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慕白心里開始后悔,剛才不該放過梁洪祝和秋正帆兩人,早知道是這么個結(jié)局,倒不如剛才就殺了他們,可惜現(xiàn)在沒機(jī)會了。
此時,連慕白身體上已經(jīng)中了二三十劍,每一劍雖然都不致命,也疼得很,更由于失血太多,他已經(jīng)開始頭昏眼花了。
姬興志看到連慕白的速度更加慢了,一臉獰笑:“剛才你要是乖乖束手就擒,我只卸你一條胳膊,現(xiàn)在是兩條胳膊?!保m說宗門禁止互相殘殺,但只要連慕白沒死,即使事情被捅到上面,他們也能壓下來,至多被罰面壁或者拘禁之類的,他一點都不怕更何況連慕白無根無萍,沒誰會為他出頭。
姬興志慢慢靠近,不斷給連慕白壓力,他要連慕白切身感受上的痛苦,讓他體會明知是這個結(jié)果,卻又無能為力的滋味,就像盛開的鮮花慢慢凋零卻無法挽回,讓人絕望。
連慕白單手支地,身子歪歪扭扭地挺著,倔強(qiáng)的心性支撐著他的身體,反正已經(jīng)沒有退路,更不肯讓身體倒下去,任紅塵多磨,卻也磨不壞一顆不屈不撓的心。
姬興志看他不肯服軟,心中怒氣又升,一道掌風(fēng)就朝連慕白劈去。
連慕白受了這道掌風(fēng),整個身體更是搖搖欲墜,但那支在地上的手臂,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一樣,硬是拽著他的身體,不讓倒下。
連慕白嘴角溢血看著姬興志,一臉嘲諷:“怎么一點力道都沒有,怕是沒吃過飯吧?”
姬興志聞言,又是一掌朝連慕白胸膛拍去,連慕白的手臂終于支撐不住,整個身體轟然倒下,但就在他身體快要接觸地面的一剎那,他的另一只手,鬼使神差地墊在了身體下面,又將他慢慢撐了起來。
明明連慕白的身體已經(jīng)是強(qiáng)弩之末,可他悍絕的氣勢卻讓人為之一驚,就像那不是他的身體一樣,姬興志臉色大變,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你很硬氣是不是?”
“總好過你當(dāng)人走狗?!?br/>
楚雨揚(yáng)面色一寒,不滿道:“姬師兄?”
感應(yīng)到楚雨揚(yáng)話語里的不耐煩之意,姬興志不敢怠慢,他一劍揮過,將連慕白支在地上的那只手臂,砍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連慕白更加鮮血淋漓。
“你還有招嗎?”,連慕白啐了一口,將嘴里的血跡吐出。
周圍的人看著連慕白,心里不禁暗道,“這個人身體里究竟有什么?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能堅持?”
“讓你狂!”,姬興志怒道,又是一劍如虹劃下,連慕白血液四濺。
“我看你能狂到幾時”
眼前血滴紛飛,艷紅如夕陽,姬興志眼中露出瘋狂之色,長劍舉過頭頂,慢慢揮下磨礪劍鋒,一劍又一劍,連慕白已經(jīng)虛脫得動都動不了了。
“咻!”一股血霧彪出,姬興志一愣,沒想到這一劍用力過猛,讓血飆出來了。
那血濺入姬興志的眼睛,一下模糊了他的視線,他不得不用手擦了擦眼睛,心里暗道,晦氣。
與此同時,本來幾乎倒在地上的連慕白突然暴起,先是一腳將姬興志手里的劍踢飛。
“心”,同一時刻,場中多了十多個驚呼的聲音,他們怎么也想不到,連慕白居然還能站起來,而且還有戰(zhàn)斗力。
連慕白中劍是真,受傷很重也是真,但他并沒有完全喪失行動力,為了麻痹姬興志,更是不閃不避任他砍了最后幾劍,然后連慕白趁著姬興志舉劍的時候,不顧身體失血過多,強(qiáng)行催動元氣從傷口中逼出一道血霧來,血霧毫無威力,兩人靠的又近,姬興志也就生不出警覺。
既然你不讓我好過,那你也別想好過,我們就來個玉石俱焚吧。
連慕白臉色猙獰,朝著姬興志怒吼,“你要我手臂,那就先留下你的手臂吧”
“呀!”,怒吼聲越拉越長,越來越高亢,連慕白合身撲到姬興志的身體,將他直接按倒在地上。
“咔嚓”,骨骼斷裂。
“崩!”,姬興志的整條手臂,被連慕白硬生生齊肩扯斷,斷口參差不平,筋脈從中斷裂,像一條條不斷蠕動的蟲子,一股血箭沖天噴出。
“啊!”,姬興志一聲慘叫,驚天動地。
“你敢?,楚雨揚(yáng)滿臉怒容,想不到連慕白還有余力將姬興志的手臂弄斷。
“鏗!”楚雨揚(yáng)長劍出鞘,朝連慕白胸口擲去,一條白練穿空而去。
“呀!”,連慕白大仇得報,心懷大慰,對空又是一聲長嘯,任白練飛來也不管不顧,他臉上青筋凸顯,一雙厲目如同雷電閃耀,雖然最后一縷元氣用盡,但此時肌肉虬結(jié),頭發(fā)根根揚(yáng)起,衣袍激蕩,仿佛魔神。
楚雨揚(yáng)的這一劍,是再也避不開了。
這一刻,無數(shù)畫面如亂潮,不受控制的涌來,一張張熟悉的面龐一一浮現(xiàn),有太子和太子妃、梅老頭和靳扶搖,然后又冒出模糊印象里幼年的一點記憶,以及太子府里的朋友、同僚,極短的時間里,他仿佛已經(jīng)與他們一一道別。
但從此以后,前塵往事,都要化為云煙了。
“鐺!”,一陣清越金戈相擊之聲傳來,連慕白吐出一口鮮血,昏迷過去。
一塊飛石,疾若流星,擊中“玉皇劍”的劍身。
“鏗!”,飛石落下,火星四濺,玉皇劍也跟著墜地。
楚雨揚(yáng)一招手,想要將玉皇劍召回,卻發(fā)現(xiàn)玉皇劍紋絲不動,等他再次相召,玉皇劍這才飛回他的手中。
“是誰,敢截下我的劍?”,楚雨揚(yáng)望著動靜來的方向,怒問道。
場中的眾人也紛紛看去,那里站著一個微馱著背,衣著邋遢、胡子很亂的老頭。
梅老頭顧不上回答他們,迅速跑到連慕白身邊,伸指在他身上一陣疾點,先止住連慕白身上的血,然后從懷中掏出一顆暗黑色的藥丸,送入連慕白口中,跟著往連慕白后背一拍,給他渡進(jìn)去一些元氣。
有人看到梅老頭給連慕白療傷,便覺得是個表現(xiàn)的機(jī)會,當(dāng)即一把飛劍朝著梅老頭刺去。
眼見飛劍就要刺中梅老頭,梅老頭卻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偷襲之人臉上一喜,心道,既然你如此大意,這功勞合該歸我。
他心念未停,手中突然一輕,三尺劍鋒猛地爆炸開來,碎劍屑如漫天飛雨,朝著眾人一起飛去。
“叮叮叮”眾人連忙阻擋,這劍屑每一枚都力道奇大,楚雨揚(yáng)一干人等,一陣手忙腳亂,這才將劍屑全部擋開。
楚雨揚(yáng)眼中露出忌憚的神色,梅老頭這一次出手,悄無聲息全無預(yù)兆,劍屑的力道不,為了護(hù)住眾人,饒是他也感覺有些吃力,顯見梅老頭修為必定不弱于他,難道梅老頭曾經(jīng)也是真?zhèn)鞯茏拥膫髀劊尤皇钦娴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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