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又是兩天,下午的時候琳琳明顯有些興奮,時不時的四處瞅瞅,或者離開座位去喝喝水什么的。眼見著劉惜站起來去洗手間,她迅速的跟了過去。
劉惜瞧著林琳那個小樣兒,不禁打趣:“怎么,瞧你坐立不安的,就那么期待晚上的相親?。俊?br/>
琳琳撇撇嘴,實話實說:“人家第一次嘛,而且對象比較特殊——我表哥的男朋友誒!感覺今晚會發(fā)生有趣的事情,吶,為了給我長臉,你可得穿漂亮點兒!”
哭,難道人家不是每天都很漂亮么……
“你這個要求真是為難人,我材質(zhì)比較有限呀!”劉惜幽幽的拋出一個眼神,“而且我穿再漂亮也沒有用,人家喜歡的是你表哥。”
“誰要他喜歡你了?”我才要跟你百合好嘛!林琳想到傲嬌哥已然打算易轍和自己交往,那又怎么不可能看上溫柔有愛的小惜呢?這不好,她立即妥協(xié)的努嘴:“行行行,你隨便穿,咱在氣場上折服他就好了?!?br/>
真的要靠“氣場”這種只可意會的東西咩?
“噗~”看網(wǎng)文的菇?jīng)龅乃季S也太可愛了哪!說她幼稚吧,大事情面前她挺清楚,說她成熟吧,實在又孩子氣,真是…可愛~~
劉惜沒忍住笑起來,拍拍林琳的肩頭保證道:“放心,晚上我一定好好表現(xiàn)的!”
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城市啦,再做那么一兩件出格的事情,就當為此時此地的人生做個紀念咯~
撐到今天工作已經(jīng)只剩零星瑣碎,四點鐘的時候,邵經(jīng)理就爽快的讓大家下班。
林琳和劉惜兩人約好了,七點鐘在“愛之味”會和,控制在早到五分鐘至遲到十五分鐘之間。
倒了半個多小時回到家,暈黃的燈色意境幽幽,門口竟然站著一個人——方銘?!
乍然相對,兩人面上都難掩震驚和尷尬。無聲的睜著眼,持續(xù)兩分鐘,沉默。
做為意外的造訪者,方銘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試圖先開口:“小惜,你今天回來得挺早…今天下午我們公司放假,到了附近,我就走到這兒來,也剛到……你和寶寶怎么樣?”
除了在醫(yī)院的時候,這算是兩人分手后的第二次見面。然而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離開之前再見到,心中難免不受控制的百感交集。
而是什么,讓曾經(jīng)那個溫和自信的男人,變得這么慌張閃爍?
“我們很好?!笔种竿T诜鍪稚?,有意無意的扣擊兩下。劉惜停下來沒再往上走,淡淡說道,“前幾天在醫(yī)院,謝謝你抽空來照顧我?!?br/>
那不是他應(yīng)該做的嗎!
這種分內(nèi)之事,竟然需要跟他道謝了……方銘內(nèi)心禁不住一陣疼痛,艱難說道:“是我該感謝你,還留著我的孩子……”
“不!”劉惜猛地瞪起眼,厲聲開口:“留住他,是因為他是我的孩子!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存在甚至呼吸,感覺他在一天天長大。大概是母子之前天生的感情吧,我愛這個小生命?!?br/>
傷心絕望的時候,何曾沒有想過長痛不如短痛的拿掉?但一想到躺在手術(shù)臺上……她絕對沒有勇氣去那里!如果今生不能和肚子里的寶貝見面,她將悔恨一輩子。
尤其是冒出一個霍世宛竟然想來爭奪她的小寶貝,她的捍衛(wèi)之情更加強烈得無法言喻了。讓她堅定的明白,她的寶貝不能被無關(guān)的人奪去,更不能被冰冷的針尖奪去!
大多數(shù)時間里,劉惜是個綿軟的人兒,以前有人好好照顧著就真像家里養(yǎng)的一只兔子,溫柔可愛卻沒有個性。方銘一邊喜歡她這種性格,一邊卻覺得過于平淡,缺乏令人激情的東西。
分手后才發(fā)現(xiàn),她有她的棱角,只是不輕易露出來傷人。她有她的堅韌,同樣不隨便展現(xiàn)的。她也有軟弱……但是沒有他,她依然活得很好!
“小惜,你這么說,我真……寶寶真幸運,有你這么好的媽媽?!?br/>
可惜他沒有好爸爸?。》姐懩樕y堪,仿佛覺得自己什么立場都倒塌了,只剩滿心滿腔的苦澀。
“嗯哼?!眲⑾谷坏狞c下頭:“還好吧,今天到這兒來,是有什么事要說嗎?”
雖然無事不能來……說出來,到底令人心酸。
方銘一聲苦笑:“沒事,就是想來看看你?!?br/>
就是想來看看我——早知今日,你何必當初?!
“那……你進來坐坐吧?!北緛碓摑M含憤怒的說句你看完了就走吧!但是親眼看著曾經(jīng)喜歡過的人滿臉失落彷徨,心中卻是止不住的澀然,變得發(fā)酸。
“不過你大概也只能小坐了,我七點鐘還有個約會?!?br/>
“約會?”方銘詫異。
劉惜走兩步上樓,繞過了快速給她讓路的方銘,摸出鑰匙打開門,一邊隨意的說道:“是啊,七點鐘約了相親?!?br/>
方銘:“你……”竟然會去相親……
咔咔兩聲打開門,背對方銘的劉惜沒聽清,也沒回答。隨手將包放到架上,她轉(zhuǎn)頭讓方銘進屋:“請進,不用換鞋了?!?br/>
方銘沉下目光,對上一雙墨黑無波的眼。以一個客人的身份進入自己曾經(jīng)的家,那個小小的門檻,竟然無法跨過去。
方銘心中情緒洶涌,不禁扶了扶門框,慢慢收回抬出去的腿,撇開目光,勉強一笑:“既然你還要出門,我就不打擾了。今天晚上我們經(jīng)理生日會,我也得趕去參加了,拜拜!”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br/>
說著,他就猛地轉(zhuǎn)身,匆匆下樓。其實,假期他可能得去某個外地一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所以想先來看看她。算了,或許他可以在心里說出那句醞釀很久的話:小惜,新年快樂。
唉……是誰在無聲嘆息。
連離別的話都來不及說,看著空空如也的門扉,劉惜抽去了強打的精神,無力的靠在墻上。她剛才故意沒有解釋清楚相親事件,她也終究,必須親手關(guān)上眼前這道門。
……
難得今日是個大晴天,少風,晚上出門應(yīng)該不會太艱難。其間林琳打電話來催促,問劉惜準備好了沒有,衣服穿厚點,可別凍著了。
劉惜笑她,你小孩子還裝大人啊,先將你自己收拾好了再說吧!
相親地點當然比較照顧女方,離她們兩人住的地方都不遠,打車十分鐘就到。
畢竟是去正規(guī)場合蹭飯,換上利落的短款衣裝,劉惜將柔順的長發(fā)扎起來,她臉色白皙唇色粉潤,看起來又精神又可愛。
林琳本來就是個可愛的家伙,在她太后大人的催促下,打扮得像個洋娃娃一樣,讓人恨不能立即抱懷里戳著玩兒——雖然她一再暗示太后,或許人家李先生不好(蘿莉)這一口,都被娘親的厲眼阻擋了。
兩個可愛的小女人碰到了一起,十分默契的給予對方一個溫暖擁抱,好清新的香氣呀。
然而劉惜的贊美還沒說出來,林琳就說了一句術(shù)語:“我們兩個的樣子,可真像‘受受相親’呢!”
做為本時代的女性,能不知道攻受問題這種天大的問題嘛?劉惜頓時黑線:“不是的,你才是受,我怎么看都該像個……弱攻。”
“哈,弱攻成受天經(jīng)地義噠!”林琳忍不住噴笑了出來,真真沒想到,小惜對她自己的定位竟然是攻??!
瞧著林琳那副不可思議的笑容,劉惜覺得自己的“攻氣”被人踐踏了,她陰森森的吐槽:“古話說得好,是攻是受,到了床上一試便知……不過我的小女朋友,為了表現(xiàn)出你對我百依百順,非我不可的感情,待會兒在傲嬌哥面前,你還是乖乖受著吧!”
作者有話要說:那啥,狗血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