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女子將要擊中柳雨微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柳雨微腰間掛著的一根墨綠色玉笛。
只見女子眉宇一愣,右掌隨即后撤,但是由于之前出力太猛,由于慣性,女子不免向后退了幾步。
柳雨微等了片刻之后,只覺得面前吹過一股涼風,隨后就沒了動靜,于是輕輕的張開雙手,朝身上看了看,并沒有受傷,隨后奇怪的看著女子。
“你是什么人?”女子冷冷的問道。
柳雨微此時顯然更有底氣了,從剛才女子的行為來看,她似乎有些懷疑自己的身份,于是得意的說道:“聽說過馭氣司嗎?”
“柳南春是你什么人?”女子追問道。
“那是我哥!我就是馭氣司的大小姐。”柳雨微以一種驕傲的口氣說到,“他就是鳳凰城城主的二公子,段風。”柳雨微用手指了指旁邊的段風。
女子并沒有理會段風,而是上下打量著柳雨微,遭到女子如此的漠視,段風心里有些不爽,但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
“怎么樣?怕了?”柳雨微有些咄咄逼人的說到,“怕了就趕緊把靈蛇還給我?!?br/>
女子又圍著柳雨微上下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這令柳雨微感到渾身不舒服,她感覺自己就像貨柜里的商品被人隨意欣賞,心里頓生不悅:“看什么!”
女子又看了看旁邊的段風,看著段風孱弱的身體,加上剛才的打斗顯得更加孱弱不堪,女子輕蔑的掃視了一眼兩人,低頭思考了一會,隨手將蛇扔給了柳雨微,隨后飛身離開。
段風本想問明緣由,但是剛追了兩步,女子已經(jīng)消失。
柳雨微此時仍是一頭霧水,“莫名奇妙,神經(jīng)病??!這個女的。”
段風此時走到柳雨微身邊說了幾句寬慰的話語,兩人各自帶著心中的疑問離開了百獸林,一路無話。
馭氣堂,教武場。
教武場北面搭建有一座臨時主席臺,主席臺正中間位置坐著一個白胡子老頭,臉型棱角分明,老人雖說頭發(fā)已經(jīng)雪白,但是精神矍鑠,穿著一身銀色鎧甲更顯得威風八面。
此人正是鳳凰城城主段天德。
段天德右邊坐著的是柳南春,只見柳南春面帶微笑,一臉自信的看著臺下的人群。
左邊則坐著一個頭發(fā)花白,留著一撮山羊胡,身著藍紫色道袍的老道模樣打扮的人,此人正是靜天司大司命凌冽,相較于柳南春的自信,凌冽臉上似乎滿是哀怨。
在教武場的正中央搭著一個一人多高比武用的擂臺,周圍有八名氣子守衛(wèi)背向而立,擂臺周圍豎著八支旗桿,八面藍色麒麟旗隨風飄蕩。
今天是馭氣堂為新晉的門子氣境等級檢驗的日子,因此鳳凰城的幾個主要人物都到齊了。
教武場周圍人頭攢動,從四面八方而來的人群將教武場團團圍住,一排士兵將人群擋在圈外,人們簇擁著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本屆馭氣堂新晉門子一共九十八人,按照以往的規(guī)矩,此次定級,氣境排名后十名將被淘汰,剩余的人會在以后的訓練中逐漸調(diào)離馭氣司,至于最終會有幾個人留下,要看最終的訓練結(jié)果,最終留下的人,才能真正成為馭氣司的氣子。
因此每個人都摩拳擦掌,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不敢掉以輕心。
隨著一聲鑼響,周圍的人瞬間安靜下來,定級考核正式開始。
只見一個絡腮胡子,身材魁梧,身著紫銅色鎧甲的人飛身跳到擂臺中央,雙手朝段天德一抱,隨后環(huán)顧四周。
“怎么是他?”
“不是柳南春嗎?”
“什么情況?”
臺下開始議論紛紛。
臺上柳南春臉色已久冷峻,但是自信滿滿,冷冷的看著擂臺上的人。
臺上之人正是掌管鳳凰城常規(guī)武裝部隊的武備司大司命司馬然,也是司馬玉的父親。
以往,定級考核的主考官都是由馭氣堂的司命擔任,至少也是柳家的親信擔任,但是今年,段天德卻選擇由自己的親信司馬然擔任,這在外界看來,不免坐實了段家和柳家不和的傳言。
外界傳言,柳世家素來不滿段家在鳳凰城一家獨大的局面。當年段天德正是憑借平定獸族叛亂有功才會被帝君封為鳳凰城城主的,但是當年的那一仗,世人都知道柳世家功不可沒。
據(jù)說由于得到北方精靈的支持,獸族的作戰(zhàn)能力得到超強的提升,單憑人族的武裝,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可以說沒有柳天云率領的氣子的幫助,段天德根本不可能贏得那場戰(zhàn)役,按照功勞來算的話,應該是柳家居首功。
雖然,直到戰(zhàn)爭結(jié)束,人們也沒有發(fā)現(xiàn)精靈參戰(zhàn)的直接證據(jù),但是在后來打掃戰(zhàn)場的時候有人發(fā)現(xiàn)了只有精靈才能制造出來的武器,這令人們一直懷疑精靈是否真的已經(jīng)參與人界的事物。
由于柳家屬于靈族,也就是柳家的祖先曾是精靈,雖然在此次平叛中柳家立了首功,但是帝君在封賞的時候,也只是給柳天云封了個馭氣司大司命的職務,雖然地位僅次于段天德,但是旁邊仍有靜天司、武備司與自己平級,柳天云雖然心里不服,但是由于自己勢單力薄,也只能忍了下去。
當然,這些都是傳言,真假難辨。但是近幾年,鳳凰城與周圍各個散居部落的大大小小的戰(zhàn)役,以及對魔界的侵擾,都是馭氣堂的柳家首當其沖,這也是事實。
傳言自從柳天云死后,柳南春接管馭氣司。由于年輕氣盛,在做事方面不如他父親的穩(wěn)重,因此難免會得罪段天德。而且,柳南春對于近幾年段家對柳家的擠壓頗有微詞。
此次,段天德派司馬然擔任主考官,柳南春嘴里沒說什么,但心里卻十分的不滿。
考核已經(jīng)進行到一半多了,此時站在擂臺上的是一個叫做韓青的少年,此人身材消瘦,面色蒼白,但目光炯炯有神,臉色冰冷,好像剛從棺材里爬出來的一樣。
韓青在臺上已經(jīng)打了近二十場比賽了,無一敗績。
一般能夠初入馭氣堂的門子能夠在擂臺上堅持五場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韓青的表現(xiàn)令周圍的人大為吃驚,外加上韓青羸弱的外表讓人更加感到不可思議。
其實,韓青之所以能夠有這么好的成績,與他的靈獸是分不開的。
一般門子的靈獸也都是一些剛出世的低階地靈獸,但是,韓青的靈獸是一條七彩靈蛇,從戰(zhàn)斗中表現(xiàn)出來的靈氣來看,至少已經(jīng)二十階以上了。
對于初階地靈獸,要想達到二十階以上,至少要修煉五年以上。根據(jù)韓青在比武過程中氣境的表現(xiàn),顯然韓青并沒有修煉這么長時間。
也就是說韓青的靈獸并不是自己的,這顯然有違考核的公正。
其實,從一開始,就有人發(fā)現(xiàn)的這個問題,并且呈報給了主考官司馬然。但是由于柳南春的力保,韓青并沒有被終止比賽,這讓人們十分疑惑。
柳南春給出的解釋,是他不想失去這么一個優(yōu)秀的氣子,而且,自己之前已經(jīng)了解了韓青的背景,單單一只靈獸不足以說明什么問題,因為馭氣堂并沒有明文規(guī)定不可以用別人的靈獸。
對此段天德也一臉的冷漠,但此時他還不想與柳家撕破臉皮,而且這個韓青確實是一個修煉馭氣術的好苗子,所以也就默認了柳南春的做法。
隨著一聲鑼響,輪到段風上場。段風伸手從袖筒里拿出裝有自己靈獸的小盒子,為了方便,他將自己的靈蛇與當初發(fā)現(xiàn)的寒冰蛇放在了一起。
當打開盒子的時候,一股寒氣從竹筒里冒出,隨即段風瞪大眼睛凝視著竹筒。里面只有一條寒冰蛇了,七彩靈蛇不知所蹤!這可急壞了段風,關鍵時候,靈蛇沒了!
段風著急的看了看遠處觀眾席的柳雨微,她正滿心期待的揮舞著手里的小彩旗為段風加油,看到段風著急的表情,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有什么問題嗎?”司馬然一看段風久久不上擂臺,于是質(zhì)問道。
“沒……沒什么問題?!倍物L現(xiàn)在有些進退兩難,嘴里說著沒問題,腳下卻像被鎖鏈鎖住一般。
段風擦了擦額頭的汗,仔細觀察寒冰蛇之后,才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勁。
原本瘦小的寒冰蛇體型明顯比原來大了一倍,而且原本通體紫色的寒冰蛇,現(xiàn)在身體隱隱約約顯現(xiàn)出來幾種不同的顏色。
“莫非???”段風想到這里不禁打了個冷顫,段風匆忙蓋上蓋子,將竹筒放進懷里。
沒錯,原來的七彩靈蛇被寒冰蛇吃了,不僅吃了,而且很顯然,寒冰蛇還吸收轉(zhuǎn)化了七彩靈蛇的氣境和技能。
這讓段風感到又驚又喜,驚的是自己到底找了條什么怪物,喜的是自己竟然找了條可以吸收別的靈獸氣元的“靈獸”。
他只知道馭氣師能夠吸收外界的氣元,但是從來沒有聽說過靈獸也可以,亦或者說,靈獸縱然比普通野獸聰慧,但是終究也是畜生,怎么會有吸收外界氣元的意識?但是很顯然自己的寒冰蛇竟然有這種意識。
不管怎么樣,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雖然自己不能確定寒冰蛇是不是靈獸,也只能硬著頭上了,到時候大不了就說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找的不是靈獸。
當段風爬上擂臺的時候,對面的韓青一改之前的冰冷的面容,嘴角閃過一絲邪魅的笑容,其他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點。
韓青雙手一抱拳,身體略微向前傾,說了聲“請!”,這在前幾場比武中,都是沒有的??梢婍n青對于段風有一種別樣的態(tài)度。
看完之前的幾場比武,段風自知無論是武功還是氣境都不如韓青,而丹田現(xiàn)在也是死氣沉沉毫無生機,心里默默祈禱自己不要當著父親的面輸?shù)哪敲磻K,此時主席臺上的段天德也身體略微向前傾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憂慮,隨后又向后坐了回去。
段風雙手抱拳,強擠出一絲微笑,說了聲“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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