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蒼璧和重昭離開之后,阿白與遠洲的生活過的簡直一團糟。
最開始的那段時間,阿白沒精打采的呆在蒼璧的房間里,一天一天的不出門,而遠洲也從來都不去打擾他。
直到阿白自己緩過勁,想要出門看一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那孩子已經將家里僅剩的半塊薄餅全部吃完了。
七天才吃了三張薄餅,阿白就是再不開竅也明白傷心的人遠遠不止自己一個。他有些愧疚的敲開遠洲的房門,卻發(fā)現(xiàn)那人正用書擋著臉,紅著眼眶默默地發(fā)呆……
阿白忽然就明白蒼璧之前說過,“死者已矣,活著的不能總是沉浸在悲傷里”這句話的意思。于是他強打起精神,開始企圖恢復之前正常的生活。
遠洲接過那一坨快要和他一樣重的不知名的肉類,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阿白見狀賭氣的想了想,然后重新將肉提進了廚房。
“喂。”阿白圍著生肉轉了兩圈,想著還是應該把它弄熟,“生火。”
遠洲的唇抿的死死的,手緊緊地扒在門框上,他沉默了半晌,直到阿白快不難煩的時候,才咬牙道:“我不會,沒做過?!?br/>
他本是大戶人家的庶子,雖是家道中落,爹爹死后被主母趕出來的,但在離家之前,吃喝也不曾短了他。更何況他在街頭流浪沒有兩天,重昭就帶他回來,到這里之后,這些事情就更是不用他來經手。所以遠洲不會生火,倒也不甚稀奇,但是如果說這種事情他一次也做過,卻也不準確。
其實在阿白不想出來的那幾天,他也嘗試過做上一頓熱飯送進去,但打火的時候火苗不慎燒到了他的衣袖,他撲救不及時,到現(xiàn)在手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阿白忍了忍,終于轟這孩子出去。他挽起袖管,按照重昭之前的樣子,費了好半天的勁,才好不容易把火生起來。
第一步的問題解決了,但他看著手里這么大的一坨肉又開始犯愁。
重昭做出來的東西很好吃,但他從沒注意這些好吃的東西是怎么做出來的。
阿白拎著肉在眼前晃了晃,然后一狠心,管他呢,熟了就行,大不了就生著吃!
于是就在那一天,遠洲終于吃上了他人生中第一頓最難吃的飯……
這樣亂七八糟的日子過了一段時間之后,阿白就有些想回鐘翠山了。
在這里時,原本一切大小雜事都有重昭做主,但現(xiàn)在離了那個主心骨,這個家竟像是忽然間就垮了。
如今他帶著個孩子,就不得不去思考之前想也不曾想過的問題。
比如說做一頓飯究竟要放多少鹽,比如說院子里囤積的柴火能不能用到下一天……
這些零零碎碎的小事讓他煩心,更況且他們的銀子已經不夠他每頓都吃肉了。
當天晚上,阿白把東西打包好,然后敲開了遠洲的房門。
這孩子原本在屋子里看書,見到他之后,臉色一僵,慢慢的把書放到了一邊,“你要去哪里啊?!?br/>
“回鐘翠山?!?br/>
“哦?!边h洲有些失神的應了一句,然后又緩緩地把書摸過來。
“喂!”阿白有些氣急,“倒是收拾收拾啊,別怪我沒提醒你啊,鐘翠山很冷的,你把厚實的衣服……你……你這怎么了?”
遠洲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聲音有些顫抖:“你帶我一起回去嗎?”
阿白聽了立刻火冒三丈:“我什么時候說過要……”
他頓了一下,“丟下你”就怎么也說不出口了,因為阿白忽然想到,這孩子已經好久都不曾像之前一樣和自己瘋鬧了。
阿白看著男孩兒瘦弱的身體,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就很是難受,自己近些時日陰晴不定的表現(xiàn)和脾氣,是不是讓這個原本就沒有什么安全感的孩子更加擔心了呢?他還這么小……
阿白忽然就覺得自己沒有辦好蒼璧交代下來事情。
他別別扭扭的學著蒼璧的樣子揉了揉那孩子的腦袋,然后在這人看過來的瞬間詞窮。
“……”
阿白憋了半天,最后還是兇巴巴地吼了一句:“坐著干什么,收拾東西!”
遠洲的嘴角翹了翹,然后飛快的把東西打包,跟著阿白連夜回到了鐘翠山。
回到熟悉的地方之后,日子果然好過了很多。而且這幾年下來,遠洲居然無師自通的學會了做飯,阿白覺得自己很是滿足,但只除了一樣……
身邊的人一把攬過他的脖子,然后把臉埋在他柔順的白毛里狠狠蹭了蹭。
“……”阿白被他摟的不舒服,又不好真的大吼一聲或是咬他一口,于是在那里瞪了他半晌,終于說到:“明天開始你自己睡!”
鐘翠山終年積雪,天氣寒冷異常,所以當這孩子第一次嘴唇青紫地抱著被子跑來跟他睡的時候,阿白心一軟,給他騰了半張床的位置。
那時候讓他抱著自己是因為他還小,如今都長這么大了,怎么還……阿白低頭看了看這個沒什么反應的人,不由得有些無語。
“……”
“別裝了,我知道你醒著?!?br/>
遠洲的手臂松了松,然后半點睡意都沒有的眼睛笑的彎彎的。
阿白忽然覺得自己有些頭疼,近些年的磨礪讓他成長了不少,隨著感情的不斷豐富,現(xiàn)在他不禁開始懷疑蒼璧面對自己時會不會也是現(xiàn)在這種無奈的心情。
“我去做飯?!?br/>
阿白跳下床,抖了抖自己引以為傲的皮毛,然后微一昂頭:“我要吃肉?!?br/>
遠洲利落的換好衣服,聞言微微一笑,并不答話。
阿白頓時生出一個不太好的念頭,而這個預感,很快就得到了驗證。
“我不吃。”化了形的阿白用鼻子聞了聞桌上的飯菜,淺碧色的眼睛里滿是嫌棄,“連點肉末都沒有!”
遠洲舀了一碗湯放到他面前,好生安慰道:“你最近不是又要進階?先生……他們說過了,這個時候不能殺生,也不要吃肉?!?br/>
“!”
一聽到是蒼璧的囑托,阿白只好不情不愿的端起湯碗。但他只小口的抿了一下,就飛快的掩住口鼻,往后退了兩步。
“怎么了?”遠洲連忙起身。
“血腥氣……”他的瞳色漸漸變得腥紅。
遠洲焦急的靠過來,但阿白卻一聲大吼,化成虎形,狂奔而去。
“阿白!”
遠洲追出去兩步,然后眼神瞬間變得陰冷。
他笑,不代表他真的高興,阿白已經夠難過了,他只是不想讓他擔心。可現(xiàn)在,偏偏有人不知死活的一再挑釁,這么多年,他忍,不代表他不會殺人。
遠洲將重昭留下來的彎刀抓在手里,然后輕車熟路的下山。
黑袍男人果然靜靜地佇立那里。
“你做的?”
男人輕輕笑了笑:“是啊,你來殺我?”
“我記得警告過你?!边h洲彎刀出鞘,滿眼的冷漠,“你是真不怕死?”
“怎么可能?我惜命的很……”男人垂頭,遮住眼里的瘋狂,“我只是看占星師不順眼而已?!?br/>
話說到這份上……遠洲猛的將刀鞘□□雪里,然后飛身上前,與他纏斗在一起。
多年的苦練沒有白費,遠洲從一開始就全然占據(jù)了上風,男人解脫的笑了笑,然后故意賣了個破綻,將自己的胸膛暴露出來。
這個人,也是占星師,這一次,他一定能夠成功!
男人迫不及待地閉上了雙眼,但卻忽然覺得自己脖子一涼。
“你真當我是傻的嗎?”遠洲用彎刀抵著他冷笑,“惜命的人胳膊上會有那么多疤?”
男人的神色明顯一僵。
遠洲看了看男人的側臉,若有所思地說道:“我記得,似乎你每次來……都是站在同一個地方?!?br/>
男人聞言猛地撞向遠洲的彎刀。
遠洲冷笑一聲,然后瞬間收力,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男人本就向前使力,遠洲這樣一推,他毫無懸念的跌倒在了雪地里。
遠洲驚異的看著男人的臉色從不可置信到驚恐莫名,他手忙腳亂的從雪地里往外爬,然后不停地喃喃自語,遠洲聽到他說:“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踏進鐘翠山,真的……”
遠洲瞇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不知怎的,竟莫名的覺得這個瘋子有些可憐。
“吼……”
西南方傳來熟悉的虎嘯,遠洲神色一正,然后拔了刀鞘,將男人扔在原地。
阿白果然被困在陣法里。
遠洲看了看天色,再看了看阿白猩紅的眼睛,還是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阿白朝他擺出了一個進攻的姿勢,但遠洲卻主動丟掉了彎刀,他一步一步的朝這頭猛獸靠近,而阿白卻分毫沒有清醒。
“我知道你現(xiàn)在難受,可我沒辦法幫你,就像我明明知道你在想念那個人卻不能代替他一樣?!?br/>
遠洲無視他焦灼的低吼,“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漂亮極了,不管是人形還是獸形。呵……也虧得你現(xiàn)在不清醒,不然尾巴不知道要翹到哪里去……”
“你一定不知道當初你沒有丟下我時,我有多開心。那時候,我就在想,”遠洲蹲□,摸了摸阿白的大腦袋,“這輩子我一定不會主動離開你,無論你變成什么樣子?!?br/>
阿白眼中的猩紅逐漸退了下去。
遠洲親了親他的額頭,阿白的耳朵不自在的動了動。
“我們回家吧?!?br/>
阿白往后縮了縮,莫名的覺得此時的遠洲比自己還要危險。
“呵……”遠洲溫和的笑了笑,再次說道:“我們回家吧?!?br/>
阿白看著他的眼神,那里面的某種情緒讓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這種眼神……在哪里見過呢?
阿白偏頭想了想,終究還是放棄,他昂了昂腦袋,用頭去頂遠洲的腰,然后悶聲悶氣的回應:“好吧,回家?!?br/>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因為實在太累了,就先碼了一半,今天補齊,發(fā)晚了實在對不起大家
你們放心,沒有特殊情況我是不會斷更的~~
想看阿白番外的某人,這章不虐吧~~
ps:我想開啟下一世,你們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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