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過驚訝了,嘉榆說話都結(jié)巴起來,“你你你、你真是古人?”
天吶!弟弟在拍賣會上拍下的這件玉佩,不會真是神器吧?
而這件神器,居然能從21世紀(jì)聯(lián)通到古代?
此時另一頭的祁天凜,劍眉一擰。
古人?
“姑娘此話……何意?”
祁天凜隱隱約約有著某種不好的預(yù)感,但不敢承認(rèn)。
嘉榆努力平復(fù)自己激動的心情,詢問男人:“先生,你剛說什么?你來自什么朝什么代?”
盡管女人已經(jīng)盡量壓著自己激動的心情,但祁天凜還是能從女人的語氣中,感受女人此刻內(nèi)心很激動。
他不自覺寵溺一笑,溫聲回道:“大祁皇朝。”
嘉榆迫不及待又問:“大齊?齊國嗎?是百花齊放那個齊嗎?”
她怎么記得,歷史上的齊國,帝都可不是叫天城的。
所以,那個男人口中的大齊,應(yīng)該不是她在歷史上了解過的那個齊國。
男人耐心回復(fù)她:“衣服的衣,加左耳的那個祁?!?br/>
嘉榆腦海里馬上構(gòu)建這個字體,得出是“祁”字后,整個人都懵了。
大祁皇朝?
可她所了解過的歷史,可沒大祁這個朝代的記載??!
難道……玉佩聯(lián)通到了架空歷史里的朝代了?
“姐姐來電話啦~蹦沙卡拉卡~”
突然傳出的手機(jī)鈴聲,把真正專注想事情嚇得身子抖下,也把她的思緒打斷了。
她拿過手機(jī)看了一眼,瞥見是閨蜜喬星打來的電話,猶豫著要不要接。
她怕接了電話,等下那個古人又聯(lián)系不上了。
但現(xiàn)在嘉氏面臨資金鏈斷裂,急需資金周轉(zhuǎn),而她這位閨蜜是喬氏集團(tuán)的千金,喬家家底雄厚,如果她請閨蜜幫忙,不知道閨蜜會不會幫。
只是這兩年她為了研究“麒麟”,沒有多少閑時間跟喬星聯(lián)絡(luò),而喬星也出國深造了,不知喬星會不會看在她們姐妹一場,幫這個忙。
猶豫間,男人含著好奇之意的聲音從玉佩里傳了出來,“姑娘身邊方才可是有孩童在唱曲?”
那樣的曲子,屬實讓他耳目一新,十分歡快俏皮。
嘉榆沒有猶豫多久,很快做出了決定——把玉佩放到了一邊,接下了閨蜜的電話。
比起嘉氏的危機(jī),對那個古人的好奇心,只能先壓下了。
玉佩是神器,只要還在她手中,這次斷聯(lián)的話,以后應(yīng)該還能再聯(lián)系到那個古人。
但閨蜜的電話,必須接。
她想趁這個機(jī)會,請閨蜜幫一下忙。
電話一接下,嘉榆臉上布滿笑容,很狗腿地開口:“嗨,星星,好久不見,你回國了嗎?”
對面沒有聲音。
以為電話沒接到,嘉榆特意把手機(jī)放下來看了看。
確定在通話中后,她干脆把免提打開。
“星星?喬星?是你嗎?怎么不說話呢?”
這時,傳過來一道略顯沉重的吸氣聲。
對方呼出一口氣后,沉重地開口:“嘉榆,好、好久不見,我找你……是我哥托我問問你爸,你們嘉氏與我喬氏上個月合作的那個項目,十億的款項……還沒打過來給我們?!?br/>
嘉榆動了動唇,但最后什么也沒說得出來。
沒想到,她家還欠著喬家債呢,她怎么好意思開口借錢。
更沒想到,好姐妹會親自找她還錢。
父親以前說過,和喬氏的合作,錢方面,什么時候給都行,因為兩家關(guān)系比較好。
以前不管是哪邊投資,在錢方面,都是項目完成才結(jié)清的。
估計是知道破產(chǎn)了,能追回一筆是一筆吧。
嘉榆感覺喉間酸澀的厲害。
不知是因為閨蜜不顧姐妹情親自催債感到心寒,還是落難時候,曾經(jīng)信任的家庭不但沒有施以援手感到可悲。
曾經(jīng),她嘉家也是幫過喬家不少的……
不過,嘉榆沒有憎恨閨蜜。
欠債還錢,本是天經(jīng)地義,人家叫還錢,很正常。一個即將破產(chǎn)的公司,喬家也會權(quán)衡利弊后,選擇幫不幫,她不應(yīng)該綁架。
嘉榆斂去眼底的苦澀情緒,說:“好,給我點時間,我盡量把錢……”
沒等她說完,閨蜜又出聲,只是語氣有著心虛:
“我哥說,三天內(nèi)就要。如果三天內(nèi)還不了,可以……給他暖床抵債。”
聽到這里,嘉榆喉間更加酸澀得難受,心涼了一大截。
錢她會想辦法還,但是身為好姐妹,居然讓她去暖床這種話也說得出口。
許是覺察到她的情緒,閨蜜很無辜又很無力感似的解釋:
“嘉榆,身為閨蜜,我應(yīng)該幫你的,但這次我真的是有心無力,我跟我哥關(guān)系很差,他不會聽我的,所以,對不起了……”
嘉榆調(diào)整了下情緒,淡淡開口:“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告訴你哥,三天內(nèi),我會還錢。還不了……你們要我怎樣都行,畢竟是我嘉氏欠你們的?!?br/>
閨蜜打斷她,語氣著急:“嘉氏都要破產(chǎn)了,你哪里有錢還?說真的,要不考慮考慮我哥的建議?你知道的,我哥一直都對你有意思……”
考慮那個可以當(dāng)自己叔叔的男人嗎?
嘉榆咬著牙打斷對方,“陌生人說再難聽的話,用再難堪的方式讓我還債都行,可是你是我姐妹啊,你這跟羞辱我有什么區(qū)別?”
“你好好考慮一下吧,我有事,先掛了?!?br/>
許是被嘉榆的話感到心虛了,害怕了,喬星匆匆說了句,就掛斷了電話。
嘉榆虛脫般,往椅背一靠,仿佛身上的力量一瞬間被全部抽空了一樣。
此時,放在副駕駛座的玉佩,還閃爍著幽光。
與此同時,時空另一頭,祁天凜還坐在湖心亭上的古琴前,望著玉佩,面色有些沉重,眼中有著憐憫。
之前嘉榆和喬星的對話,他都一字不落全聽到了。
雖然有個別字眼他不理解什么意思,但大致的內(nèi)容,他還是聽得懂的。
無非就是,那姑娘被情同手足的姐妹催債,沒錢給,賣身給姐妹的兄長。
現(xiàn)代這邊。
后座上,嘉景鈺突然很難受地說夢話,“姐夫,求求你了,幫我們嘉氏一次吧……”
聞聲,嘉榆回頭望去,看著一臉難受的弟弟,她心里何嘗不難受。
她眼眶一熱,哽咽地問:“景鈺,你今天喝這么多,是不是找林逸辰借錢了?”
林逸辰,她不知道是不是未婚夫的未婚夫。
前兩個月,她在研究基地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父親打電話來問她愿不愿意聯(lián)姻。
說首富家族林家未來的繼承人林逸辰看上她了,想聯(lián)姻。
她當(dāng)時很不懂,她嘉氏,在商圈只能算是三流實力的集團(tuán),林氏身為商界巨鱷,不找實力旗鼓相當(dāng)?shù)拈T戶,怎么會看上三四線的門戶呢?
不過聯(lián)姻對嘉氏的發(fā)展確實有好處,當(dāng)時她又沒有意中人,于是讓父母做決定,她聽從父母安排。
不過父母后來有沒有答應(yīng)林家這個婚約,她就不知道了。
自那次跟父母通話后,至今沒跟父母通過話,因為這兩個月太忙,這兩天才回到家,本以為能好好跟父母團(tuán)聚,但父母有事出國了。
當(dāng)初不管林家出于什么原因想跟她嘉氏聯(lián)姻,但嘉氏這次的危機(jī),林家好像并不肯幫忙。
不然,她弟弟也不會醉成這樣,父母也不會出國借錢。
嘉景鈺意識清醒了下,看到姐姐,馬上委屈巴巴地開口:“姐,我難受,我想洗澡?!?br/>
說完,又閉上眼睛昏睡過去了。
嘉榆不再胡思亂想,啟動車子引擎。
與此同時,遠(yuǎn)在大祁的祁天凜,看著手中的玉佩上面的幽光漸漸淡去,面色比之前更沉重了。
他看向高空那輪明月,嘆了口氣,心道:“朕有錢,但如何才能幫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