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峰抱著江蕓汐緩緩往自己寢殿走去,還派人傳了薛大夫。
林天峰坐在床邊,死死盯著江蕓汐安靜沉睡的樣子。薛大夫診著脈,眉頭卻越皺越緊。
“如何?”林天峰的聲音并不大,但此時房間里太安靜了,竟有一種如雷貫耳的效果。
薛大夫被嚇了一跳,身體瑟縮了一下:“從脈象來看,王妃娘娘,中毒了,而且不是一種毒,是十種毒混合在一起。相生相克,久而久之,毒發(fā)生異變,又會變成新的毒,等到某一天徹底爆發(fā),王妃娘娘會經脈斷裂七竅流血全身腐爛。”
聽到薛大夫,林天峰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錐心刺骨的疼。
林天峰剛從懷里摸出一個小瓷瓶,薛大夫開口道:“王爺,清靈丹解不了?!?br/>
“怎么解?”
薛大夫出生在醫(yī)學世家,醫(yī)術在天澤是數一數二的。但解毒……確實算是短板了:“以在下的醫(yī)術解不了,以王妃娘娘的醫(yī)術應該能解毒?!?br/>
薛大夫完全相信江蕓汐的醫(yī)術,畢竟林天峰恢復的太快了,醫(yī)術在洛神醫(yī)之上。
“下去吧?!绷痔旆鍝]揮手。
薛大夫離開后,林天峰打了個響指,一道黑影像是突然從空氣中出現(xiàn)一般,跪在林天峰面前:“主子?!?br/>
“到藍嫣閣把和離書找出來?!绷痔旆宸愿?。
“是?!焙谟邦I命,起身一躍消失不見了。
林天峰為她蓋上錦被。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去書房,剛在書桌后面的圈椅坐下,墨凡就過來了。
“王爺。”墨凡將手里的信件遞給林天峰,“漠北剛傳來消息,鎮(zhèn)國公攜家眷回京,月夕節(jié)前后抵達?!?br/>
墨凡覺得以林錦裕的野心,知道了這個消息,別說江蕓汐容貌丑陋,就算是頭豬也會風風火火地娶回府的。
“本王的王妃是鎮(zhèn)國公唯一的外孫女,本王的好皇兄用她殉葬還沒成事,今后恐怕是要夜不能寐的。”林天峰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嘲諷的笑。
墨凡覺得弘元帝這輩子是真不容易,年輕時與一干兄弟爭奪皇位。歷盡艱辛坐上龍椅,最小的弟弟羽翼豐滿,搖身一變,成了手握重兵的戰(zhàn)神王爺。后來自家王爺患心疾回京養(yǎng)病,皇子們又成長起來,開始籠絡朝臣建立自己的勢力,對皇位虎視眈眈……
林天峰的手指扣著桌面:“去藍嫣閣把她的嫁妝,悄悄地搬到本王的私庫去?!?br/>
“啊?王妃的嫁妝嗎?”墨凡掏了掏耳朵,覺得自己肯定是聽錯了。
要把王妃的嫁妝搬到王爺的私庫去,看嫁妝單子上寫的確實豐厚,但也沒什么曠世奇珍,墨凡覺得王爺還看不上那些東西,不該有占為己有的心思才是啊。
“啊什么啊……”既然不想當他的王妃,那么嫁妝留在王府里,她應該就不會輕易離開王府了吧,“現(xiàn)在就先搬了?!?br/>
“哦?!蓖鯛斶@就是要霸占王妃的嫁妝了吧,墨凡覺得王爺高大偉岸的形象瞬間崩塌,忽然覺得王妃好可憐怎么辦……
須臾,墨凡就回來了。
“王爺,王妃娘娘的嫁妝不翼而飛了?!?br/>
林天峰立刻起身去了藍嫣閣,看到不翼而飛的嫁妝和找不到的和離書,氣得握緊雙拳。
江蕓汐這個女人,果真是夠狠!
也不知道她一個弱女子,是如何將那么多嫁妝搬走的?!
看來她就是沖著嫁妝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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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蕓汐睜開眼睛就看到金色的帳頂。
“醒了?”低沉悅耳的男聲入耳。
江蕓汐偏過頭,就看到坐在床邊上的林天峰:“你怎么在這里呀……”
“這里是本王的寢殿。”
“我怎么在這里呀……”
江蕓汐要起身,林天峰一只手就將她按回被子里,詢問道:“誰給你下的毒?”
“無可奉告。”
林天峰白皙修長的指尖捏起她的下巴,清冽的眸光落在她臉龐上:“不說就去地牢里說?!?br/>
江蕓汐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林天峰捏著她下巴的手。
林天峰:“……”
那種濕滑綿軟的感覺襲來時,他整個人如被電擊,下意識地就松了手。
江蕓汐突然出手,抓住林天峰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
林天峰并沒有防范,也沒想到她會來這樣一個動作,看著手背上的牙齒印和口水,無奈失笑:“江蕓汐,你竟然咬人,屬狗的啊。”
“對啊,我是屬狗的,狗年出生的,最喜歡咬豬爪子?!苯|汐仰著頭嗆他。
“本王也喜歡咬狗嘴巴?!?br/>
話落,鬼使神差般,林天峰將她身子攬入懷里,低頭覆上了她美艷的紅唇,動作略帶生疏的霸道親吻起來。
剎那間。
萬物靜止,時間驟停。
“林天峰!”
驚天怒吼聲響徹敬親王府。
哐~!
寢殿的門被重重的踹開,一群暗衛(wèi)站在了門口。
在聽到江蕓汐的怒吼聲之后,他們的精神瞬間緊繃了起來。
王妃要刺殺主子?!
踹門進來,然后就驚呆了……
他們看到了什么?
自家主子把王妃抱在懷里,兩個人正緊緊貼在一起……
這……主子這是……
林天峰略一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只一眼,就讓他們只覺頭皮發(fā)麻,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了原地。
冷絕眼眸,不寒而栗!
林天峰朝大家打了個手勢,讓大家退了出去。
被蠻力推搡開的林天峰見她怒氣沖天,聲音里滿含笑意:“你聲音再大點,整個都城都會知曉本王欺負你了?!?br/>
“你個混蛋!”江蕓汐氣得在他胸口處捶打了幾下。
她力氣可不小,又在氣頭上,林天峰無奈忍受著。
“林天峰,你個壞痞子,我是初次呢。”
林天峰目光深沉認真的回答:“本王也是初次?!?br/>
“你……”江蕓汐被他氣得一向伶俐的嘴都詞窮了,感情他還吃虧了?
此時腦子也沒清醒過來,竟然做了個令她多年后都覺得羞恥無比的動作,那就是撲上去再“咬”回來。
林天峰想過無數種被她收拾怒罵的可能,卻萬萬沒想到她用這種方式報復,看著眼前的女人真像只小狗似的咬自己的唇,他竟然呆滯了半息,直到唇瓣上傳來痛感,他才本能的有了動作。
一回生二回熟。
第二回親密接觸,他很快抓住了主導權,也無師自通的壓著她溫柔繾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