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鷹鹿馱著荷魯斯和多拉疾速的往西北蒼國的方向飛去,一路上,他們始終沒有擺脫韓少闕的追逐。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天空中的云層很厚,無星無月。通常這個時候,荷魯斯都會把一天所學(xué)的東西一一展示給柯爾特爺爺看,然后按照柯爾特爺爺教他的方法進行冥想打坐,積攢能量。而多拉則會在英招的陪伴下,到鹽澤找落單的鹽獸打架。
前兩天,柯爾特爺爺面凝重的乘著英招匆忙離開鹽澤,多拉趁他不在,吵著要出去玩,荷魯斯拗不過她,再加上他的神術(shù)已經(jīng)略有成,于是他就留了封書信,很放心的帶多拉坐上了去勛國的熊列車,可是沒想到竟然遇到了這種事情。
海鷹鹿的速度雖然一點也沒慢下來,但是亡靈鷲卻慢慢趕了上來,海鷹鹿跟石化熊差不多,都是亞妖獸一類,朵金的海鷹鹿是她自己一手訓(xùn)練出來的,戰(zhàn)斗能力雖然跟普通妖獸差不多,但畢竟超越不了極限,因此被追上是遲早的事情。
荷魯斯焦急萬分,自己這邊的情況不容樂觀,朵金那邊也非常讓人擔(dān)心,雖然他不知道朵金到底是什么人,但是敢于這樣冒死救他們,而且還知道柯爾特爺爺,必定跟父親有關(guān),現(xiàn)在她深陷妖獸群中,無論如何,都要會去接她才行。
怎么辦才好?荷魯斯回頭看了看茫茫夜色中若隱若現(xiàn)的亡靈鷲部隊,咬咬牙,賭一把好了!
他扯著海鷹鹿的韁繩呈垂直狀態(tài)直線上升,轉(zhuǎn)眼之間就消失在厚厚的云層里。高層冰涼的水汽撲面而來,多拉冷的使勁往海鷹鹿的身上貼。荷魯斯沒顧得上她,借著云層的掩蓋,他迅速做了一連串復(fù)雜的手勢,頓時,一個跟海鷹鹿一模一樣的巨大重影出現(xiàn)在他們上方。
“哥哥,快住手,這個神術(shù)會消耗掉你所有能量的?!倍嗬胱柚购婶斔埂?br/>
“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多拉,抓緊了?!?br/>
韓少闕焦急的心情不比他好多少,夜色加重了追擊的困難,他看見海鷹鹿撲進云海,心中一怒,竟然想借助云霧逃脫,他緊跟著進了云海,然后放出了一個中等神術(shù)風(fēng)氣云揚。
宛如龍卷風(fēng)一般的氣流在云海中打開了一條清晰的路,路的盡頭,海鷹鹿就像一只受驚的兔子,正在慌不擇路的逃竄。
“追上他們?!表n少闕一揮手,亡靈鷲部隊朝著目標(biāo)更加疾速。
此時,在云層下面,荷魯斯和多拉已經(jīng)向地面飛去。
“哥哥,”多拉手執(zhí)海鷹鹿的韁繩:“我們是要回鹽澤嗎?”
荷魯斯吃力的搖了搖頭,用微弱的口氣說:“不,我們回熊列車那里,我的神術(shù)堅持不了多長時間的,一旦被韓少闕發(fā)現(xiàn)那是假的,他一定以為我們回鹽澤了,我們要盡量避開他,我總覺得,他比那只飛廉更危險,再說,那個朵金救了我們,我不能把她扔在那里?!?br/>
“我們可以回鹽澤找柯爾特爺爺,你現(xiàn)在的身體····”
“柯爾特爺爺肯定沒有回來,你以為韓少闕是傻瓜嗎,他既然敢對我們動手,就一定知道柯爾特爺爺無法幫助我們,現(xiàn)在只能鋌而走險了,我要積攢能量,多拉,別猶豫了,立刻回去?!焙婶斔共蝗葜靡傻恼f,然后冥想打坐,恢復(fù)力量。
多拉掉轉(zhuǎn)海鷹鹿的方向,殺了個回馬槍。
空氣中的血腥味已經(jīng)散了,熊列車安安靜靜的停在那里,周圍黑沉沉的一片死寂,看不清有多少殘肢斷骸留在荒野里,海鷹鹿低低的在空中盤旋了兩圈,然后抬起頭,向著南方低低的鳴叫了一聲。
“朵金還沒有死?!倍嗬吲d地說:“海鷹鹿跟她有感應(yīng),她在南方?!?br/>
“不錯,”荷魯斯睜開疲倦的眼睛:“她被妖獸帶走了,多拉,我們要救她?!?br/>
多拉一下子沮喪了下來:“怎么救?那么多妖獸,還有飛廉在,你現(xiàn)在沒有能量,我又···我又幫不上忙···”
荷魯斯沉默了一會兒,說:“多拉,你留下來。”
“什么?”多拉睜大眼睛
“你還記不記得,西米杰斯說他已經(jīng)啟動了求救結(jié)晶,勛國很快就會派人過來,按照坐騎的速度,救援隊最遲明天就會來到這里,這里已經(jīng)被妖獸掃蕩了,相信最近不會有妖獸再經(jīng)過了,你就留在這里,等救援隊來救你?!焙婶斔拱醋《嗬募绨?,語氣堅定而決絕。
“哥哥,那你呢?你要自己去救朵金?”多拉的語氣發(fā)顫,荷魯斯知道她又要開始哭了。
“多拉,別擔(dān)心,我不會跟妖獸們硬碰硬的。”他溫柔的安慰道:“等你到了勛國,不要亂跑,就在王都沙港城老老實實的等我,我一定會去接你的,好不好?”
多拉使勁憋著嘴,跟小狗一樣可憐巴巴的看著他,荷魯斯一下子又心疼起來,多拉從出生之后,就一直屁顛屁顛的跟在他身后,從來沒離開過他,他不知道把多拉自己留在這里是不是個正確的決定,但是,此去南方搭救朵金,他是一點把握也沒有,因此絕對不能讓多拉跟著自己一起去,留在這里,至少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荷魯斯讓海鷹鹿落下,然后,把多拉送到一節(jié)滿是血跡但是已經(jīng)空無一人的車廂里,找了張干凈的毯子蓋在她身上,然后狠了狠心就要離開。
“哥哥···”多拉已經(jīng)泣不成聲了。
荷魯斯忽然想起來什么,他急忙說:“快,看看你的佛羅龜怎么樣了?”
多拉從口袋了把那只生命力頑強的小龜拿了出來,荷魯斯摸摸她的腦袋說:“看,還有佛羅龜陪你呢!別哭了,等我去接你,咱們一起給它買豆丁魚吃?!?br/>
多拉使勁點點頭“嗯?!?br/>
荷魯斯勉強笑了笑,轉(zhuǎn)身離去。
多拉側(cè)著耳朵仔細(xì)聽著海鷹鹿翅膀拍打的聲音漸漸離去,然后使勁裹了裹毯子,一邊想象著哥哥還在身邊,一邊淚眼婆娑疲憊的睡去。
海鷹鹿往南飛了整整一夜,開始的時候,荷魯斯還擔(dān)心會不會追錯了方向,但是隨著黎明到來,他沒有遇到一只妖獸,而且地上偶爾會出現(xiàn)殘留著鮮肉的野獸骨骸,他認(rèn)出那是被食腐鼠啃過的野獸,既然這樣,那么妖獸軍隊恐怕已經(jīng)不會太遠(yuǎn)了,他放滿了速度,一邊令海鷹鹿飛的更高些,一邊打起萬分精神,小心翼翼的偵查四周的情況。
弗洛卡納正躺在食腐鼠背上閉目養(yǎng)神,有點納悶的往空中嗅了嗅,看了一眼身邊剛剛醒過來的朵金,奇怪的說:“是我的錯覺嗎?怎么感覺有人類跟在后面?”
“哼”朵金冷笑,她是趴著的,因為背上的傷實在太疼了,她艱難的說:“你是昨天晚上人肉吃多了吧!”
“錯,”弗洛卡納搖了搖手指,笑嘻嘻的說:“我可是一點都沒吃哦!我的肚子是留著用來裝你的?!?br/>
“既然如此,你為什么還不趕快吃掉我?”
“小姐,你懂不懂享受??!上等的肉是需要配有三十年窖藏的果酒才能吃得比較舒心,再說,我還不知道你有沒有讓我享用果酒的價值呢!萬一你有這個資格,現(xiàn)在吃掉你豈不是暴殄天物嗎?要是你沒有這個資格,我也就不浪費我的酒了,總之,要帶你回去先鑒定一下再說,哈哈”
“如何鑒定?”
弗洛卡納湊近朵金的臉,殘忍的笑道:“何必這么心急,你很快就知道了?!?br/>
朵金看著他,滿臉的不屑。弗洛卡納好奇地問:“你不害怕嗎?”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朵金努力側(cè)了一下身體,笑著問弗洛卡納。
“你不是說你是蒼國的飛騎團元帥嗎?我可不怕什么蒼國,什么飛騎團。”
“那你聽沒聽說過斯泰羅威這個名字?”
弗洛卡納差點跳起來:“起源之火撒拉曼達?”
這個名字在妖獸一族太有震懾力了,上到大妖獸噬齒魔龍,下到小妖獸吸血蠅,沒有不知道這個名字的,每只妖獸都在骨子里刻下了這個橫掃百萬妖獸軍隊的恐怖名字,弗洛卡納幾乎從小就是聽著這個名字長大的,他的長輩們給他唯一的警告就是無論做什么事都不要招惹斯塔羅威。
斯泰羅威,妖獸們的死神。
“你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弗洛卡納咬了一下舌頭,定了定神。
朵金好笑的看著弗洛卡納由白轉(zhuǎn)青的面孔,裝作漫不經(jīng)心說:“哦,他是我的老師,我是他的親傳弟子。”
弗洛卡納的冷汗頓時冒了出來,這一定是騙人的。
朵金繼續(xù)說:“那個銀狐元帥韓少闕既然知道我是朵金·絲卡萊特,必定也知道我是斯泰羅威的弟子,他自己不敢惹我,卻唆使你來跟我斗,怎么可能安了好心呢?弗洛卡納,你被別人賣了還高高興興的替人家數(shù)金幣呢!真是有辱飛廉的大妖獸之名?!?br/>
弗洛卡納的冷汗繼續(xù)冒,帥氣的朋克頭已經(jīng)濕漉漉的了。
“弗洛卡納,你膽敢吃我,就等著斯泰羅威的報復(fù)吧!”朵金擲地有聲,色厲內(nèi)荏的恐嚇道。
“大王,大王,別···別聽她的,她在挑撥離間呢!”一只看起來頗有身份的長尾禍斗跳到他們身邊插嘴道。
“嘿嘿”朵金笑得很冷酷,她學(xué)著剛才弗洛卡納殘忍的口氣說:“我是不是挑撥離間,你很快就知道了?!比缓笏娃D(zhuǎn)過身去,不再說話。
弗洛卡納完全被她這種威脅帶恐嚇外加欲擒故縱的話給鎮(zhèn)住了,他就這么一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到了自己的老窩——艾絲美拉達山脈。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