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聽錯，我說的是‘昔年’……”荒老悠悠然嘆息道。
“你的記憶……”瀟霖微怔，卻依舊不太敢相信。
“又蘇醒了部分，不過依舊只是小部分。那一天我看見了那個那叫‘慕容妍清’的女孩，那一些自封的記憶便有所松動，直到我看見了梅子，某些記憶的封印方才破損?！被睦厦銖娨恍Γ笆悄切┎惶玫谋瘋洃洝?br/>
瀟霖看向了符文塔中的梅子，“這個女孩子，是云逸的小女友吧？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嗎，至少我沒有看出來?。俊蓖蝗凰碱^微挑了挑，仿佛想起了一些什么，不由地道，“硬是要說的話，雖然她還年輕，但這眉宇之間的神色隱隱有幾分像是你當初心儀的素影啊……嘖嘖嘖，你這家伙，不會是動了春心吧？”
“我春心你一臉！”荒老沒好氣地啐了一聲，“我可不想和你開玩笑，正經(jīng)點。”
“好啦好啦……”瀟霖苦笑了一聲，可不敢再開玩笑了。
又沉默了一會兒，荒老道：“她的兵魂是繞指柔……你也知道，這種兵魂比較特殊，自古就只有素影和榮耀女神有，所以我想，它的出現(xiàn)，可能與遠古時代沒有解開的某些隱秘有關(guān)……”
“所以你才大費心力的解救她？”
“當然不是，我隕落了這么久，遠古還有什么不解之謎干我屁事？”荒老沒心沒肺道。
瀟霖頓時好奇了幾分：“那你為什么這么費力的解救她，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
“當然因為她是我徒兒的小女友了?！?br/>
“……”瀟霖臉上掛滿了無語的黑線，沉默了片刻，“哇擦……那你和我扯這么多干什么？”
“什么我和你扯，分明是你自己繞進來的好不好？”
就這樣子，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打發(fā)著時間，他們跨越了無數(shù)年的時間，終于再一次沒有任何的阻隔的交談了起來。這段友情跨越無數(shù)年卻依舊堅韌，昔年的戰(zhàn)友情誼，如今已是堅不可摧。二人交談的東西沒多大營養(yǎng)。無非是一些閑談，也就是這么沒心沒肺的談著，卻有一種“舉杯邀明月”、“海內(nèi)存知己”的感覺。
……
“喂……荒?！?br/>
“嗯？”
“你就這么將《紋天百解》灌輸給了他，你真的這么有自信。確定他真的能夠在短時間內(nèi)掌握嗎？”
“誒？！我沒考慮過誒……咳咳，那啥！我徒兒他天資聰穎，應(yīng)該能夠體會的得到吧！更何況，他可是唯一一個修煉了《圣曜訣》的人?。 ?br/>
“這和《圣曜訣》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呃……你不要問的這么直白！意會我話中的意思行不行？知道什么叫意會嗎？！”
“荒，你妹啊……你這等于是把巨錘交到了一個孩童手中。他固然能夠毀掉東西，卻根本不能夠完全掌握住??！”
荒老沉默了片刻，吐出一口濁氣，緩緩地看向了瀟霖。
“瀟霖?！彼翘摶玫撵`魂體，透著月光，卻倍顯神圣。
“怎么了？”
“我將一柄難以使用的巨錘交給了孩童，總比將一把能夠讓他如臂驅(qū)使的玩具錘交給他來到好吧？要知道……孩童雖然年幼，但總有一天，能夠成長為一個掄的起重錘的壯漢的?！?br/>
瀟霖心頭微震，他感覺荒老這句話大有深意。恍惚間他仿佛抓住了什么靈感，卻又沒能夠及時把握住。
一時間，他陷入了沉思。
可荒老卻依舊在說話，不知是在說給瀟霖聽，還是自己在喃喃自語。
“徒兒與我說他生活的時候，就說到過他有一個叫‘呔子’的老師。這個人在教他修煉兵魂之前，先教他煉體、教他基礎(chǔ)十六步，我覺得這點很好，基礎(chǔ)是重中之重，抓牢了基礎(chǔ)。以后的修行便是水到渠成的了?！?br/>
“紋天百解，也是這個道理。而且紋天百解之于紋術(shù)，遠不是基礎(chǔ)這么簡單。一個對紋術(shù)有過了解的人，他是絕對無法習得紋天百解的精髓的。唯有像我徒兒這樣子在紋術(shù)方面一片空白的人，方才能夠從無數(shù)道錯亂復(fù)雜的理念之中，直取核心本源?！?br/>
“紋天百解，雖有無數(shù)解法，但是其核心唯有一點――我當然知道他無法再短時間內(nèi)習得整片紋天百解，但是只要他領(lǐng)悟到了其核心的那一點。那就等于是擁有了紋術(shù)的整個世界。為此，我特地將自己當初的部分紋天術(shù)經(jīng)驗灌輸給了他，讓他能夠感悟我的紋天術(shù)，一次補充自身的經(jīng)驗。”
“我灌輸?shù)?，并不是力量，而是最難傳授同樣也最難積累的經(jīng)驗。而這些經(jīng)驗，也是我在紋天術(shù)上唯一能夠直接灌輸給他的東西了。他現(xiàn)在在感悟的同時，也等于是一次次地再經(jīng)歷我當初的紋術(shù)之道――不過這些紋術(shù)之道，全部都是我篩選出來的關(guān)于紋天百解的部分。”
這時候，瀟霖也從沉思之中退了出來。他聽了荒老最后的幾句話，不禁問道：“紋術(shù)之道博大精深，更要比一般的修煉都來得困難。每一次的布紋過程，都等于是一場大戰(zhàn)，你覺得他需要多長的時間才能夠?qū)⒛隳敲炊啻蔚牟技y過程消化呢？一個月？半年？一年……還是更久？你可不要忘記了，云逸他不僅是你的弟子，還是那星辰學府的學員。并且，我看他還挺受人看重的，他要是走丟了，難保那學府不會大動人馬出來尋找他?！?br/>
“呵呵……”荒老笑了笑，“瀟霖，你認識我多久了？”
瀟霖想了一下，就說道：“拋開你隕落的那些年不算，光是咱兩相識，也有近百年的光景了吧！”
“百年……放在尋常百姓家，百年已經(jīng)夠一家人兒孫滿堂了吧？”荒老饒有趣味地看了瀟霖一眼，調(diào)侃道，“你都認識我那么久，還不夠了解我嗎？你覺得我會作出讓我徒兒在荒郊野嶺閉關(guān)頓悟個一年半載之類的事情嗎？”
“荒，賣關(guān)子可不是你的風格啊，快快揭露謎底，可別叫我再去猜測了！”瀟霖聳了聳肩，無奈道。(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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