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不滿地瞪了她一眼,然后一聲不吭地走了出去。
凌可馨在他專用的浴缸里泡了澡,出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衣服可穿,連睡袍也忘了叫他拿進來,見衣架上有一塊干凈的浴巾,她扯了下來。
圍著浴巾,凌可馨慢慢地走出了洗漱間,沒走幾步,她就打起了噴嚏。莫爾燁靠在床頭上,見她披著濕漉漉的頭發(fā)就出來,鳳眸一瞇,起身走過去,重新把她了洗漱間。
“吹干頭發(fā)再出來!”
凌可馨淡睇了他一眼,回頭找吹風(fēng)機,莫爾燁沒進去,他下了樓,沒一會,他就上來了,手里端著一個小碗,凌可馨剛好吹干頭發(fā)出來,看到他手中的碗冒著裊裊升騰的白霧,她微愣。
“我不想你生病了不能服侍我,”他把紅糖生姜湯放在窗前的一張小圓桌上,淡淡道,“喝了吧?!?br/>
“我不喝!”凌可馨瞥了他一眼,然后朝門口走去。
“小妖精!”好心沒得到她感激,莫爾燁氣惱了,他一步跨過來,把門甩上,拉起她的手來到桌前,厲聲道,“喝!”
凌可馨咬咬牙,想了想還是端起了碗,可能太燙,她喝得很慢,莫爾燁重新坐到床沿,拿起了一本雜志。
終于喝完,凌可馨放下碗,又甜又辣的湯液讓她的身體變得很暖和,她回頭看男人,某男故作無視,繼續(xù)看書,可眼睛盯著開頭的一個字眼始終沒有往下移。
莫爾燁蹙眉,小妖精,喝完他熬成的姜湯,一聲“謝謝”不說,還想走人?
“啪!”莫爾燁把書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吼聲如雷,“鋪床!”
凌可馨轉(zhuǎn)身,不可思議地看看他,又看看床……神經(jīng)??!這床不是已鋪好了嗎?
見她站在原地沒有動,莫爾燁眸光一閃,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又犯了一個低級錯誤,他其實應(yīng)該說……暖床。
“過來!”他才不會臉紅呢,說錯了又怎么樣?照樣若無其事地命令小女傭。
“太晚了,大少爺?!绷杩绍坝譁?zhǔn)備離開。
莫爾燁磨牙,極力忍住怒氣,再次起身走過去,攥住她手臂,就像拎一只小雞一樣把她甩落在了床上,隨后他一按開關(guān),吊燈立刻滅了。
“你別碰我,別碰我……”黑暗中,凌可馨在掙扎。
“你別惹我,別惹我……”男人粗嘎,喘息不均。
“我恨你!”她抓他的胸。
“我知道!”他扣住她的腰。
她嚶嚀,喘息:“唔唔……你不得好死!”
他用力一撞,低吼:“我不會死的!”
“惡魔……啊啊……”
“小妖精……”
第二天,天氣放晴,陽光灑在了玻璃上,映紅了白色的窗紗。
凌可馨睜開眼,看到自己再一次地睡在男人的懷抱里,他一只健壯的手臂做了她的枕頭,另一只大掌很曖昧地包住了她的**,而她呢,就像一只溫柔的貓咪,雙手縮在胸前,蜷縮起雙腳……媽誒,她的雙腳竟然夾在男人的大腿間?
這次她要怎么抽離出自己的身子?
凌可馨看得有些恍惚,她真不明白,這么美的男人,怎么有一顆那么黑暗,那么兇戾的心。
眼里閃出了一絲悲涼,凌可馨垂下眼簾,縮在胸前的手輕輕一動,手指有意無意地去碰男人的左胸口,一下,再一下,小拇指的碰觸并不重,可那意味卻是相當(dāng)濃……她是想把他的心給挖出來吧?其實,當(dāng)凌可馨睜開眼時,莫爾燁也醒了,只是他不動聲色,繼續(xù)感受抱著她的那種莫明其妙的感覺,同時也很想知道小妖精接下去會做些什么。
凌可馨的手指拔拉了幾下他的肌肉以后,發(fā)覺他照樣睡得很沉,膽子便慢慢大了,她瞇起眼,邪惡地一勾唇,小手探向了他的腹部,當(dāng)指尖碰到他的肚臍眼時,驟然發(fā)覺男人很,她鄙夷地低聲罵了一句:“不要臉!”然后大膽地捏起肚臍眼旁邊的幾根毛發(fā),用力一拔……
“恩?”雖然早有心理準(zhǔn)備,可那針扎般的疼痛還是讓莫爾燁輕哼出聲。
“把腳拿開!”心想他被吵醒了,凌可馨便開始吼,兩只腳拚命往外抽,可是,男人的鐵桿腿也太詭異了,竟然紋絲不動,任她怎么抽,他仍然死死地夾住她。
莫爾燁繼續(xù)閉著眼,隨她怎么動,他的大掌仍扣住她的**。
莫爾燁有些奇怪,微微睜開了眼睛,卻不想落進自己眼簾的是兩根蔥尖般的手指,又白又尖的手指正準(zhǔn)著他的兩個眼窩子,那樣子就好比兩把利劍,隨時就要刺下來。
莫爾燁驚然,腦袋本能地往一旁偏移,就這一剎那,他疏忽了腿部,于是,凌可馨飛快抽出了兩只腳,把他用力一推,翻身就滾落下床。
然而,雙腳才落了地,男人就長臂一伸,下一秒,她就被他緊緊地壓在了身下……
“啊啊……你混蛋!”
“住嘴!”他粗嘎地吼。
于是,她閉嘴,咬唇,在他猛烈的搖晃中拿眼瞪他,他張開雙手捧住她的臉,把她憤恨的小臉扭曲變形……
一頓的,凌可馨沒有力氣再爬起來,睜著水眸,恨恨地瞪住慢慢穿上衣服的莫爾燁,嘴唇輕輕蠕動著:“惡魔,惡魔,你總有一天會精盡人亡的。”
“嘴別那么賤!你的詛咒對我不起作用!”莫爾燁回頭冷睇了她一眼。
凌可馨一愣,急忙扯起被子蓋住自己,啾啾鼻,她傷心地在心里咒罵……我咒你耳朵失靈,眼睛失明,癱瘓!
莫爾燁漱洗完出來,凌可馨已不見了,他下了樓,看到她穿著睡衣,頭發(fā)濕漉地從一樓衛(wèi)生間出來,腳上拖著他的一雙涼拖鞋。他眉頭微蹙了一下,走到門口拿起了一份報紙,進來的時候,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把鞋柜上的一雙粉色拖鞋碰落在了地上。
他沒有撿,直接走進客廳。
凌可馨擦著頭發(fā),瞧瞧地上的拖鞋,慢慢地走了過去,撿起來又放到了鞋柜上。
莫爾燁神色微異地脧了她一眼,也不說話,坐到沙發(fā)上看報紙去了,凌可馨走進房間穿好衣服,慢慢地走到他跟前。
“早餐吃什么?”
莫爾燁沒抬頭:“外面吃?!?br/>
“今天周末,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可以請假回家嗎?”
莫爾燁聽了微微一頓,放下報紙,他凝眸看她:“契約書上有這一條?”
“沒寫明,只說有事請假?!?br/>
“那你有什么事?”
“我……我要照顧我弟弟,還有……”
“擺地攤賺錢?”
凌可馨清眸一閃,直愣愣地看著他,眼睛里的迷茫讓莫爾燁有些不屑,淡淡地勾起性感的薄唇,他站了起來,走到她跟前扯了扯那套她自己家里帶來的衣服,命令道:“回房間,換上新衣服?!?br/>
“我喜歡穿自己的?!绷杩绍暗谋砬橛指‖F(xiàn)出了固執(zhí)。
莫爾燁怫然不悅:“小妖精,你如果不想我心情變壞,最好別違背我!契約書上的第一條就寫明,你必須聽我的話!”
凌可馨抬眸,臉上明顯寫著不服氣,又怨又恨地看了莫爾燁一眼,然后走進了房間,好一會,她才從房間里出來,身上穿著一套韓版的時尚秋裝,腳上套了雙白短襪,拖著男人鞋,低著頭走到莫爾燁跟前。
莫爾燁用男人的挑剔目光上下掃了她一眼,鳳眸一凝,拉起她的手又進了房間,他親自選了一套衣服和一雙黑色絲襪扔到了凌可馨的面前,肅然地瞪住她:“動作快點!”
凌可馨不情愿地又換了衣服,穿上了長絲襪,背著母親給她的麥包包走出了別墅。
莫爾燁看著纖弱苗條的她一身洋裝,頭發(fā)挽了一半,一半散落在肩,雖然沒有化妝,可清秀的臉白皙紅潤,樣子還挺美,可是,他的目光再往下看,再細(xì)細(xì)打量她,他又不爽了。
小妖精,她故意跟他作對是不是?她就是不讓他滿意是不是?
“你沒高跟鞋嗎?”等她上了車,莫爾燁沒好氣地問。
“沒有。”凌可馨盯著自己的白球鞋。
“切……”莫爾燁無奈又不滿地嗤了一聲,他如果沒記錯,梅姨已經(jīng)把她的衣服與鞋子都讓陳剛搬過來了吧?怎么可能沒有?
還有,她總喜歡背那個老土的包包做什么?身上穿著時髦的洋裝,背上還像個小學(xué)生似的背個包……暈死!她不知道怎么打扮自己嗎?
不想跟她繼續(xù)廢話了,莫爾燁踩下了油門,車子飛快地開到了一家某時尚精品旗艦店,把她拉下車,推給了正打開門的一個服務(wù)員身邊。
“給她配幾雙鞋子,還有皮包!要最好的?!蹦獱枱钫f完,微沉著臉,把一張金卡塞到了凌可馨手里,然后瞟了一眼瞠目結(jié)舌的女店員。
凌可馨皺皺眉,老實地站在門口,女店員見莫爾燁說完就走,張著嘴,望著他英挺的背影半天沒有反應(yīng)過來,直到凌可馨說了一聲:“,進去吧?!?br/>
“好好,哎哎……我說姑娘,他是你男朋友嗎?我好像見過他誒。”女店員只有二十多歲,看著凌可馨就露出了一副羨慕的嘴臉。
“男朋友?”凌可馨喃喃了一聲,微笑搖頭。
“不是嗎?”女店員明顯不相信,在店里工作了好幾年,像這種有錢男人是很舍得給女友或情人買貴重衣服與首飾的。
“他是我……我的一個叔叔?!绷杩绍安幌霛M足這個女店員的八卦心理,何況,她真的不想跟任何人談起莫爾燁。
“哇,你真幸福,有一個這么有錢,又這么帥氣的叔叔。”
“,你快幫我選鞋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