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夜行一行人,漸漸接近萬年柳樹所在,只感到天地之間愈發(fā)的壓抑。
抬頭看去,天上飄來一朵濃墨般的烏云,讓天地變得極其昏暗,哪怕還是白日,也如同夜幕降臨般。
昏暗的天上,還有一群烏鴉在盤旋呀呀呀叫著。
叫聲瘆人。
“一路走來,你們也看到了,這數(shù)十里以內(nèi),許多村落,鄉(xiāng)鎮(zhèn),城郭,都只剩下一地廢墟,而每一處廢墟,都有一棵柳樹?!崩显洪L說著,又來到了一個偏僻的鄉(xiāng)里。
不同的是。
這次來到的鄉(xiāng)里,有著炊煙裊裊,還有人家。
只不過老院長,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你們有所不知,其實你們早已經(jīng)進入到了,柳君的淫祠邪祭之中,你們所遇到的那一棵棵柳樹,都是那柳君的根須所化?!?br/>
“這柳樹萬年以來,早已經(jīng)根須遍布百里范圍之內(nèi),這百里之中的所有村落、鄉(xiāng)鎮(zhèn)、城郭,到處都是柳君根須所化的邪柳,騙得鄉(xiāng)下愚夫愚婦,以得香火血食供奉?!?br/>
“且看前方鄉(xiāng)里人家,就有著一棵邪柳,此時就有愚夫愚婦在供奉著,而這些愚夫愚婦,甚至會將自家孩兒供奉,殺死在柳樹之下,將孩兒之血,揮灑在柳樹之前,這些愚昧鄉(xiāng)民,早已經(jīng)泯絕人性?!?br/>
“什么?!”
“我們一路走過,見到的柳樹,那竟然都是萬年柳樹的根須所化,是淫祠邪柳?”院長的話,讓隨同而來的蘇長卿、王沖、孤平、全都心里都一個咯噔。
李夜行也一樣。
抬眼望去,看到眼前這鄉(xiāng)里雖然還沒有淪為廢墟,還有人氣。
可隨著院長所指看去,看到的果然是一棵柳樹,在柳葉搖曳之下,樹下就有著一對愚夫愚婦,在燒香供奉邪柳。
此時有愚夫愚婦,還在不斷的磕著頭,額頭都已經(jīng)磕出了血痕,也沒有停止。
而他身為司法正神,看到愚夫愚婦,竟然供奉陰邪,心里有些復雜,
又聽院長說起,這些愚昧鄉(xiāng)們,還會把自家孩子殺死,用來供奉邪柳。
就算是親生骨肉,也都舍得殺害,實在讓他無法接受。
身為司法正神,他只希望盡快建立神國,橫掃一切淫祠邪祭。
“可惜了,貧道雖然已經(jīng)授箓一品真人品階,有著一流道行,但和這天階的柳君,仍然有著天淵之別。”
“說來可笑,貧道這數(shù)十年來,根本無法奈何柳君,不過是趁他往返陰間的時間里,在這數(shù)百里之內(nèi),盡可能的除去,這些村落、鄉(xiāng)鎮(zhèn)、城郭之中的邪柳血祭而已?!?br/>
“你們可以放心,如今那柳君的陰神,并不在本體之中,我們先趁機除去,柳君的一些邪柳邪祭?!崩显洪L有些慚愧的說道。
說起這數(shù)十年,他只恨道行不夠。
不過他也算得上是盡力了,即使一直無法除去柳君,所作所為也值得讓人欽佩。
談話間。
一行人已經(jīng)走入了鄉(xiāng)里之中,眼看著,愚夫愚婦,還在供奉這鄉(xiāng)里的邪柳,就要上前,勸走愚夫愚婦,除去邪柳。
可就在這時!
只見這棵邪柳,忽然之間劇烈搖擺了起來,樹枝如同蛇蟒一般,無比詭異的指向李夜行等人。
“嗡”!
異變陡生,本就壓抑的天地,突然一聲嗡鳴。
“不好這是結(jié)界,柳君陰神回來了!”老院長驚呼道。
在坐之人也都清楚的感知到,一層無形的屏障,隨著嗡鳴響起,瞬間籠罩百里。
儼然是天階陰邪結(jié)界。
“嗤”“嗤”“嗤”……
眾人渾身巨震,可就在這時,眼前邪柳樹枝,也詭異的延長而來,如同毒蛇猛獸,要將眾人撕裂。
讓人頭皮發(fā)麻。
“給我斷!”
“吟”!
一道劍光劃過,將柳枝斬斷一地,正是本就心懷怨恨的王沖,出手了,實力不俗。
揮出一劍之后,他身影晃動間,高高躍起,又是一道劍光劃過,將邪柳斬于劍下。
只不過斷開兩截的柳樹,竟然重新生長在了一起,無比的邪乎。
原本要出手的蘇長卿還有孤平,也是大驚失色。
“莫要白費力氣,柳君的陰神已經(jīng)歸來,那么此地邪柳就算被斬斷,也會死灰復燃,畢竟這些柳根,來自萬年柳樹本體根須,在柳君陰神之下,可任意生長。”
“柳君不死,根本無法徹底除去,而如今我們,身陷柳君的結(jié)界之中,危在旦夕,快,速速退去結(jié)界邊緣……嗯?”
老院長說著,神色慌張的看向柳君所在方向。
只感到那萬年柳樹,方圓百里之內(nèi),所有根須所化的邪柳,都猶如活了過來,即使是他,也從未陷入過如此危險境地。
幾乎就要絕望。
只希望帶著眾人退去結(jié)界邊緣。
可就在這時,他回頭望去。
只見李夜行手中金光閃爍,正是取出了城隍印拋出,砸向眼前這顆,樹枝細長如同蟒蛇般的邪柳。
“蓬”!
城隍印金光乍現(xiàn),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打在了邪柳樹干之上,克制陰邪的神敕,將這棵邪柳砸斷成了兩截。
伴隨著刺耳的凄厲叫聲,斷開兩截的邪柳竟然沒有長在一起,反而迅速干枯了下來。
“柳君陰神歸來,無法除去的邪柳,竟然被你鎮(zhèn)殺了?”院長瞪大了眼睛。
“你,你為何要害了我們的柳樹?”
“柳樹庇護我們鄉(xiāng)里至今,你賠我們柳樹!”可那愚夫愚婦,見到邪柳倒下之后,轉(zhuǎn)眼之間便已經(jīng)干枯。
竟然無比激動,瘋狂般質(zhì)問著李夜行,還面目猙獰的,沖了過來。
口里不斷說著:“你別走,你要用命給我們鄉(xiāng)里的柳樹陪葬!我們……可是把鄉(xiāng)里的所有孩子,都供奉給了柳樹,你怎么能害了我們的柳樹?”
“滾開!”
李夜行反手揮出一片神力,直接將這兩大愚夫愚婦掀起,踉蹌倒在一旁,躺在地上“哎喲”叫喊著,一時爬不起來。
李夜行皺著眉頭,眼中極其復雜。
雖然知道這些鄉(xiāng)民,是被邪柳迷惑了心智,可聽到他們竟然殺害了所有鄉(xiāng)里孩子,供奉邪柳,只感到這些愚夫愚婦,根本就無藥可救。
李夜行又看了看,已經(jīng)遮天蔽日的結(jié)界,也顧不上這些愚昧的鄉(xiāng)民,回頭便要隨同院長退去。
可他轉(zhuǎn)頭,卻見到院長驚詫的看著他,顯然想不到李夜行竟然可以,在柳君陰神歸來后除去邪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