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莫回公子來了!”二人正交談間,靈兒進來稟報。
“莫回!”原來他是叫莫回么?軒轅梓潼一聽立馬站了起來,而軒轅梓馨也忙著抹掉之前的眼淚,裝出一副笑容來。
她走過軒轅梓潼的身旁,在她耳畔輕輕道:“姐姐請你記住,不管怎么樣,馨兒都是為了你好!”
我的前半生被你護在羽翼之下,我的后半身就算用命來償還我也心甘情愿。
軒轅梓馨越過梓潼走向門外,早已換上一副嬌俏可人的面容,仿佛剛才那個嚴肅認真的女子根本就不是她一樣。
“莫回哥哥~”看到一臉著急的鐘莫回,她綻放出更加明媚的笑容來,拽著鐘莫回的胳膊便不放手了,抬出可愛的臉,眨著晶亮的大眼睛。
鐘莫回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道:“沒事吧!”他很擔心她。
“哈哈,我能有什么事呢,她是最疼愛我的姐姐哦!莫回哥哥要像對我好一樣地對她好知道么?”
“可是~我只想對你一個人那么好呢!”鐘莫回笑了笑,嘲笑著這小女孩的天真,他對她的這種好一輩子是只能給一個人的。
梓潼在門口怔然,原來他只想對一個人那么好,但是那個人卻不是她,而是她的妹妹,當真可笑。
“公主殿下,在下莫回!”鐘莫回沖著軒轅梓潼行了禮,態(tài)度恭敬而疏離,淡然無波的眸子沒有絲毫的情愫。
軒轅梓潼蒼白如紙的臉硬生生扯出一個笑容來,“莫回公子不必拘禮!”隨即袖中拋出一個紅色的小瓶子。
鐘莫回反應迅速,瓶子安然地落于掌中。
軒轅梓潼卻是一句話也不言轉(zhuǎn)身便回了屋中。
鐘莫回疑惑,拿著這小瓶子只覺得一股強大的靈力從中冒了出來。軒轅梓馨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卻仍舊道:“這是我求姐姐給你配的解藥,快喝了吧,把體內(nèi)的余毒清一清!”
眼看著梓潼轉(zhuǎn)身進屋,梓馨也沒了什么興致,臉上的笑容轉(zhuǎn)淡,一張臉嚴肅起來跟梓潼倒是有九成像,不過梓馨的眼中透出更多的決絕來,不似梓潼看似要強,平板電子書梓馨再無話,也不等鐘莫回便獨自轉(zhuǎn)身離去。
這回倒是換鐘莫回郁悶了,這一對姐妹絕對是他見過的最為怪異的姐妹,說是姐妹情深吧,不像,說是水火不容吧,更不像,最后也懶得想,一口喝下那價值連城的解藥,一個人回了頤蘭殿。
茗雪在丹城游蕩了好久,竟然始終沒有遇到驛站之類的地方,不禁抱怨起丹城其實應該是個原始人居住的地方,你看那搭在樹上純天然的房子,你看那用草地裝飾的大道,你看那高聳入云的參天古樹……最為窩囊的是,她這樣一個自認為智商不算很低的人竟然找不到住的地方,害得她都有些想不顧形象地在樹上睡一覺了,雖然這對于一個女子而言確實是有些不雅的。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原本靜的出奇的丹城突然間熱鬧了起來,一個個健碩的男子拿著各種獵物匆匆忙忙地往一處趕,就跟趕著投胎一樣。
茗雪反正沒有地方去,索性跟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隨著人流走,越走人越多,越是熱鬧,在一片較為開闊的地方,開始只是稀稀拉拉地擺了幾個攤子,這會子攤子多了起來,人流如涌,一股子酸臭的汗味熏得茗雪有些受不住,無奈找了棵大樹飛了上去。
這一會算是看得清清楚楚了,這一片算得上是丹城最為開闊的地方了,高大的樹木少,視野一下子開闊了很多,可是這些人帶著那么多獵物聚集在這里是為什么呢?
“當然是為了買啦,丹城人大多是靠打獵為生的,有的人打得多,有的人打得少,少的人可以在這買一些食物,多的人也可以賣掉一些多余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茗雪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啊?”剛剛是誰在跟自己說話,她怎么一絲氣息都沒喲感受到,她猛然回頭。
一張鶴發(fā)童顏的臉在眼中放大,“。 避┮惑@,竟一個不穩(wěn)要向后倒去,老頑童一個拐杖攔腰止住了她。
“你怎么陰魂不散呢!”茗雪忍不住暴怒了起來,之前不過是不小心踩死了他一只小蟲子而已,后來被他那么惡心也算是夠了,怎么還這樣纏著自己。
老頑童嘿嘿一笑,露出缺了好幾顆的牙齒道:“小娃娃,我們兩個挺有緣的,不如到我家小住幾天如何?”
茗雪美目一瞪,早就被老頑童早上那個架勢惡心到了,這回要跟他回家,指不定會發(fā)生什么事呢,雖然極不愿意承認,但是茗雪心中知道,自己的靈力是遠不如這老不死的,早上要不是靠鳳鳴簫擋一擋,她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呢。
“前輩,我還有事,就不到您家中叨擾了!”茗雪干笑了幾聲,客氣道,好在蒙著面紗,要不然這般尷尬的局面,她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了,平時冷清慣了,還是極不習慣這樣的相處方式的。
老頑童倒是也不強迫,只是陰冷冷地笑著:“小娃娃,我們丹城這地方,到了晚上可詭異地很,我勸你還是到我家去住。”隱隱有些威脅的味道在里面。
茗雪看眼前這老者,一會慈眉善目,一會又是這樣地滲人,陰晴難定,著實不是個好揣度的人,咬咬牙道:“晚輩多謝您的好意,不過真的不必了!”
恭敬的聲音卻是強硬的態(tài)度,那老頑童詭異一笑道:“小娃娃要是遇到什么困難,可以隨時來找老頭子我!”
早上還恨不得殺了自己的老頭,現(xiàn)在竟然又這么殷勤地想要幫助自己,這到底是為什么呢?
以茗雪疑心頗重的性格又這么會輕易地相信這個才認識一天,只有兩面之緣的老頑童呢?
微風刮過,眼前白影一晃,老頑童已經(jīng)不見了身影。茗雪松了口氣,軟軟地靠在了樹枝上。
這晚,鐘欣悅與黎燼也進了城,他們同樣不是靠正常的渠道進的城,而是跟茗雪一樣翻墻而進。好在丹城的墻不高,二人也沒有那么背,很順利地就進了丹城。
他們跟茗雪不一樣,茗雪這樣一個沒有了記憶的人初來乍到連個住處都難尋,但是黎燼卻對這個地方還是有些了解的,在早些年他曾一個人來過這里,還在密林中救過一個獵戶,雖然是個普通的獵戶,但至少住的地方是搞定了,盡管鐘欣悅?cè)杂X得有些抱怨這邊的住宿條件。
茗雪一個人吹著夜晚的冷風,坐在丹城最高的那一棵大樹上,看著月色。
今晚是一輪彎月,淺淡朦朧的就像在水中浸過取出的極品玉石一般,若是摸上去,或許還會有冰涼的感受呢,風很緩,吹著幾絲烏云遮蔽了幾縷月光,大概是云層厚了,星星只見到稀稀拉拉的幾顆。
茗雪并不覺得疲倦,飄逸的裙擺低垂下,在涼風中飄蕩起美麗的弧線,一雙流光的美目在夜色中頗為黑亮,瞳孔中的黑是極濃極重的,以前還沒有發(fā)現(xiàn),如今一看,茗雪的瞳孔與常人比起來是黑亮了一些,那種黑色就像是化不開的濃墨一般,又如黑曜石,流動著光華。
這樣寧靜而悠遠的夜,像是一場永恒的黑,不見終點。
茗雪拿起鳳鳴簫想要吹奏一曲,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吹曲子了,不禁有些手癢。
鳳鳴簫里流動著一絲紅光,那也是極美的,這樣一只看上去不似凡品的簫竟有些生命氣息一般。
茗雪笑了笑,每次看到鳳鳴簫就是強烈的親切感撲面而來,這不僅僅是她的武器,更是她最為忠實的伙伴,不管在什么情況下她都不會拋棄這鳳鳴簫的。
黑夜中時不時傳來幾聲凄寒地的鴉聲,映襯地茗雪的心情也寒了幾分,嘴中吹出的曲調(diào)也不自覺含了幾分悲鳴。
在婉轉(zhuǎn)悠揚的簫聲中,一絲細微的爬動之聲卻是被掩蓋地沒有了絲毫蹤跡。
茗雪沉靜在樂曲聲中,深情那么專注,就好像是在跟自己多年的好友配合著演出一般。
月光微弱而柔和地灑在鳳鳴簫上,突然,一縷極細的金色的光晃了茗雪的眼睛,她心中一驚,嘴中吹出的曲調(diào)也微微顫了顫,跑偏了。
調(diào)無好調(diào),索性不再吹奏,但是她很確信自己剛剛真的看到鳳鳴上晃過一縷極細的金光,那到底是什么?
她排開靈識在周圍查探了起來。那老頑童說丹城的晚上很是詭異,這詭異到底存在于什么地方呢?
抬眼看了看月色,眼下該是午夜了,隨著那一縷金光,她心中的憂慮越來越重了。
輕輕一躍,到了幽暗的街道,白日里陰涼的街道,在夜晚顯得更是陰風陣陣,讓人忍不住想要打哆嗦,但是茗雪她并不怕冷,抬眼逡巡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東西,丹城的夜晚只是特比特別地黑而已。
黑中還似乎帶著一種陰氣,冷森森地,沒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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