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realliter,butsomeusarelookingthestars.
我們都生活在陰溝里,但仍有人仰望星空
十二月二十四日一整天,整個美利堅都在為平安夜晚餐忙碌著。:3.し
而五歲的蘿莉維,則埋在她嶄新的四柱床上做著香甜的美夢,是的,此刻又是她的午睡時間。
當漢尼拔·萊克特進入維斯帕的臥室時,便看見他的小姑娘睡的格外安穩(wěn)。
但很不幸,他是來叫醒對方的。
“維斯帕——”
漢尼拔將小姑娘從厚厚的棉被里剝出來,對方睡眼朦朧的看著他嘟囔,“我每天要睡至少十一個小時?!?br/>
維斯帕準備嚴格遵守科學(xué)條例——四至七歲兒童,每天滿足十一個小時睡眠。
她剛睡醒的鼻音,以及喉嚨里發(fā)出的不滿哼唧,令人忍俊不禁。
英俊的年輕紳士嘴角微微牽起弧度,略顯冰色的藍灰色眼睛迷人極了,他的目光中似乎總是并存著人道主義與邪惡氣息,那種矛盾的特質(zhì)令他極具魅力。
“在圣誕季期間,你該從這十一個小時里拿出一些時間,用來欣賞度過熱鬧非凡的公眾假期。”漢尼拔為她展開溫暖的外套。
實際上漢尼拔對平安夜與圣誕節(jié)沒有絲毫興趣,但他不希望維斯帕錯過這些成長經(jīng)歷中的美好回憶
維斯帕順從的張開手臂,穿好外套后可憐巴巴的揉了揉眼睛,鼓著臉問,“您要帶我去挑一只平安夜晚餐火雞嗎?”
“沒有火雞,”他的聲音低沉,如同某類靈動的冷血動物,“而且也沒有長筒襪禮物?!?br/>
維斯帕眨眨眼,扳起小臉一本正經(jīng)的說,“這很好,其實我是猶太人。”
眾所周知,猶太人和華人是美國移民中,最大的兩個非基督群體,他們可沒有慶祝圣誕節(jié)的習(xí)慣。
漢尼拔將她抱到床邊,嫻熟的幫他的小姑娘穿上保暖的靴子,聲音動聽且磁性,“我會記得在猶太教的逾越節(jié)之夜為你準備嫩芫荽與烤雞蛋的?!?br/>
逾越節(jié)之夜是猶太家庭把盞歡宴的時刻,宴會上備有嫩芫荽,象征春天萬物成長的希望;烤雞蛋也是必不可少的晚餐食物。
維斯帕跳下床,長長的金色卷發(fā)在身后晃動著甜美的弧度,“您要帶我去哪?是不是在醞釀將我丟掉?”
漢尼拔坐在床邊,無處安放的長腿為了姿勢更舒適些,自如的分開。
他聽見維斯帕的聲音后挑眉,“那我恐怕得給你一把火柴,配合你即將孤苦伶仃流落街頭的經(jīng)歷?!?br/>
金發(fā)小姑娘狠狠的皺了皺鼻子,扭頭就走。
漢尼拔只能立刻站起身來,從身后將壞脾氣的金發(fā)小姑娘拎進懷里,“您的脾氣可真算不上好,林德小姐?!?br/>
維斯帕用軟軟的手指戳了下他的傷疤酒窩,“這是怎么弄的?”
漢尼拔沉默了幾秒,徑自抱著她走出臥室,維斯帕軟趴趴地靠在英俊少年寬闊的肩膀上,他的手臂與身軀溫柔又強大,仿佛能將一切寒冷與傷害阻擋在外,而金發(fā)小姑娘的眼睛還在盯著那處傷疤。
那道傷疤在漢尼拔不茍言笑時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當笑起來時,便露出那道小小的凹痕,似酒窩非酒窩,平添了無限魅力與神秘氣質(zhì)。
她忽然脆生生的道,“看上去像是被狗抓傷的?!?br/>
漢尼拔腳下一頓,與懷里軟綿綿的小姑娘對視,假裝威脅她,“如果告訴別人,就真的將你丟掉?!?br/>
實際上這道傷疤,是他六歲時,想將家里的杜賓犬當馬騎,最后卻被狗爪撓破臉頰,落下疤痕。
小姑娘做了個抿緊嘴唇的動作,接著用puppyeyes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我會很乖的。”
漢尼拔駕駛著黑色轎車行駛在巴爾的摩街頭,路過的劇院正在舉辦崇拜慶?;顒?,大型小型的音樂演出頌唱著贊美詩。
巴爾的摩大多數(shù)的家庭都團聚在家中,為平安夜豐盛的晚餐準備著,但也不乏有酒吧舉辦熱鬧非凡的化妝舞會,準備通宵達旦地慶??駳g的平安夜。
維斯帕坐在副駕駛上,趴在窗邊看著懸掛著美艷花環(huán)及綺麗飾物的街道兩側(cè),直到她的眼前出現(xiàn)美麗曼妙的內(nèi)港風(fēng)光。
維斯帕驚喜的看著漢尼拔,“我們要出海?”
“不擔心我趁機將你丟進大西洋?”漢尼拔面容英俊,鼻梁□□,微微垂下視線看著他的小姑娘,故作冷淡的聲音格外撩人。
金發(fā)小姑娘乖巧的向他懷里撲去,纖細又柔軟的胳膊圈著他的脖子,伏在他肩上,奶聲奶氣的發(fā)哦,“別丟下我,我長大會很漂亮的?!?br/>
漢尼拔輕撫著她的后頸,順勢將小姑娘抱出黑色轎車,嗓音如同在大提琴上滑落一般,“您已經(jīng)足夠漂亮了,我的維斯帕小姐?!?br/>
風(fēng)光秀麗的內(nèi)港沿岸停靠著許多私家游艇,顯得繁華閑適。
20世紀50年代開始,隨著世界經(jīng)濟的普遍發(fā)展和游艇技術(shù)的進步,游艇擁有者日漸增多,游艇活動得以廣泛開展,而游艇俱樂部已經(jīng)成為美利堅的高檔休閑消費項目,它與高級跑車、私人飛機一起,成為顯示身份和尊貴的一種象征。
而此時的巴爾的摩內(nèi)港沿岸,其中一輛豪華的私人游艇最為嶄新,且具有格外漂亮的線條流線,透露出主人出色的高雅品味。
當維斯帕被他帶上這艘游艇時,驚訝不已,漂亮清澈的綠眼睛睜得圓圓的,“您擁有一艘船?”
漢尼拔將她放在駕駛艙的內(nèi)側(cè),和煦的暖風(fēng)吹拂在她身上,透明的擋風(fēng)板前視野開闊,午后的景色極為瑰麗。
維斯帕轉(zhuǎn)過她的小腦袋看向漢尼拔,他嫻熟的發(fā)動游艇,俊美堅毅的側(cè)臉,看上去神秘且迷人。
維斯帕仔細回想了一下漢尼拔·萊克特先生的眾多才能,精通醫(yī)學(xué)外科及心理學(xué)知識,在古典文學(xué)與音樂方面有極高的造詣,品味出眾,面容英俊非凡,身姿挺拔強壯,優(yōu)雅又邪惡的氣質(zhì)令人心跳加速。
上帝造人時果然不公平。
唯一的缺陷是臉頰上的那道傷疤,結(jié)果還意外的為其平添無限魅力。
漢尼拔忽然轉(zhuǎn)頭看向金發(fā)小姑娘,稍顯冰色的灰藍雙眸目光專注,“叫它維斯帕號怎么樣?”
維斯帕熟練的跳到他懷里占便宜,揚著小臉看他,“我們要去哪?”
“沙灘、海浪,”漢尼拔看著小姑娘亮晶晶的綠眼睛,“以及璀璨的焰火?!?br/>
起伏的海岸線極具魅力,漢尼拔從內(nèi)港出發(fā),航向有著美麗沙灘的港口,有不少人選擇在今日舉家出行,而美麗的沙灘成了不錯的度假地。
漢尼拔將游艇停靠在岸邊時,已經(jīng)是夜晚。
在陸地和海洋交匯的美景中,許多人聚在一起歡暢飲酒,享受各種美食,并且愉快地交談著,伴隨著飄蕩在空中的音樂和美食的香味,維斯帕點點頭,這可比留在家中度過平安夜美妙多了。
漢尼拔走在沙灘上,一手抱著他的小姑娘,另一手則提著非常重的物品。
維斯帕本來以為冬季的沙灘會寒風(fēng)瑟瑟,但沒想到卻點燃著許多篝火取暖,沿著沙灘更是支起了許多帳篷,不少情侶和家庭都熱鬧的分享著美食美酒。
當漢尼拔從寬大的手提包里拿出折疊帳篷時,看見金發(fā)小姑娘漂亮的眼睛里幾乎綻放出光芒。
他嘴角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沖散了幾乎與生俱來的冷酷氣息,“看來您很喜歡今天的安排,我的維斯帕小姐?!?br/>
小姑娘俏生生的站在岸邊,仰著小臉看他,聲音又軟又甜蜜,“我能幫忙嗎?”
漢尼拔注視她水汪汪的眼睛,估計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拒絕她,“如果你保證不讓自己受傷的話?!?br/>
維斯帕扯著他的風(fēng)衣袖口,乖巧的晃了晃,“有您在,我才不會受傷?!?br/>
英俊紳士挑眉,看著腿邊的小豆丁,聲音揶揄,“你可真是擅長哄人開心?!?br/>
維斯帕無辜的眨眨眼,“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先生。”
漢尼拔蹲在她面前,嗓音低沉撩人,“你這個小騙子。”
小姑娘在想要哄人開心時,總是聽話又粘人,令她想討好的人恨不得同意她的所有要求。
她抓著漢尼拔的手掌放到臉頰上,乖巧的蹭了蹭,就像一只小貓。
已經(jīng)漸漸體會蘿莉維殺傷力的漢尼拔,只好將帳篷的邊角遞給她,“我都幾乎忘了,你不久前還在沖我發(fā)脾氣?!?br/>
維斯帕努力展開雙人帳篷,沖他煞有介事的點頭,“那一定是您的幻覺?!?br/>
漢尼拔很快的便將帳篷搭好,他如同雕塑一樣完美堅毅的臉上,扯出一個無奈的表情,“你簡直是個愛撒謊又壞脾氣的小惡棍?!?br/>
維斯帕才不理他,哼了一聲就想要鉆進帳篷里。
結(jié)果因為忘了此時是五歲身體,協(xié)調(diào)性并不十分好,不小心撞到了左側(cè)的行人。
“維斯帕——”漢尼拔站在帳篷另一側(cè),低呼出聲。
撲通一聲,金發(fā)小姑娘便坐倒在沙灘上。
這個見鬼的五歲身體!站穩(wěn)很難嗎?!
維斯帕很快的被兩只手臂扶起來,其中一方是漢尼拔,另一只手臂則來自她撞到的人。
“抱歉——”他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維斯帕抬頭望去,下意識睜大雙眼——
見鬼!這個看上去十五歲左右的少年,和她某個黑魔王前男友長相幾乎一模一樣!
但維斯帕瞬間就意識到,這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并不是因為面前少年的嘴唇有裂痕,以及似乎因牙齦畸形而口齒不清的發(fā)音,而是迥異的氣場,湯姆·里德爾即使最落魄時,看上去也是不可一世的,仿佛整個世界的黑暗權(quán)勢全部凝聚在他的掌心。
而她面前的少年看上去則格外陰郁且自閉,說真的,即使他有著唇裂,但并不是十分影響外貌的英俊,可是他整個人的氣質(zhì)透露出某種瑟縮的恐慌感,仿佛正在受到責(zé)罵和恐嚇,就像是一種自兒時便遭到虐待而導(dǎo)致的自閉型人格障礙。
“弗朗西斯!你又在搞什么鬼!”暴躁的聲音從維斯帕身側(cè)傳來。
有著唇裂的少年瞬間松開維斯帕的手,下意識的道歉,“抱歉,都是我的錯。”
維斯帕看見了那個暴躁嗓音的主人,一個十分肥胖的中年男人,他習(xí)慣性的要罵臟話,看見漢尼拔·萊克特不菲的穿著后瞬間閉上嘴,轉(zhuǎn)而再次咒罵自己的兒子,“你這個見鬼的家伙總是給我找麻煩!怎么不跟著那個女人一起消失!”
弗朗西斯·多拉德出生時便被母親拋棄,而他自兒時便受到了祖母及繼親家庭的虐待。
維斯帕極快的開口,奶聲奶氣的聲音卻十分堅決,“是我不小心撞到了這位先生,與他無關(guān)?!?br/>
漢尼拔彎下身幫她拍拍身上的沙粒,對中年男人彬彬有禮的道,“您誤會了,先生,這個年輕人沒有做錯任何事?!?br/>
他解釋完,便無視了這對父子,蹲在維斯帕面前抬起她的手掌,嚴肅的看著她,“我之前說了什么,不能受傷。”
維斯帕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掌擦破了,有些殷紅的血絲滲出。
她并不覺得很疼,但現(xiàn)在的首要任務(wù)是哄好似乎有點生氣的漢尼拔·萊克特先生。
于是她瞬間便紅了眼圈,可憐巴巴的看著他,“明明是因為您先說我是個小惡棍?!?br/>
金發(fā)小姑娘本來就看上去像是在撒嬌的下垂眼,現(xiàn)在紅通通的,就像一只兔子。
漢尼拔無奈的看著她,“又裝哭,眼睛這么紅,你是兔子姑娘嗎?”
維斯帕繼續(xù)惡人先告狀,委屈的哽咽,“您還說要將我丟進大西洋,我看您根本就不想帶我回巴爾的摩?!?br/>
漢尼拔正要開口,忽然被眼前驟然點亮的夜空打斷。
璀璨的煙花令沙灘上的眾人陷入歡呼之中,隨著焰火的綻放此起彼伏。
藍色的夜空仿佛在燃燒一般,璀璨的火焰在極致的綻放后陷入大海。
維斯帕看著眼前的震撼美景,非常不滿她此時不足四英尺的身高,這令她錯過了許多美景。
漢尼拔彎起手指在她鼻子上蹭了一下,接著輕松的將她放到自己的肩背上,他雙手抓著小姑娘的腿,以防她姿勢不穩(wěn)。
維斯帕小姑娘的視野瞬間便開闊了不少,因為她騎在了漢尼拔的脖子上。
眼前是璀璨的焰火與大海,維斯帕卻低頭看著英俊的年輕紳士。
過了一會,她牽上漢尼拔的手,聲音稚嫩又認真,“今天是最棒的平安夜,萊克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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