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了點頭,視線始終在薛子清臉上,眼圈微陷,比起往日的精神奕奕,今天確實是有那么幾分頹靡。
他看著她,褐色的眼眸有幾分激動,擱在桌面上的手微微顫著:“謝謝你能來?!?br/>
蘇琪挑眉,挑著重點:“找我來什么事?”她其實還是不放心顧寞寞那廝,那酒吧的隔壁就是溢彩了,如果碰上昨天的那班人......好吧,請原諒一個一直當(dāng)媽的人擔(dān)心女兒的心情。
薛子清看了看她,那些輾轉(zhuǎn)了許久的話,終于還是忍不住要說出來,他低垂著眸,輕聲開口:“蘇琪,我希望你能聽我把話說完。”
“謝謝。”侍者剛把熱奶茶端上來,蘇琪接過,方才接著薛子清的話:“那要看什么話了?!彼龔膩矶疾皇莻€逆來順受的人,職場上她也是盡力不讓自己委屈。
“我,希望你能聽我說完在發(fā)表意見?!彼粗?,原本孤傲的眼眸上帶了幾分請求。
蘇琪嘆了口氣,“好吧?!敝灰皇翘^分的話,她都是可以左耳進(jìn)右耳出的。
“蘇琪,我想了很久,那一天你問我到底喜歡你什么,我的這份喜歡到底能持續(xù)多久,我一開始不以為意,覺得這不過是你拿來拒絕我拿嬌的理由,可是回去想了想,覺得你說的很對,我確實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你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夠喜歡你多久。可是,半個月了,我嘗試過忘記你,可是每一天都越發(fā)的清晰,清晰得就好像天天都看到你一樣。蘇琪,你問我喜歡你什么,我只能說,如果知道喜歡的理由,那或許就不叫喜歡了。而我能喜歡你多久,一輩子我保證不了,甚至一年我都保證不了,我只知道現(xiàn)在就好像中了你的蠱一樣,看不到會想,想你的聲音,想你的輪廓,越想越忘不掉。蘇琪,或許在你眼里,我只是一個花花公子,之前的劣跡斑斑我不想說些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認(rèn)真地對待我一次,哪怕一次?!?br/>
蘇琪有些發(fā)愣,情書她收過,可是這般剖析心跡的話被人當(dāng)面說還是第一次,其驚訝和感動程度絕對不是那冰冷的情書可以比較的,她微微蹙起了眉,這次,似乎有些棘手。
抬頭對上薛子清執(zhí)著的眼神,微微一怔,嘆了口氣:“我......”她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薛子清截了過去。
“蘇琪,你不要急著給我答案,你好好想想。但是我想說,你可以拒絕我,但是你阻止不了我繼續(xù)追求你?!?br/>
其實,她只是想說,她很感動而已。
蘇琪喝了口熱奶茶,微微嘆了口氣:“薛子清,我......”
“很不可思議是不是?像一個怨婦一樣對你說了這么多?!毖ψ忧蹇嘈α艘幌?,他也覺得不可思議,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說過這么多心底里的話,矯情的像個娘們一樣,可是他很不安,蘇琪就像是一塊浮萍,飄著飄著,很有可能就成為了自己生命中的過往,他從未看過她對什么事情在乎。金錢?外貌?感情?都沒有,除了一個閨蜜是她在乎的,他實在是找不到了。
是的,他找人調(diào)查她了。很卑鄙,是吧?可是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啊,遇上蘇琪之前,從來不知道,真的會做這些讓人不齒的事情。
她皺了皺眉,薛子清忽然間這么自嘲,這么認(rèn)真地跟她談感情,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想了想,還是說道:“抱歉,我阻止不了你接下來的行為,但是我想要明確地告訴你,不管你怎么努力,我都還是這樣的答案,抱歉。”
說完,拿起一旁的大衣,正準(zhǔn)備離開,薛子清按住了她的手,笑得有些勉強:“我送你?”
“抱歉,我朋友那邊有些事,所以,不用了?!闭f完,轉(zhuǎn)身便走。
她從來都是這樣,或許韓左說得沒有錯,她是沒有心的,無論面對誰,轉(zhuǎn)身都是這樣地干凈利落,沒有絲毫的退路給別人,同時也封住了自己的退路。
蘇琪知道,只有封住了別人的退路,只有杜絕一切的曖昧,才能夠避免那些狗血的事件發(fā)生。
突然想起顧寞寞,想起她的道歉,或許自己也有錯,錯在太過決絕了。
外面忽然飄起了小雨,她出來得本來就急,原本帶著的傘留在了顧寞寞那邊,站在路邊,長靴以上、短褲以下露出的一小節(jié)腿冷得瑟瑟發(fā)抖,緊了緊身上的大衣,正打算打電話給顧寞寞,手機上熟悉的號碼便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