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帶著心里的那一份內(nèi)疚,縱然是感覺到自己真的撐不下去了,鐘離還是會微笑。只因為鐘離見到博果兒的機會本來就不多。好不容易見到了博果兒,鐘離不想要給博果兒看到自己哭喪著一張臉。能夠在博果兒的面前微笑,那么,鐘離是絕對不會在博果兒的面前顯露一點的不滿。
在博果兒的面前,鐘離永遠都是一副的笑臉,但是,今天,在宛如的面前,鐘離終于是再也忍不住了。心里承載了這么久,終究,終究是再也承受不下去了。眼淚,順著臉頰一點點流了下來,那些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再也忍不住了
“哦?這個我倒是很有興趣了,那么,皇上到底是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這么為他效命,竟然公然背叛了自己心愛的人,鐘離,你還真是一個傳奇,我真的很想知道?!蓖鹑绲囊恍?,心里雖然有些沉重,但是,到底還是冷冷的說道。
“好處?你認為為了好處,我真的會背叛王爺么,不會的,不會的。為了皇上效命,我從來不是為了我自己,如果是為了我,我寧愿死了,也絕對不會背叛王爺?shù)?。可是,我卻沒有選擇,我沒有,從一開始,我就注定沒有選擇?!辩婋x搖著頭,淡淡的說道,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掉落了下來。
“哦,我倒是不信,皇上到底有什么辦法讓你這么忠心,要我說,你該是沒有那么忠心吧,鐘離?”宛如淡淡的笑著,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要說現(xiàn)在不是宛如心狠,經(jīng)歷了這么多,宛如知道,可憐之人,必然是有可恨之處的,對于鐘離,是的,也許她是很可憐,可是,宛如已經(jīng)沒有了那可憐的心。
如果說,她董鄂宛如來可憐鐘離,那么,到底有誰來可憐她呢,誰來可憐她?要說這么世界就是這樣,沒有誰可以可憐誰,更是沒有誰為了誰而活。經(jīng)歷了這么多,宛如知道,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所能依靠的,就只能是自己,只能是自己。
所以,對于鐘離,她沒有可憐。只因,鐘離自有自己的一種活法,誰也左右不了。
“為了我妹妹,你該知道的,我妹妹的名字叫了然,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和她散了,那時候,戰(zhàn)爭四起,家里就剩下了我們兩個人,那時候,本是守在一起的,可是,那一日,去要飯,回來的時候,聽說發(fā)生了爭搶,妹妹就再也”
鐘離至今都不會忘記,或許應該說是永遠都不會忘記。那時候,該是十一年前吧,自己和妹妹好不容易找到了生路,可是,就那樣活生生的被分開了。最后,他遇見了當今的皇上,之后,就為了皇上效命,只因為,她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找到自己的妹妹。
福臨是萬萬人之上的天子,那么,也就只有福臨有那個能力,讓鐘離安心。也就只有福臨有最大的權利,幫著她找到自己的妹妹。只可惜,這么多年過去了,妹妹卻一點的音訊都沒有。但是,鐘離卻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希望,只因為,她知道,她的妹妹還活著,一定還活著,所以,她一定要為了皇上效命,只有這樣,才能找到自己的妹妹
聽到鐘離的話,宛如先是一愣,之后,遍很快的明白了過來,但是,腦子里很快想到了那黑衣的女子。錯愕的抬起頭來,問道,“你妹妹叫了然,十一年前走散的?”
鐘離抬起頭來,很是不了思意的望著宛如,臉上帶著驚喜,“你怎么知道是十一年前,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了我妹妹的消息,你告訴我,是不是這樣?”
“沒有,我不認識什么了然,只不過之前聽到說過一次?!蓖鹑缋淅涞恼f道,轉(zhuǎn)過了臉去。
這個時候,宛如當然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告訴鐘離了然的下落。畢竟,這個時候,了然已經(jīng)在兩個月前死了,這個時候,告訴鐘離是全然沒有必要的。那還是在大阿哥豪格離開的那一天,本來是跟著博果兒離開的,可是,等到宛如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看到云翳和蒙古煙。
在蒙古煙的告知下,宛如這才知
道了在那一天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更是沒有想到原來跟在云灝身邊的了然竟然對著云翳王子有著那樣的一份情,更是沒有想到,了然會和蒙古嫻合作去陷害蒙古煙。但是,更是讓宛如沒有想到的,竟然是林朗和了然雙雙都去了。
就那么一瞬間,了然和林朗都去了。那一刻,宛如感覺到自己的身子有些麻木,但是,終究宛如沒有多問,生怕看到蒙古煙難過。只有,聽說蒙古煙和云翳去了蒙古,聽云翳說,畢竟蒙古是蒙古煙的假象,該是去看看的。想來,到如今,都已經(jīng)有了兩個月了,卻至今沒有一點音訊。
想來,蒙古煙和云翳在蒙古該是過的不錯的。想來,云翳也如愿的和蒙古煙在一起了,而蒙古煙,也終于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雖然這個幸福是犧牲了林朗和了然的性命,但是,畢竟,到了最后,云翳和蒙古煙都是幸福的,因為,他們都找到了彼此。
在見到蒙古煙和云翳的那一刻,宛如笑了。那是宛如這么久以來,笑的最開心的一次。一直以來,宛如都害怕蒙古煙過的不好。要說像是蒙古煙那樣天真爛漫的女孩子,真是那么討人喜歡,是不該不幸的,幸好,到如今,蒙古煙終于找到了幸福,宛如也終于安心了。
只可惜,在想到林朗和了然的時候,宛如不禁有些嘆息。畢竟,那也是兩個被陷入愛情的人,只可惜,到底,他們兩個成為了蒙古煙和云翳愛請的犧牲品。但是,了然和林朗卻不同,林朗是為了自己心愛的人獻出了自己的性命,可是,像是了然呢,卻是因愛生恨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講過我妹妹,宛如,你告訴我?”突然間,鐘離很是激動的站了起來,拉著宛如的肩膀大聲的說道,“宛如,你告訴我,我妹妹在哪里,我記得很清楚,我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我妹妹的事情,我沒有,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見到了我妹妹?”
“你放開我,我說了,我沒有見到,來人啊,來人啊”宛如站了起來,朝著門口喊道,看到丫鬟進來了,宛如趕忙朝著丫鬟喊道,“你們都站著做什么,帶著側(cè)王妃下去,我累了?!?br/>
“是,姑娘?!毖诀咦吡松蟻?,就拉著鐘離往外走。
“宛如,你告訴我”說著,鐘離的眼淚又來了?,F(xiàn)在宛如是她唯一的希望,她認定宛如必然是見到了自己的妹妹,一定是這樣的,掙脫了丫鬟的手。走了過來,就對著宛如跪了下來。
“你這是做什么?”宛如冷眼看著地上下跪的女子,皺了皺眉。
“宛如,我什么都不會和你爭,真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告訴我我妹妹的下落,這一輩子,我做牛做馬我都愿意,只要你告訴我,我什么都可以放手的。你要嫁給王爺是么,我不會阻止的,你要王妃的位子,我更是會給你,只要你告訴我了然的下落?!辩婋x跪在地上,早已經(jīng)哭的死去活來了。
這一次,鐘離是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問出自己妹妹的下落,她知道,宛如一定是知道的。
宛如站了起來,看著地上的女子,這才緩緩的說道,“你起來吧,也不用問我了,你妹妹已經(jīng)死了,就在兩個月前,我來這里之前,她已經(jīng)死了,是自殺的?!?br/>
“死了,自殺,為什么?她死了?”鐘離長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望著宛如,怎么也沒有辦法相信。
“對,你說的沒錯,她死了?!蓖鹑缋淅涞恼f道。在話出口的當即,連著宛如自己也開始震驚,竟想不到,就算是自己,竟也可以做到如此的絕情。
可此番,宛如知道,她只能如此。她不絕情,只怕,鐘離永遠都沒有辦法回頭。
“你告訴我,我妹妹是誰,為什么這么久,我竟然一次都沒有見到?”鐘離整到了眼睛,回味著宛如認識的人,卻想不到一個人。但凡是宛如認識的人,鐘離自認為自己都知道,可是,現(xiàn)如今,宛如突然間說自己的妹妹死了
,可她的妹妹是誰,到了這個時候,鐘離還是一無所知。
望著鐘離,宛如淡淡的抬起眼眸,繼續(xù)說道,“既是未曾見到,到如今,你有何必如此,興許,她死了,會是一種幸福,鐘離,不知道你是否想過,你這般為了你的妹妹,竟是連自己心愛的人都會出賣,若是被你的妹妹知道,你可想過,她是否會開心?”
聽了宛如的話,鐘離只是一笑,突然間清醒了,要說宛如說的不是沒有道理。這一點,她是從來都沒有想過,為了找到了然,她付出了這么多,就算是博果兒她也可以背叛,那么,若是她的妹妹知道了,了然會作何感性。
可雖是這樣,鐘離還是不甘心,抬起眼眸問道,“雖是如此,到如今,了然都已經(jīng)去了,說這些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用處了,你告訴我,了然到底是哪個?”
“了然,你該是見過的,就是云翳王子身邊的了然,如果煙兒說的沒有錯的話,在王爺大婚的那一天,你和蒙古煙同時被人掠走了,而掠走你們的那個人,就是了然,我想,這一點,你不會忘記。”宛如當然不會狠心的不告訴鐘離任何了然的下落。
那次蒙古煙被掠走,宛如是知道一些的。那一次,開始的時候,她和蒙古煙都還以為是鐘離,之后,只感覺到了然和鐘離長的相似,卻不想,到頭來,了然和鐘離還有這樣的一段淵源。要說此刻,宛如是確信,那個時候,了然已然知道了鐘離就是自己的大姐了,所以,在掠走蒙古煙的同時,連同著鐘離一起帶走了。
可是,到底了然是為什么不認鐘離,這一點,宛如自是不會知道。
鐘離站在那里,端在手里的茶杯掉落在了地上。經(jīng)過宛如這么一提點,鐘離倒是有了一點的印象,那一次,自己還在朦朧的時候,確實是聽到有人在她的耳邊叫著“姐姐”,睜開眼睛的時候,見到是一個黑衣的女子蒙著面紗望著她。當時,鐘離對那女子是帶著警惕的,自是不會認為是那黑衣女子呼喊著自己。
可那一聲的“姐姐”卻讓鐘離清楚的印在腦海里。鐘離坐起身來,環(huán)視著四周,卻不見一個人。這才緩緩的搖了搖頭,只當是自己做了夢,夢見了自己的妹妹。當時,鐘離也只是一笑,繼而,嚴肅的望著眼前的女子,問道,“你是誰,為什么帶我來這里?!?br/>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幾日,你會呆在這里?!蹦呛谝屡永淅涞恼f道,繼而,轉(zhuǎn)過身去,端來了一碗湯藥,對著鐘離說道,“聽大夫說你的身子很差,這是一碗烏雞湯,你喝了吧。”
“給我烏雞湯?!辩婋x苦笑一聲,輕輕瞥過那黑衣女子一眼,冷笑著??吹脚邮种械臏?,她可不覺得那是什么補品,可黑衣女子卻將藥碗遞到了她的面前。鐘離狠狠一笑,一把掀翻了那藥碗,冷冷的說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我可不信你能安什么好心,這湯藥到底是什么,只怕只有你知道了?!?br/>
說完,看著那黑衣女子,本以為那女子會給自己一個巴掌。卻不想,那女子只是望著地上的湯藥,嘆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你既是不喝,我也沒有辦法,我也盡力了。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這一碗的確是烏雞湯,不管你信不信。”
說著,黑衣女子便端著藥碗離開了??蛇^了一會,黑衣女子又端來了一碗湯藥,對著她說道,“你身子很弱,喝了這湯藥會好些。”
“你當我是傻子,這湯藥,我斷然是不會喝的。”鐘離輕揚著自己的臉,冷冷的說道。要說這女子會為了自己,鐘離可不信。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的親生妹妹之外,鐘離可是誰也不信,眼前的女子,不管她演的有多想,可鐘離,斷然是不會信的。
可黑衣女子卻并不理睬鐘離,徑直的端著湯藥到了鐘離的面前。一個生氣,鐘離正欲打翻那湯藥,卻被女子點住了穴道,鐘離雖是蹬著眼睛,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黑衣女子將那黑漆漆的湯藥送到自己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