已減輕了不少。
“你……真是頭蠢豬！”
戒靈少女有些無奈，她真是想象不到世上竟還有如此愚蠢之人，“罷了，不明白以后再自己琢磨吧?！?br/>
“咦！？我頭頂的奇怪霧氣怎么沒有了？”
陳小北偶然一抬頭，發(fā)現(xiàn)一直懸浮于自己頭頂的那團混沌霧氣竟然消失不見了，很是不解。
“我……剛剛不是給你解釋了嘛！那是你的先天一炁，它已經進入了你的身體，除了幫你煉化了些許的丹藥靈氣外，更是把多余的靈氣都壓制到了你周身的大穴之中?！?br/>
戒靈少女強忍住沒有嫌棄陳小北的愚蠢，再次耐心解釋。
“哦……那我身上這一層黑不拉幾的油垢是什么東西？”
陳小北坐起身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周身遍布一層黑乎乎的油膩東西，之前很是沖鼻嗆眼的腥臭味道便是源自于此。
“我剛剛不是已經說了嘛！那是你體內排出的污垢雜質！”
戒靈少女有些絕望，他伸手指了指依舊被陳小北握在手中的玉簡，說道：“我給你的玉簡，那里面有你所有不懂的東西，你別再問我了，自己看！”
言畢，戒靈少女再次返回戒指空間，顯然不想再跟陳小北多說一句話。
陳小北此時真是興趣濃厚，他一揮手收了戒指空間，然后把玉簡貼在額頭眉心，真如戒靈少女所言那般，開始耐心研究起其中的內容。
“這是長生訣化靈卷？我靠，真有意思，人還能長生不老么，呵呵……”
陳小北自顧自的言語，已然忘記了周身的劇痛以及鼻息間的腥臭味道，很快便是沉浸到玉簡之內。
五個小時，天已黑了下來。
饑腸轆轆的陳小北終于把心神自玉簡內抽離出來，他雙目血絲蔓延，卻掩蓋不了其中所綻放的精芒，以及興奮和喜悅。
一扇嶄新且神奇的大門，正在他的面前緩緩打開。
“炁！靈氣！修仙！我靠！靠！靠！靠！靠！原來，凡人真的是可以長生不老！這下發(fā)了！”
陳小北激動得一躍而起。
“嗵！嘩啦啦……”
“哎呦！”
還沒反應過來，腦袋已是結結實實得撞在了房間的天花板，接著是脫落的墻皮和樓板碎裂的殘渣稀里嘩啦得跟隨落下，抬頭再看，上方好像被鐵錘錘過一般。
抬手摸了摸頭，陳小北卻不覺得有多么得疼痛。
“這破房子的質量未免太差了吧！”
陳小北不屑一笑，隨即卻是突然一驚。
“不對，不是房子質量差，而是我身體的素質提高了！由于先天一炁的入體，不知覺中我已煉化了些許化靈丹的藥力，如今的身體素質絕非往日可比，依照長生訣化靈卷所述，在化靈境之前有四重煉體之說，我現(xiàn)在應該是踏入了煉體境第一重吧！”
陳小北使勁握了握拳，只覺得渾身氣力充沛。
“咚！咚！咚！”
這時，房間外再次不合時宜得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緊隨其后的則是暴躁的咆哮。
“陳小北，你拆房子吶！??？老子在上面試著地面都在震！開門！老子倒是要看看你在搞什么飛機！”
房東宋黑子的聲音響起。
房門打開，宋黑子正要進入，卻突有嗆鼻子辣眼睛的絕世惡臭撲面襲來，還沒作何反應，他便是一彎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我……我……我去你大爺！陳小北你搞的什么東西！比臭豆腐的味兒還沖呢！”
宋黑子緊忙退出了地下室的過道，在樓道外扯著嗓子吼道：“陳小北我不管你現(xiàn)在弄的是什么，你抓緊給老子清理干凈，否則，今晚就給我收拾鋪蓋滾蛋！”
隨即，便沒了動靜。
陳小北上下打量自己一番，也只能無奈一笑，隨便抓了一條毛巾，便是走進了自己那個比電話亭還要小幾分的迷你衛(wèi)生間。
是夜。
胡同外的老舅大排檔。
陳小北一邊呲溜溜得擼著烤串，一邊觀察四周來往之人頭頂的先天一炁。
有的黑、有的紅，這是先天一炁遇見到未來氣運時候的變化；有的濃郁、有的淡薄，這是其身體機能充沛和衰弱所引起的先天一炁的變化。
大概的瀏覽過玉簡中的內容，陳小北已然搞懂了很多之前的疑惑。
“長生……呵呵，現(xiàn)在連吃飯的錢都快沒了，長個屁的生！”
陳小北一口悶了身前大杯中的扎啤。
“化靈丹可絕對是個好東西，但是現(xiàn)在怎么才能換來點鈔票呢？就這么賣？那不成了賣毒藥嗎！可不是誰都能有我這種好運氣，萬一來個爆體而亡，我豈不是也要品嘗警察叔叔的槍子兒的味道嘛！”
“等等！”
“整個的吞不行，畢竟一粒丹藥的靈氣太多，但若是給他分散開呢？一粒丹藥，把他分成十份，甚至是一百份呢！”
陳小北雙眼放光，腦海里的思路愈加清晰起來。
“老板，再來一杯扎?。☆~，再加二十根烤串！打包！”
心情大好，陳小北也顧不得自己扁扁的錢包，再次點了許多東西，提溜著返回了住處。
經過一夜不眠不息的搗鼓，加之戒靈少女在一旁指導，終于，天亮之時，陳小北把一顆化靈丹給碾成了粉末，然后平均分成了一百份，用戒靈少女提供的拇指丹瓶給裝了起來。
休息了大概一上午。
起床洗漱，隨便吃了些東西，陳小北便蹬著自己那輛八手的破爛自行車，頂著炎炎烈日，吱嘎吱嘎得前往山海市的市中心醫(yī)院。
之所以要先前往醫(yī)院，尋個瀕死無救的病人試藥是其一，再者也是想借著此等機會嘗試救一救自己高中時候的恩師。
山海市雖比不得京都、魔都這般繁華大地，但在天朝也是數得上的一線城市，陳小北蹬著他的八手自行車愣是走了兩個來小時，趕到醫(yī)院時，身上所穿衣物已是被汗水浸泡得猶如剛從水里拖出來，別提多么狼狽。
中心醫(yī)院占地面積極廣，單各種病房便是足有十幾棟樓，陳小北尋了個洗手間洗了把臉又簡單收拾一番，便馬不停蹄得向著醫(yī)院心腦血管科的病房趕去，那里住著他的高中恩師。
穿過阻擋熱氣的厚重簾布，甫一踏入樓體內，頓時如雷般的痛哭聲充斥耳畔。
陳小北抬眼望去，重癥監(jiān)護室的門前，一個衣著簡陋樸素的大娘正癱坐在地，雙手捂面，痛哭流涕，大娘的身旁還半蹲著一個身穿某工廠工裝的大姐，三十來歲的模樣，雙手扶著身前的大娘，儼然也是淚人一個。
“醫(yī)生啊……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兒??！我兒命苦啊……”
大娘掙扎著爬起，重重得跪倒在走廊的地面上，一邊哭訴哀求，一邊就要對迎面那個著白衣大褂的中年大叔磕頭。
中年大叔顯然是威望極高，身旁幾個醫(yī)生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見到大娘欲要磕頭，他緊忙彎腰扶住，很是無奈得回道：“大媽，我們……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真的！但凡是有一點希望，我們也不會放棄救治的！”
“醫(yī)生……求求你……我就這么一個兒啊……”
大娘哪里還能聽得進醫(yī)生的勸言，哀哭之聲令得四周的病患及家屬都有些動容落淚。
“唉……大娘，您先起來?！?br/>
中年大叔一邊勸慰，一邊把大娘扶到走廊一側的座椅上坐下。
“媽，您別傷著身子！”
一旁的工裝大姐亦在大娘的身旁輕聲勸說。
陳小北自幼隨爺爺生活，從未見過父母的他對這種親情有著說不出的感覺，心中的某處好像被揪動了，他靠近重癥監(jiān)護室，向一個推車的小護士詢問道：“姐姐，這大娘的兒子得了什么病??？”
“唉，一種奇怪病毒引發(fā)的身多器官衰竭，現(xiàn)在只能輸液維持生命特征，難以徹底救治?！毙∽o士無奈嘆息。
“謝謝了，姐姐。”
陳小北道謝一句，內心思索片刻后向著那邊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大叔走去。
“大夫，這位大娘的兒子，能不能讓我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