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幾個人一起來到了徐佳楠所住的地方。進門之后,程濤就像是第一次前來參觀一樣,興奮的四處看。陳菲見了忍不住說道:“你是第一次來嗎?你是不是忘了,你這個專捅兄弟刀子的家伙,未經(jīng)房東允許,直接把房子出租了?”
提起最初的事情,程濤不但沒有絲毫的慚愧,反而還一仰頭,驕傲的拍著胸脯,一把攬著陸言的肩膀說:“切,菲菲,我告訴你,他老陸謝謝我還來不及呢!!要不是我捅了他這一刀,他能遇到楠姐嗎?他能找到真愛嗎?他能陷入愛河體會人間幸福嗎?不能??!他原來就像個入定老僧,你們知道么?我一度懷疑他有問題……”程濤還說的開心,陸言就一記肘擊讓他頓時閉了嘴。
大家正笑著,心細的陳菲一眼就看到了衣柜邊上掛著了一件陸言的衣服。那是他住在這里之后,早上忘了拿走的。
陳菲頓時眼睛亮了亮,帶著壞壞的笑容,一直死死的盯著那件衣服。大家看她這副表情,不由得也都順著她的眼神看了過去,這一看之下,程濤頓時大叫:“哎喲!陸言!你可以?。?!怎么著,破鏡重圓之后,緊接著就是登堂入室???!你這搖身一變,眼看就要成為這家男主人了嗎??哎喲哎喲,我得好好觀察,還有沒有什么漏網(wǎng)的細節(jié)!”
徐佳楠也看到了那件衣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是大家都是成年人,她也不是那種矯情做作到這種事還需要解釋澄清的人。委婉的低頭一笑,大家都明白了他們的關(guān)系。
陸言怕徐佳楠難為情,瞥了一眼程濤說:“你是想繼續(xù)在這里觀察細節(jié),等我這個男主人把你轟出去?還是現(xiàn)在開始計劃你的訂婚儀式呢?”
程濤一聽,頓時閉了嘴,馬上干脆利落的回道:“訂婚儀式!”
“嗯,那最好。那你開始負責(zé)記吧?!毙旒验χf。
“好嘞!”程濤耍寶一樣的從包里拿出了紙和筆說:“看見沒,早有準備!這樣記錄,顯得有誠意,還特別有儀式感!”
幾個人都被他逗的哭笑不得,陳菲則是真的擺出一副不準備給予任何意見的樣子,盤腿坐在沙發(fā)上吃水果,吃零食,看著他們說說笑笑。
程濤像個小學(xué)生一樣坐在地毯上,趴在茶幾上開始認真記錄。
“陳菲最喜歡什么顏色呀?”這是他的第一個問題。
可沒想到,剛一問出來,就被徐佳楠懟了句:“這么簡單的問題,你都要求助親友啊?!那我看菲菲難為你好像還真有點兒道理……”
“……”程濤一愣,連忙解釋:“誒,別這么說啊,楠姐,我這是要確定要確定,仔細認真一些總沒有錯誤,萬一我了解的,和你了解的,不太一樣怎么辦?對吧對吧?她喜歡什么顏色,咱們訂婚主題就是什么顏色!”
徐佳楠想都沒想的笑著告訴了他:“藍色,馬爾代夫的藍。星辰大海的顏色,這一點,我們兩個人從小時候就一模一樣。你的主題,我覺得藍白色就很好吧?菲菲有個馬爾代夫夢,雖然你們已經(jīng)圓了夢,但那是她心里代表愛情的童話夢,代表著一切的美好。藍色的海,白色的沙,正好是馬爾代夫的顏色。菲菲,你說呢?”徐佳楠看向一個人躺在單人沙發(fā)上,正滿意笑著的陳菲。
一頭長發(fā)從沙發(fā)靠背垂下來,她側(cè)過頭看向徐佳楠說:“有你在,我還需要說什么?你連我的夢都知道安排在里面,根本就不需要我啦!”陳菲開心的又吃了一顆葡萄。她是真的開心,有愛人,有朋友,有知己。尤其是當(dāng)徐佳楠說出馬爾代夫藍的時候,她的心里甜蜜的一點兒都不亞于戀愛。要知道,這世上有一個朋友能了解自己到這個地步,是一件多么幸運的事情啊。所以此時此刻,陳菲只想享受著,這種全世界最幸運的人……這樣美妙的感覺。
程濤也聽傻了,自己有點兒較勁的撓了撓臉,問向陸言:“誒,你說我怎么就沒想到呢?”
陸言瞥了他一眼,淡淡回道:“你能想到什么?你什么都能想到,還需要坐在這里嗎?”
“你……你說話就不能不噎人嗎?!唉,這心理醫(yī)生就是厲害,她太懂得別人的心理了。陸言啊,你說你有沒有壓力?”程濤報復(fù)式的挑眉看著陸言。
陸言放下水杯,淡淡笑道:“我心里都是她,讓她看清又怎樣?”
“哎喲~~~”程濤和陳菲同時發(fā)出了起哄的笑聲。
陸言大大方方的笑著將徐佳楠擁在懷里,指了指程濤說:“趕緊寫!”
程濤眉飛色舞的反問:“干嘛?希望我們倆趕緊走?。亢?,陸言,我還告訴你,你最好對我態(tài)度好一點兒,不然的話,我一個字寫半小時,我急死你!明天我走的時候,捎你一起去上班!”
“……”這下子,陸言無奈的不說話了。
陳菲都已經(jīng)笑的不行了,這會兒插嘴說了句:“程濤,別鬧了,趕緊的吧!”
大概和陳菲商量了一下時間,場景布置之類的問題,幾乎全是徐佳楠在為程濤答疑解惑。就連鮮花要用什么花,都是問的徐佳楠。陳菲就是什么也不參與,只知道在一旁笑,然后等徐佳楠說完,詢問她的時候,她連連點頭就是了。
其實,對于陳菲這樣的做法,徐佳楠心里多多少少明白一些原因。只不過,現(xiàn)在有程濤和陸言在,她不方便問起什么。
關(guān)于要請的人,這一點徐佳楠倒是沉默了。因為陳菲不是一個特別喜歡交朋好友的人,她們兩個人差不多,都屬于對外人保持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關(guān)系。訂婚儀式,關(guān)鍵是雙方親友見面,可是陳菲除了家人,似乎也沒什么朋友。和程家的排場比起來,略微顯得有些單薄。
這種訂婚儀式,真正需要的,應(yīng)該是程家。畢竟是名門望族,有幾家豪門的喜事,能是低調(diào)舉行的呢?所以徐佳楠格外理解陳菲不發(fā)表任何意見的做法,她不想在幸福門前,因為任何一丁點兒的意外而橫生枝節(jié)。她也是沒想到,自己不發(fā)表意見,程濤竟然會鐵了心找徐佳楠給意見,勢必要為陳菲打造一個她喜歡的儀式。
陸言一向都是沉默比較多,這會兒他看徐佳楠不說話,就開口說道:“訂婚儀式,無非是雙方親友見面確定接下來結(jié)婚流程的問題。我覺得,不太適合有太多外人。我和佳楠,會作為陳菲的朋友過去,雙方家長都在,親戚朋友少許,我想應(yīng)該可以了吧。”
程濤是個完全沒有心機城府的人,他甚至看不出此時此刻徐佳楠和陸言為陳菲擔(dān)心,他覺得一切都很正常,他把陳菲當(dāng)作手心里的寶,眼睛里的女神,于是他理所當(dāng)然的認為他的親友也都會如此。可事實上,除了他的父母,他又能控制誰的看法呢?當(dāng)然了,人活著不必在意其他人看法。但是這種儀式,若是雙方差距太大,難免讓陳菲不舒服。
程濤完全沒有看出來其中的意思,還扭過頭,不服氣的看著陸言問:“你作為她朋友,那我怎么辦?”
陸言嫌棄的瞪了他一眼說:“你需要朋友嗎?”
就在這個時候,全程嘻嘻哈哈看熱鬧的陳菲,忽然安靜了下來說:“就這樣吧,無論什么儀式,我只有父母和幾個家人,朋友呢,我也只有佳楠和陸言。希望,你的家里不會介意?!标惙瓶聪虺虧?。
程濤直到現(xiàn)在才算是后知后覺的明白了些什么,連忙說:“怎么會呢!怎么會呢!我會告訴我家里,不許弄來太多亂七八糟的人!訂婚是咱們兩個人的事,和外人沒關(guān)系!你放心,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聽程濤這么說,陳菲才又露出了笑容。
徐佳楠也覺得很欣慰,至少在這種問題上,程濤從來都是會顧及陳菲的感受,不讓她受半點兒委屈,不讓她難堪自卑。這對于程濤來說,已經(jīng)是他能做的最多的了。他這樣的家庭,本來就很難控制,不像是平民百姓家。何況,就算是平民百姓家,一窮二白還會因為儀式問題,雙方家里鬧的很不愉快了。所以程濤敢這樣大包大攬的把他家的問題都扛下來,自己去做工作,而不給陳菲添任何一點兒麻煩,真的已經(jīng)是難能可貴了。
最后,就是禮服問題了。明天正好是徐佳楠休息的日子,程濤的意思是,讓徐佳楠陪陳菲去選一身禮服。順便把未來的婚紗也看看。而他呢,就抓緊去辦其他的事情。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迫不及待的要把陳菲娶回家了,特別想堂堂正正的叫一聲老婆。
本來程濤是要陪陳菲去的,可是在這件事上,陳菲第一次發(fā)表了自己的意見,說是想讓徐佳楠陪著去,自己沒有主意,想讓她幫著參謀參謀。說程濤沒什么審美,只懂買貴的,所以不想他去。
對于陳菲的要求,程濤自然是百依百順,所以這件事就托付給徐佳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