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
謝雨帆手里的杯子砸了出去,在司父一步之遙炸開來,里邊滾燙的茶水濺了起來,打濕了司父的褲管。
“還想要司氏就給我滾?!敝x雨帆的面色驟然陰沉。
“你……”
“你還要丟人到什么時候?”
司父還想要跟他爭辯,司渺卻及時打斷了他。這么多年的相處,她都不知道謝雨帆竟然還有錢開這么大一個書吧,他剛剛能說出那么一番話,想必是真的有那個能力對方司家。
被季殊允強行收購了在洛大的股份,踢出局的司家這會兒只怕已經(jīng)成為了洛城不少人的敵人了,再惹惱謝雨帆只怕后果不是他們可以承受得了的。
司渺早一步抬腳離開,走前她深深地看了謝雨帆一眼,什么也沒說卻又用一個委屈的眼神將什么都說了。
唯一能跟謝雨帆討價還價的籌碼走了,司父也沒敢留下來,只是臨走前還是對謝雨帆補了一句:“別忘了那兩個孩子,做決定之前為他們想想?!?br/>
司父想著再警告他一番,可謝雨帆連眼神都沒有給他一個。
“雨帆哥你……”孟佳期聽到他們提起孩子是心里十分震驚,但是想到蕭然跟她說的那些小道消息,又覺得如果那個消息是真的,會有這種事情似乎也是十分正常的。
“佳期你先回去吧,改天我想明白了會去看你?!敝x雨帆打斷了她的話。
他沒有否認(rèn),在變相承認(rèn)那個事情,孟佳期咬著唇不動,看著這個在自己年少時期,被她當(dāng)做不同存在追逐的男人,眼里閃過迷惘。
她想要說些什么安慰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喉間似乎被什么鋒利的東西割到了一樣,尖利的疼痛攪得她心慌意亂。
在她迷惘之時,蕭然倒是反應(yīng)極其迅速,她直接一把拉住孟佳期的手和兩個男人倒了別就拉著好友沖了出去。
謝雨帆看到自己的好友在兩個丫頭沖出去之前,看到季殊允拿著手機發(fā)了一條消息出去,眼底閃過了一絲笑意。
只是,想到自己查到的消息,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四年不見,她們兩個變化倒是很大,多少都有一點那丫頭的影子在?!?br/>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奔臼庠蕸鰶龅仨怂谎?,不理一臉苦笑的謝雨帆直接抄起車鑰匙抬步離開。
前一刻還熱鬧非凡的書吧一下子冷清了下來,一如謝雨帆突然冷清地臉。
路上。
孟佳期被蕭然拉著一路往外走,沒有多久就坐上了一輛出租車。
兩個人心里都因為剛剛司父說的話有些復(fù)雜的思緒,上了車子以后蕭然就開始各種查小道消息,至于孟佳期除了對謝雨帆的惋惜,就只剩下了滿心糾結(jié)。
她看著外邊不斷倒退的景物難免心有戚戚,雖然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人生規(guī)劃,但是知道在自己心里曾經(jīng)那樣干凈的男人被司渺那樣一個女人沾染上了,孟佳期心里多少有點惋惜。
而且想到謝雨帆自己從小到大的境遇,又想到他真的跟司渺有兩個孩子,他們可能和自己的父親經(jīng)歷一樣的命運,孟佳期心里不自覺地劃過一絲壓抑。
這股壓抑將她壓得喘不過氣來,她捂著自己的心口,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然然,你請我喝酒吧?”孟佳期忽然開口。
“???”蕭然一時間沒能反應(yīng)過來:“你突然喝什么酒?”
“我們兩個人難得這么配合的天衣無縫地懟了綠茶婊,應(yīng)該慶祝一下。”孟佳期隨意扯了一個理由。
“佳期你……”蕭然又不是其他人,她只一眼就看出來了孟佳期想要喝酒的原因。
其實不止是孟佳期想要喝酒,就算是蕭然心里也對謝雨帆的經(jīng)歷萬分惋惜。
左右今天的課也結(jié)束了,她們兩個人明天也沒有課,喝點酒放縱一下也沒什么。
兩人一合計,直接去了平時根本不會去的酒吧,孟佳期不想去包廂就她們兩個人喝酒顯得安靜只會讓她想的更多一些,兩個人選擇了卡座。
在外面熱鬧一些,人來人往看起來跟他們沒有半點關(guān)系,但是也不至于顯得太過于凄涼了。
剛剛開始的時候,孟佳期就只是小小的抿幾口讓自己微醺不至于想太多,可是看著酒吧里那些舉著酒杯暢飲,偶爾還能接著酒勁毫無顧忌吶喊的人,她忽然間羨慕了。
那之后,孟佳期不知不覺給自己喝了好幾杯,等蕭然反應(yīng)過來時,她點的兩瓶酒已經(jīng)被孟佳期喝了將近一瓶半,她人也已經(jīng)開始傻乎乎地傻笑了,沒一會兒又忽然哭了起來。
好在人雖然醉了,但是還知道要面子聲音并不大。
孟佳期將手里的那杯酒灌了進去,小臉皺了皺,又嘖吧嘖吧嘴伸手又要去倒酒。
蕭然這下立馬就慌了,她連忙放下酒杯去將孟佳期的酒杯搶了過來:“你不能再喝了,都要變成酒瘋子了,我現(xiàn)在打電話給哥哥他們看誰有空來接你?!?br/>
孟佳期雖然喝得迷迷糊糊的,但聽到她這話卻像是立馬醒了酒一樣站了起來:“然然我沒喝醉,才喝了這么一點點酒,你就不給我喝了,沒想到你這么小氣?!?br/>
她伸手比劃了一下,對蕭然一臉不滿地嘟了嘟嘴,那模樣憨態(tài)可掬就像是一個要不到糖,正氣鼓鼓抱怨的小娃娃一般。
蕭然見有人已經(jīng)看了過來,面上有些尷尬伸手要去拉孟佳期,這主子因為身份關(guān)系沒少上熱搜,之前那些事情剛剛過去才多久,再被人拍了去只怕是要惹出不少麻煩。
可,孟佳期卻像是一直靈活的泥鰍一般避開她伸過來的手,晃晃悠悠地走了起來。
“然然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走直線給你看,你再請我喝一瓶……不……不對是……是一箱?!泵霞哑谏焓直葎澮幌?,甩了甩有些暈乎乎腦袋。
“別走了,你要是能走直線,螃蟹都能豎著走路了。”蕭然站了起來朝孟佳期走了過去。
孟佳期卻快她一步歪歪扭扭地往前走去,冷不丁就撞進了一個懷抱里。
這一撞孟佳期不高興了,她嚷嚷著:“然然,你快來幫我把這堵墻挪開,它會發(fā)熱好燙!”
蕭然僵立在原地,看著被孟佳期當(dāng)做墻的男人:“季……季老師……我……我們現(xiàn)在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