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周圍也越來越靜。這里是郊外,人煙罕至很容易理解,但是連只動物也沒有,就十分奇怪了。至少岳飛就覺得不太對頭,“李天藍,你那個朋友還不回來?”秦天鑒下車沒多久,周圍就起了霧。現(xiàn)在外面朦朦朧朧的,也看不大清他在哪里了。
李天藍嘴里叼了根煙,漫不經心地說道:“秦天鑒那小子就不用擔心他了,他肯定發(fā)現(xiàn)了什么。待會就會出來找我們了?!?br/>
方宇冷笑了一聲:“你對他還真有信心?”看著就讓人不爽。
李天藍居然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秦天鑒的身手,在我們幾個中是最好的。他是我最好的哥們!”
岳飛看不慣李天藍的囂張樣:“都快十點了,你再不坦白,別怪我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兒。車子我明早還有用?!?br/>
“不說了嗎,我就想看看郭悠然搞什么鬼。現(xiàn)在到處都找不到他的人,最后的線索肯定在這兒?!崩钐焖{也不耐煩了,他的人品就這么不可信嗎,都說了百八十遍了。
“不能明天早上過來嗎?非得這么晚來喂蚊子!”岳飛腦袋上出現(xiàn)了一個凸字,本來他耐心就不怎么好,現(xiàn)在李天藍還敢大聲嚷嚷,要不是還有別人在場,他肯定就把他摁地上揍一頓了。
“這不是趕上了?!崩钐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也覺得鬧到這么晚不地道,“我這幾天就想找你借車,我家的車我媽不讓我開出去。下午正好逮著你了?!闭f著又看了看左右,鄙視地看著岳飛:“哪有蚊子,我覺得挺舒服的。”
沒蚊子才奇怪好不好?岳飛瞪了這熊孩子一眼,又皺著眉頭看向不遠處那棟被烏云圍繞的別墅。越看,越能看出詭異的地方。
那些烏黑的云層,似乎都被困在那一席之地不得而出。而霧氣遮蓋了別墅的外觀,好像只是為了擋住他們的視線一樣。
岳飛腦子里突然冒出這個念頭,但又覺得不太可能。云層一般都是絲絲縷縷在天上繚繞,怎么可能成不規(guī)則圖案呢?想了想,他問道:“李天藍,你詳細說說這棟別墅的事吧?!?br/>
李天藍猶豫了下,岳飛和方宇都是無神論者,他要是直接說出來,會不會挨揍???其實那些傳說他自己也是不信的,這年頭戰(zhàn)亂四起,哪個地方沒有幾個恐怖的故事?大多數(shù)都是老百姓以訛傳訛。
“別耽擱時間,說!”李天藍猶豫的時間太長,腦袋上又挨了岳飛一個爆栗,他哀怨地盯著岳飛,想想就是個打發(fā)時間的事,也不墨跡了:“我聽到的是這樣的……”
城附近有一座岳城山,清末的時候被一群土匪給占了,土匪頭搶了城中一位書齋先生的女兒做了壓寨夫人。
武昌起義后,各地紛紛響應,土匪頭被被一個剛起來的軍閥打得惶惶不可終日。這棟別墅本來是土匪頭為了討好自家夫人而建的,當時見情勢不好,土匪頭就把自己這些年來的積蓄全部搬到了別墅里,還在里面挖了地道,通向另一個安全的地方。要說這土匪頭子對夫人也是真的好的,岳城山上的寨子被攻破后,他帶著手下逃命,還不忘把夫人也接了出來。
“這土匪頭子睡了人十年,也沒弄清楚枕邊人的心思。到了別墅后,土匪頭子進了地道想要逃跑,但是另一頭的出口早就被堵上了……黑暗的地道里,那個女人用身上帶著的火柴點燃了早就備好的柴油,那些人跑啊跑啊,跑到了盡頭也出不去,活生生看著大火上身,一點一點燒焦了皮肉。那場面,簡直是鬼哭狼嚎……”李天藍本來想制造一點恐怖的氣氛,一直壓低著嗓子說話,最后把自己弄得都有點起雞皮疙瘩了。
但是岳飛和方宇卻還是一樣面無表情,他撇了撇嘴角,不得不承認自己沒有講故事的天分,三言兩語交代了剩下的部分:“……之后聽說很多人都想進去撿個漏,有個挺有實力的商人通過上面的關系,把這棟別墅圈了下來,一邊修整一邊想著去挖土匪的寶藏,寶藏沒挖到,裝修的人都死光了。就有人說是惡鬼作祟,漸漸就沒人敢過來了?!?br/>
岳飛聽完后,沉思了半響,忽略了滿臉躍躍欲試的李天藍,問方宇道:“你怎么想?”
方宇抿了抿唇,道:“有兩種可能。一是哪個人挖到了寶藏,又不想讓人知道財寶被人得了,所以把進來的人都殺光了。二是這塊地上另有乾坤,有人想用鬼神之事嚇退眾人好保守秘密?!彼稽c都沒往這里真的有鬼這件事上想,潛意識里就把他忽略了。
岳飛想到的也就是這兩種可能。沒等他說話,李天藍就咋呼起來:“那郭悠然的事怎么解釋?他真在這里不見的!那家伙是個禍害,沒那么容易被收了吧?”話里透著一點不可置信的惶恐。
“去看看吧?!狈接畎咽址诺嚼钐焖{肩膀上按了按以示安撫,看著岳飛,道:“我也有點好奇了?!?br/>
岳飛有點猶豫,直覺告訴他那個被烏云籠罩的地方不能去。這個地方,最好也盡快離開。他說不準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周圍連片樹葉的聲音都沒聽見,安靜地讓人心慌。
一點鈴聲突然在黑夜里響起。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么?”岳飛問。
李天藍想搖頭,突然頓住了。似乎真的有聲音。一開始只是叮當響一聲,幾秒之后又響了兩聲,黑暗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阻撓著鈴聲的傳遞,鈴聲搖晃的頻率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尖銳,雜亂的鈴聲繞著別墅一周連成了一線。震耳欲聾。
李天藍拿著手電筒的手顫了一下,他咽了咽口水:“不如我們把秦天鑒叫回來,明天再來看吧?”
方宇看著他們兩個人的反應皺了皺眉,“什么鈴聲?我一點都沒聽見。”說罷岳飛和李天藍突然死死地看著他。終于意識到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另一頭。
“姑娘,你放這么多鈴鐺有什么用處???搖著又不響。這也是法術嗎?可以外傳嗎?看你年紀也不大,你家大人放心你一個人過來冒險?怎么也不在附近幫扶幫扶?”說到最后,秦天鑒語氣有些憤慨,越加覺得向南的家人心太大了。向南卻被他啟發(fā)了一下,突然笑得很開心。
秦天鑒從剛才見到向南開始嘴就沒停過,向南一直沒回應過他,現(xiàn)在居然笑得那么愉悅,他不禁有些愣住了。
向南心里歡喜,回頭對秦天鑒說道:“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那群朋友現(xiàn)在正在找你,再過兩刻你們還不離開,就走不了。如何?要不要我送你出去?”她剛才借著接線的時機在周圍布了一道效果類似鬼打墻的迷宮陣法,就是為了防止普通人進來。如果秦天鑒要出去,還得她保駕護航才行。
如果今天不是向暉算出來動手的最好日子,向南真會覺得被坑了。別墅上頭烏云蓋月,陰氣吸收著月亮精華,越加壯大?!饽切┘t線只是初步防止陰氣擴污染周圍的環(huán)境。秦天鑒聽不見鈴聲在響,她可是被吵得腦袋都疼了。那些東西見外面有活人就蠢蠢欲動,如果現(xiàn)在有人守在紅線周圍,肯定能看到細線像繃緊的弦一樣。
“你怎么知道他們在找我?”秦天鑒笑嘻嘻地問道。
“愛信不信!”向南撇了撇嘴角,突然頓住了,轉向秦天鑒狐疑問道:“你的朋友里,有人精通奇門八卦?”居然進來了!
“奇門八卦是什么玩意兒?”秦天鑒好奇地湊過來問道。
“你不是叫欽天監(jiān)嗎?”向南快步往屋外走,真是該死!活人的生氣對那些東西來說就是一道營養(yǎng)大餐。這棟別墅特別詭異,她第一次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屋里的建筑都是坑坑洼洼的。在向暉的培養(yǎng)下,向南一眼就認出建造的木材都是陰年陰月陰時種下的柳木,柳木不耐腐蝕,在民間有養(yǎng)鬼的說法,且別墅方位背陽面陰,真不知道建這里的人是抱著什么樣的念頭。
“這是我爺爺給我取的名字,跟我沒關系?。 鼻靥扈b跟在向南身后,抬杠道,向南扔了一道護身符到他身上,看了看他那張俊臉,又拿出一串她帶了許久的桃木珠。美男子都是社會的資源,死一個少一個。
秦天鑒十分識貨地帶上了。雖然到目前為止,向南展示出來的能力不多,但是就他能看出來的那些,也夠顛覆他以往的唯物觀了。秦天鑒只是活潑了點,但還是很有眼力見的。
屋外。
李天藍終于知道郭悠然是怎么死的。因為方宇也死了。就在他的面前。
“哥,我以后一定不拖你后腿了。”李天藍慘白著臉說道。手里舉著一枚玉佩,岳飛也一樣。這對玉佩是過年的時候,岳老爺子親手給他們帶上的,一直囑咐他們不能拿下來。前段時間沒錢的時候,李天藍還想過把玉佩當了換點大洋使使,現(xiàn)在他終于知道,就那一念之差,真的救了他的命。
“別說話?!痹里w沉著道,他握緊了手里的玉佩,但是手上突出的青筋卻顯示他一點也不平靜。他比李天藍好的一點是,到現(xiàn)在腿還沒發(fā)顫。
方宇的死十分突然。
聽到方宇說他沒聽見鈴聲之后,李天藍就有點想打退堂鼓了。方宇從小就不會撒謊,有岳飛在,也不存在為了打擊報復而故意編話騙他的可能性。
所以,他是真的沒聽見那些刺耳的鈴聲。
“要不,我們回去吧?”李天藍發(fā)顫著聲音道。
“那你那個朋友怎么辦?”岳飛皺著眉頭。
“當然要去找!”李天藍咬了咬牙,吐出這五個字。岳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說真不容易,李天藍被他看得有些臉紅。
“你們能不能把你們打的那個啞謎告訴我?”方宇看看李天藍,又看看岳飛,問道。他不是個蠢的,岳飛平時那么不待見李天藍,現(xiàn)在居然這樣的表現(xiàn),肯定發(fā)生了些什么他不知道的。
岳飛快速說了一遍,方宇依舊不怎么信,但是執(zhí)意要跟著他們去找秦天鑒,李天藍怎么勸都沒用。沒辦法只好答應下來了。
幾個人關了車燈下車。
這片樹林其實并不茂盛,在春天已經到來的現(xiàn)在,這里大部分的樹葉卻都是枯黃的,落葉在地上撒了厚厚一層,幾個小時前車子開進來的時候,一路上都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那是樹葉被轎車行走時帶來的氣流給刮到了地上的聲音,事實上他們來了半天,一點風都沒有。現(xiàn)在夜幕籠罩,更是只能看見光禿禿的一根根樹干。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要看見秦天鑒的行蹤其實很容易。但是入夜之后突然出現(xiàn)了大范圍的霧氣,遮蓋住了他們的視線。
現(xiàn)在想想,那陣濃霧也十分可疑。
順著秦天鑒剛才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岳飛打頭,李天藍斷后,方宇在中間。這樣的位置排列本來就有保護方宇的想法在,但是沒想到,方宇還是死了。就在他們走出濃霧不久后。
事實上,連岳飛也沒想到那么輕松就走出來了。正在詫異間就聽見方宇發(fā)出的慘叫聲,一轉頭,讓他目呲欲裂的一幕發(fā)生了。
一群足有甲蟲大小的黑蟻從層層落葉下面冒了出來,不過幾個呼吸間,已經從褲管、從皮鞋爬滿了方宇的身體,就像在他身上蓋了一層黑布一樣。方宇根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淹沒了。
李天藍終于知道郭悠然那聲慘叫從何而來了。他看見其中一只黑蟻,伸出口器咬住了方宇的嘴唇,唇肉頃刻被撕掉了一塊。
岳飛脫下了外套用打火機點燃了用力撲到方宇身上,李天藍反應過來之后見狀也開始模仿,卻一點用都沒有。那群螞蟻一點都不怕火。
幾分鐘過后,一套完整的衣褲落到了地上。
方宇,連著骨頭和肉,都被這群不知品種的螞蟻啃噬了。
兩個人從心上都冒出一陣寒意。
李天藍首先發(fā)現(xiàn)了端倪?!案纾浵伜孟衽挛覀?!”他退到岳飛身邊,聲音急促地說道。這倒是真的,這群螞蟻的速度十分驚人,岳飛本來已經有了喪志,知道靠他們兩條腿的速度是跑不過這群東西的,但是他們在面對著李天藍和岳飛的時候,卻像他們身上有什么令他們顧忌的東西一樣。只是把他們團團圍住,并不靠近。
兩人身上同時有的,就只有過年時岳老爺子送給他們的玉佩。李天藍想到了,岳飛也想到了。李天藍先他一步把玉佩從衣服里摸出來,果不其然,黑蟻潮又后退了幾米。
如果不是所處的環(huán)境不對,李天藍真想罵娘。這十多年的學真是白上了!螞蟻居然不怕火,怕一枚玉佩!
岳飛的心情和李天藍差不多,只是他多少了解自家老爺子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也沒李天藍那么驚奇。
他舉高玉佩,臉色凝重,試探著走出半步。但是黑蟻卻像后面有人鞭笞一樣不敢再后退。一層一層,擠得更加緊密。
“這些鬼東西是從哪里來的?”李天藍驚奇道,他怎么看都不覺得這片土地下能藏著這么多的昆蟲,從別墅到這里肉眼可見的范圍內都鋪滿了這些可怕的家伙,密密麻麻,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簡直像是憑空踩入了蟻巢。
“不知道?!痹里w簡短地回道,突然變了臉色。他看見最靠近他們的那一層黑蟻前進了半步,然后憑空消失在了空氣了,下一層黑蟻馬上頂上。
黑蟻,似乎在試探玉佩對他們挾制的范圍。
這是一個有智慧的物種。沒有比這更讓人絕望的事實了。
李天藍也看到了,他對著岳飛苦笑了一下。“哥,我以后再也不拖你后腿了?!闭Z氣十分絕望。
“別說話?!痹里w不敢分心,只是叮囑李天藍道,“人在絕境時就靠著心里那一口氣,氣不散,人就不會被打倒?!?br/>
“這是姥爺說的吧?”李天藍哭喪著臉問。岳飛應了一聲。這個時候姥爺再強大也沒用?。±钐焖{很想這么回答他哥,但是當周圍的黑蟻像遇到了天敵,密密麻麻后退了近五百米的距離時,他卻突然出現(xiàn)了回家好好抱抱老爺子的沖動。
親人??!真不容易。李天藍熱淚盈眶望天,秦天鑒這死小子帶著救兵終于出現(xiàn)了。剛才他一度還分神想過,秦天鑒會不會也跟方宇一樣了。幸好禍害遺千年,他沒事!腿一軟,膝蓋撐了那么久,終于能跟地面好好擁抱一下了。誰也別攔他。李天藍自暴自棄地想。
向南趕過來的時候根本沒期望能見到活人。這群黑蟻憑陰氣而生,靠生氣而活。所以在密密麻麻的黑蟻潮中見到背靠背挺拔著身軀站著的李天藍和岳飛,她著實驚訝了好一會兒。
八根浸過端午水的桃木箭從向南手上的弩弓射出,釘住了八個方位,形成一個最基本的八卦陣,蟻潮剛好退到了木箭之外。之后死死圍住了別墅,就像守衛(wèi)著皇宮的衛(wèi)士。
岳飛的衣服已經都濕透了。秦天鑒掏出身上的手帕遞了過去,這幾個人的反應,都像這里有什么恐怖的東西一樣。可是事實上,他一點都沒見到。眼睛在兩人間巡了一下,他問出一個讓李天藍和岳飛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問題:“方宇呢?”
“方宇……死了?!焙靡粫?,李天藍才艱難地說道。
秦天鑒煩躁地想抽煙,突然想起這里還有女士,眼睛不由得看了看向南。
向南……已經呆住了。剛才見到岳飛時,她的腦子里突然刷過一大堆信息,坑爹的世界現(xiàn)在才把劇情簡要給了她。還是在這么要命的時刻。她這一次的身份,是最后才會出現(xiàn)的醬油救世主。只會露一次臉的高人。
但是現(xiàn)在高人提早出現(xiàn)了。
向南用一種omg的心情看著眼前的幾人,很想抬頭問老天:這么晚才給提示,不怕她又把這個世界的劇情玩脫了嗎?
嘆了口氣,向南突然對眼前的幾個青年十分同情?,F(xiàn)在的鬼故事最喜歡發(fā)展到最后主角配角全部炮灰只剩醬油了。如果按照故事的正常歷程,他們探險小隊在這里起碼要死掉兩個人,活下來的是李天藍和岳飛。兩個人陰氣附體被折磨了好幾年,岳飛意志堅強是主角,李天藍稍弱,漸漸成了那些東西的傀儡,幫他們引著活人過來吸食。岳飛發(fā)現(xiàn)后又是好一番的糾纏詭斗。女配和女主在這個階段才出現(xiàn),但是也只是點綴,最后才在一個炮灰的提點下到香港找到他們向家人。
這么理了一下,向南意識到這一輩子她又是一個十分高大上的身份。比起這些各種受折磨的主角和配角,她受到的愛護真是比天高比海深。老天真是太愛她了??!t_t
一種說不出來的復雜心情從心間溢了出來。向南看著面前的幾個人突然順眼了不少,也不覺得他們礙事了,這本來就是他們的主場。她主動解釋道:“你們看到的東西都是死人的陰氣化身出來的,活人的血肉對他們最有吸引力。這兩位先生手里的玉佩是高僧開過光的,但是也堅持不了多少時間。如果我們不來,最多一刻鐘,那些東西就能突破防衛(wèi)。”
“我們就會和方宇一樣嗎?”李天藍扯了扯嘴角。
向南搖頭:“你們的血脈有些特別。這些東西只能霸占你們的軀殼,消化不了?!?br/>
李天藍聽了向南的解釋后,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好吧,向南也覺得沒說比說了好,任誰想著自己的身體被昆蟲當成巢穴進進出出,也會覺得直接吃掉更幸福點。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腦洞大開想寫的這個故事快卡死我了。特別是發(fā)現(xiàn)沒什么人想看的時候更是越寫越卡。哎,3l4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