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靜靜的聽房內(nèi)的人如何回應??上У攘撕芫茫葑永锒紱]人說話。
她又敲了兩聲,“奕城,我進來行不行?”
她是如此卑微,生怕惹他不開心似的。坐在沙發(fā)里用電腦辦公的沈奕城禁不住就一肚子的火氣……他好討厭這樣低聲下氣的曼亞……
“滾進來……”
他又叫自己滾,滾,滾!曼亞心里不爽,不過轉(zhuǎn)念又一想,這次是“滾進來”,不是“滾遠點”,她郁悶的心情瞬間又好像全世界的花兒一下子全開了,燦爛無比。
她微笑著,輕輕推開病房的門。門后的她探出半張臉,先是看了眼病床的方向,沒人。然后她搜尋的目光再游了一圈,看見沈奕城披著外套坐在沙發(fā)上,筆記本放在腿上,他眼也不抬地看著電腦屏。
曼亞走進去,她手里拎著果籃子。
“你吃早餐沒?”她關心地問。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中午?!彼鹧燮た此?,聲音不咸不淡的說。
曼亞又問,“那你吃午餐沒?”
“吃,吃,吃,你就只知道吃!”難道沒別的話要說?
曼亞愣在原地,她不懂為什么沈奕城火氣這么大?她有些不知所措,想說點什么來化解彼此之間那種尷尬的氣氛,于是她又將沉甸甸的果籃舉起來,好脾氣的問,“那你要不要吃點水果?”
剛說完,看見沈奕城臉都黑了,曼亞這也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說與“吃”有關的話。怕他生氣,曼亞趕緊自言自語道,“還是別吃了,我給你放起來吧。”
曼亞都不敢看他的臉,轉(zhuǎn)過身將果籃子擺在床頭柜上。
“醫(yī)生說我今天就可以出院?!鄙砗髠鱽硭穆曇簟?br/>
“你的病沒大礙嗎?可我聽說你那天過來的時候嘔了好多血。還是多住幾天吧,這里有醫(yī)生,真有什么情況也方便醫(yī)治。”曼亞想他徹底把病養(yǎng)好再出院。
沈奕城冷著眉眼,聲音陰惻惻地飄過來,“你想咒我死?”
“我……”自己明明是好心卻被他如此踐踏,曼亞剛要生氣,但想到自己正處于“求和”階段,于是她按捺住怒氣,只弱弱地替自己爭辯,“我只是希望你把身體徹底養(yǎng)好,你怎么把我想得那么壞?”
沈奕城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那么大的火氣,他將筆記本隨手放在一側(cè),站起來,他說,“我要去外面走走?!?br/>
“我來扶你……”有了表現(xiàn)的機會,曼亞碎步飛快奔過去。
誰知剛走近,正想伸手的時候,他又說,“我腿又沒瘸,誰要你扶?”
是喲,他又不是殘廢,也沒開刀,哪里會走不動?而且氣頭這么沖,除臉色黑得像是刷了一層鍋底灰外,哪里看得出來他正病著?
知道他還在為自己去照顧歐青皓的事生氣,曼亞也自知理虧,她嚅嚅的“哦”了一聲,那雙伸出去的小手尷尬地落下去。
曼亞垂著頭,只能看見她濃黑的睫毛如蝶翅輕輕扇著,她咬著唇,瓷白的下巴淺淺顫著。
“嗯……”自她兩瓣紅紅的唇間溢出一聲嬌吟,曼亞微微瞇起眼睛,不明白沈奕城怎么突然動手挑高她下巴。
沈奕城單手將她下巴抬高,細長的雙眸緊緊望著曼亞一雙赤紅的眼睛。她那雙清澈漂亮的眼睛,此刻正泛起一道一道駭人的血絲。
剛才收到斯特先生打來的告別電話,他還在電話里一個勁感激曼亞。沈奕城這才知道,原來這個女人為了討好斯特太太,通宵都在翻譯文本。
“眼睛腫得像桃子,丑得要死……”說著,他還略微使力地捏了捏曼亞那纖秀的下巴。
他說自己丑,曼亞不愛聽。不過想到自己確實整夜沒有休息,這個時候臉色肯定憔悴,自然不比平時好看。
曼亞抬起手,輕輕將他扣在下巴上的手拂開,平靜說,“我長得就是這個樣子?!?br/>
昨夜自己辛苦的付出,曼亞不想告訴他。免得被他理解成自己在他面前邀功……做那些事,是她愿意的。不論是幫斯特太太翻譯文本,還是替他討好對方,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
沈奕城的眸光不再那么涼,他收回手,看她片刻,然后越過她直接就回床畔坐下。
“你不是要出去?”曼亞轉(zhuǎn)過身看他,就見沈奕城拉開被子,整個人又躺回床上。
他的腳蹬了蹬床尾的被子,也沒看曼亞,只聲音**的說,“睡覺。”
“那我留下來陪你可以嗎?”曼亞還是擔心自己待在這里會惹到他,于是小心翼翼地請求。
“你愛待哪兒待哪兒,別煩我!”
果然他還是不想看見自己。
曼亞心里那傷心的泡泡一直發(fā)酵一直發(fā)酵,都冒出酸酸的味道了。
她看了眼背轉(zhuǎn)身的沈奕城,又看了一眼開著的房門。曼亞輕輕走過去,她將門帶上。轉(zhuǎn)回身來,恰巧看見床上的沈奕城頭微微抬起看自己。
曼亞怔在原地,不知道他這個眼神是不是示意自己滾出去?
她有些心慌,又見沈奕城再次躺回去。他似乎又在生氣,躺下去的力量有些重,曼亞見床都顫了一下。
不過他沒有開口叫自己滾,曼亞就當做不知道這回事。她慢慢走到沙發(fā)里坐下,疲憊的身子窩進柔軟的沙發(fā)里,曼亞也很泛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