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利吃了周瑋幫她熬的粥,卻不知道周瑋在那碗粥里放了特殊的調(diào)味料。
她害怕自己變成一個瘋子,害怕再做那些亂七八糟的噩夢,她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保持清醒。
十個小時,她整整十個小時沒有合眼。
在這十個小時里,她沒有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沒有發(fā)瘋,沒有記憶斷層,也沒有看見不屬于這間屋子里的任何東西,聽見任何奇奇怪怪的聲音。
她以為是心理醫(yī)生給她開的那個藥管用了,不顧周瑋的反對,將每天三次的用藥變成了每隔三個小時服用一次。
次日上午,周瑋找借口離開了家,出門前,故意給朱利利留了個門。
兩個小時后,周瑋接到了社區(qū)民警的電話,說是他的同居女友闖禍了。
再次出現(xiàn)幻覺的朱利利,不僅差點燒了他租住的房子,還打傷了好心好意去幫她滅火的鄰居。隨后像吃了藥一樣,晃晃悠悠,神志不清地出了樓棟,把一個正在樓下的小女孩兒當成了南笙,差點給掐死。
面對著警方的詢問,周瑋否定了他跟朱利利的關(guān)系,聲稱二人只是前男女朋友的關(guān)系,他之所以收留朱利利,完全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對于朱利利的病情,他則表示,并不知道朱利利患得是什么病,只聽朱利利說是工作壓力太大導(dǎo)致的情緒焦慮。如果他知道朱利利發(fā)病時這么可怕,他是絕不可能將她一個人留在家中的。
隨后,他還提供了她跟朱利利的聊天記錄,通過那份聊天記錄,警方也證實了周瑋所說的部分情況。
作為一個負責人的前男友,周瑋很體貼地給朱利利的父母以及弟弟打了電話,面對著警方的詢問,朱利利的家人坦誠女兒的病情與前男友周瑋沒有任何關(guān)系,還說女兒是偷偷從家里跑出去的,說她在跑出去之前,精神方面就已經(jīng)出了問題,且朱利利的弟弟還曾帶她去看過心理醫(yī)生。
至于現(xiàn)在發(fā)生的一切,朱利利的父母也坦誠,是他們低估了女兒的病情,并且保證一定會將女兒送到相關(guān)醫(yī)院進行治療。對于被女兒傷害的那些人,朱利利的父母和弟弟則一一登門道歉,并且給予適當補償。
榮康醫(yī)院的車是下午到的,直到朱利利被架上車的時候,她還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殺紅眼的模樣。就她那個精神狀態(tài),不用醫(yī)院的醫(yī)生進行評估,就可以被認定為精神類疾病患者。
在隨車離去之前,朱利利的母親特意走到周瑋面前,滿懷歉意地跟他說:“小周啊,都是利利不好,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個病人計較?!?br/>
“阿姨,你放心,我是不會跟利利計較的?!?br/>
“你讓阿姨怎么說好呢?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就你跟利利在一起的這兩年,我跟你叔叔也是很認可你的。是利利不好,不懂得珍惜。她若是能安安分分的跟你過日子,那會落到今日的這般田地。阿姨啊,不怨任何人,這都是她自己作的。”
“阿姨您別這么想,利利這是生病了,等她病好了,她會想清楚的?!?br/>
“你還愿意等她嗎?”
“愿意,只是——”周瑋看著那雙滿含期待的眼睛:“只是利利她,心里沒有我?!?br/>
“阿姨知道,阿姨知道。”朱利利的母親低著頭:“是她沒福氣。阿姨就覺得這心里不得勁兒,覺得是我們連累了你。你這房子好處理不?如果人家房東要求賠錢,你跟阿姨說。禍是利利闖的,不管多少錢,阿姨給你?!?br/>
“阿姨,您說這話是在打我的臉。這房子沒事兒,回頭我跟房東說說就行。眼下最要緊的是利利,你們趕緊去吧。跟醫(yī)生好好說說,看看能不能給制定個最有效的治療方法。”周瑋道:“您放心,即便做不成夫妻,我跟利利也還是很好的朋友,這要是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您二老說話。我呢,別的本事沒有,跑跑腿還是行的?!?br/>
“謝謝,謝謝你小周?!敝炖哪赣H激動地握住他的手:“都是我們的錯,若我們能好好的教她,她也不至于動那些歪心思,害人害己。啥都不說了,阿姨先去醫(yī)院了。這怎么說也得先把她給安排好了,總不能讓她再在外面?zhèn)θ?。?br/>
“阿姨別想那么多,這個病,能治?!敝墁|說著,把朱利利的弟弟喊了過來:“多照應(yīng)著你爸媽,這家里要是有急事兒就給我打電話。就算做不成你姐夫,我也還是你哥,只要你不嫌棄我就行?!?br/>
“哥你說這些話做什么,我跟我爸媽的意見一樣,覺得我姐那是咎由自取。關(guān)到醫(yī)院也好,省的再給我們家里添麻煩,也省的再氣我爸媽?!钡艿鼙Я怂幌拢骸案?,對不住啊?!?br/>
“說啥呢。’周瑋回抱了一下:“我這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等處理完了,再去看叔叔阿姨,再去看你姐?!?br/>
“嗯!”朱利利的弟弟松手,扶著自己的母親上了車。
目送著朱家那些人離去,轉(zhuǎn)過身的周瑋立馬變了臉色。
他給南笙發(fā)短信:“事情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順利,我那個房子怕是用不到了?!?br/>
南笙回:“怎么了?”
周瑋:“朱利利被榮康醫(yī)院的人給拉走了!”
南笙回:“這么快?”
周瑋:“那個東西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管用?!?br/>
南笙回:“你那劑量掌握好了嗎?若是被醫(yī)院給查出來——”
周瑋:“放心,不會有問題的。就算有問題,我也不會把你牽扯出來?!?br/>
南笙回:“我連死都不怕,還怕被你牽扯。我只是擔心,達不到我們預(yù)期的效果,讓朱利利得不到她應(yīng)有的教訓(xùn)。”
周瑋:“說實話,我覺得管用的不是藥,而是住在她心里的那個鬼。那個藥,只是在無形中放大了她內(nèi)心的恐懼,加速了她的精神崩潰。套用一句老話,為人不做虧心事,夜半敲門心不驚。她心里有鬼,才會怕鬼。”
南笙回:“可能是我想過了,我總覺得這事情太過于順利了些。”
周瑋:“我跟她家里人的關(guān)系很好,為了不浪費這兩年的苦心經(jīng)營,我一定會想辦法讓她在里頭多住兩年的。就算住進去的時候是假的,出來的時候也會是真的?!?br/>
南笙回:“男人果然都是薄情的!”
周瑋:“若不是她多情,又何來的我薄情。趙陽呢,你打算如何處置?”
南笙回:“靜待。”
此婚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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