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是沖著賭神而來,你賭技和為師不相上下,稱為賭神亦是實(shí)至名歸?!痹魄宓馈?br/>
語氣清淺,賭坊內(nèi)所有人卻都聽的清晰。
花零輕輕一笑,師傅的賭技不知比自己高出多少,如今這樣說亦是為他考慮。
“師傅,已經(jīng)午時了,花零請師傅用膳可好?”花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詢問道。
“也好。那便走吧?!痹魄孱h首。故人重逢,應(yīng)當(dāng)相聚。
由花零帶路,云清和鐘離棯跟在其后。
云清下樓時,看見了墨流云,有些驚訝。這種地方,不適合她這個公主來。要來,也不能該如此光明正大。
兩人目光相遇,心中各有所思,墨流云竟還對他笑了一下,云清挑眉,出于禮數(shù),也回她一笑。
一路上,花零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沒了,云清眸中帶笑,靜靜聽著,偶爾也會說幾句。
鐘離棯在云清身側(cè),每當(dāng)花零說的激動的忘乎所以,忍不住對云清動手動腳時,及時出手制止。
鐘離棯覺得云清似乎把花零當(dāng)做孩子對待,十分縱容寵溺。其實(shí)花零比云清還要大上幾歲。
樓上紅衣男子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轉(zhuǎn)眸看見了墨流云,只見她盯著云清,目光悠長。
“有意思。”紅衣男子收回了視線,勾了勾嘴角,輕聲道。
......
三人用完午膳之后,云清想著去凌王府瞧瞧,若是收拾妥當(dāng)了,就暫時不回皇宮了。
鐘離棯自是相陪,花零好多年沒見到師傅,心中甚是歡喜,也不愿離開。
凌王府。
朱紅大門,鎮(zhèn)府石獅,高墻翠瓦,護(hù)門守衛(wèi)。妥妥的皇室貴族氣派。
還有那牌匾,金粉鑲邊,朱紅御筆,龍飛鳳舞,顯然是云錚親筆。
“叩見王爺,攝政王,這位公子。”門口侍衛(wèi)見三人走近,急忙行禮。姿態(tài)恭敬,訓(xùn)練有素。
“起來吧?!痹魄咫S著開口。
“這位是花零花公子,自家人,以后可自由出入王府?!痹魄逯钢惴愿赖?。
“是?!?br/>
自家人,輕輕三字,令花零心中微動,記了一生。
“清兒,那我呢?”鐘離棯有些不滿,眸帶委屈。
“你當(dāng)然也是自家人,以你的本事,還用得著我吩咐?”云清輕笑,反問。
鐘離棯多少權(quán)力本事,她心中有數(shù)。
聽言,鐘離棯摸了摸鼻子,不再說話。
推門而入,只見亭臺樓閣,花園碧湖,假山巨石。構(gòu)造華美,輝煌壯麗。
這宅子是云錚親手準(zhǔn)備的,可見每一處都花了些心思。
“云錚待你真是極好,親妹妹都比不過?!辩婋x棯吐出這么一句話,眸色不明。
“廢話,我如今就是他親妹妹,對我好不是應(yīng)該的?!痹魄逄裘?。
“王爺,離國容王在前廳等著您呢。”有下人過來稟報(bào)。
“知道了?!痹魄孱h首。
“我去前廳,你要不要先去挑間屋子?以后就把這里當(dāng)做自己家,想什么時候來就什么時候來,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云清轉(zhuǎn)眸看向花零。詢問道。
“好?!被阊劭粑⒓t,聲音微哽。
“帶公子去吧,以后他也算是王府主子。不可有半絲怠慢。”云清對那下人吩咐道。
“是?!毕氯祟I(lǐng)著花零離開。
“你對花零可真好。什么時候也對我好點(diǎn)?”鐘離棯瞥了一眼云清,控訴道。
心中酸氣翻涌,一副受了委屈給自己討說法的樣子。
“你摸著良心回答,我對你難道不好?”云清差一點(diǎn)氣笑了。
“不好。”鐘離棯抬手放在心口,斷然道。
“我給你送了五年以上的禮物,每年你生辰,我都記得清楚,精心準(zhǔn)備。那些年,雖然我們沒見過面,但我一直把你當(dāng)做親弟弟對待。這難道不好?”
“初次見面,我便給了你風(fēng)云令,你知道風(fēng)云令是師傅留給我的,我對你不好?”
“對你不好,我會為你找來王兄?他從小修煉的寒冰訣,可煉化紫草,保你無憂。”
“而花零,我只不過是收了他為徒,教了他賭技,如今一間屋子,不算什么。你若是想,你也可以去選一間?!?br/>
云清一連串話語落了下來,砸在鐘離棯心口。
鐘離棯默了半晌,忽然不知道說什么了。他一向都是冰冷強(qiáng)硬,直接霸道,理智冷靜,但這些,每當(dāng)遇到云清,似乎一點(diǎn)都沒用了。
“怎么,沒話說了?剛才不還是理直氣壯的很么?”云清調(diào)侃道。
“我沒把你當(dāng)姐姐。以后,我也會對你好?!辩婋x棯沒有反駁,吐了這么一句。
“鐘離棯,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跟個孩子似的?”還是討糖的孩子。云清看了看鐘離棯,問道。
鐘離棯心中一跳,猛地抽了抽眼角,忽然想起了花零。
凌王府前廳。
容玗坐在主位上方,悠悠品著茶,一副主人的姿態(tài)。
見兩人一同進(jìn)來,眸色微亮。眼底有幾分好奇。
他已經(jīng)知道鐘離棯便是她多年疼著的師弟,也不知道盛尊的徒弟和離沉對上,誰強(qiáng)誰弱?
“你倒是不客氣?!痹魄蹇粗莴]笑道。
兩人在椅子上坐下。
“那是自然。以后就不用住使館驛站了,你的府邸,也就是我的府邸?!比莴]笑道。
鐘離棯對著容玗拱了拱手施禮,以示尊敬。畢竟,容玗可是云清的哥哥,而且兩人相依為命,感情極好。
以前把容玗當(dāng)做情敵打擊,真是大錯特錯。如今知道了,要當(dāng)做長輩供著。
“攝政王客氣?!比莴]看了看云清,挑了挑眉。
鐘離棯這般人物,對自己放低姿態(tài),自然是因?yàn)樵魄濉?br/>
離沉,鐘離棯,南宮玉臻,墨宸,都對自家妹子有意,若是妹妹把他們都收了,那自己豈不是太上皇一般的存在?
把他們都收了?妹妹這么好,一個怎么夠?容玗有此想法,改日讓云清考慮考慮。
不過······似乎不太現(xiàn)實(shí)。就拿離沉來說,絕對是個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估計(jì)其他幾個也是如此。
他們都有自己的驕傲,估計(jì)是寧為玉碎也不為瓦全。
“鐘離棯自幼染毒,需要用云草再加上其他一些藥材。云草需要真氣至寒之人煉化......王兄你,再合適不過了?!痹魄蹇聪蛉莴]。
“什么時候煉化?”云清說的直接,容玗應(yīng)的干脆。
“事不宜遲,明天可好?”云清商量道。
“好?!?br/>
“多謝容王?!辩婋x棯向容玗拱手道謝。
“不必言謝,從小到大,她有求,我必應(yīng)。她如我命?!比莴]認(rèn)真道。
云清和鐘離棯同是心神一震。
“希望攝政王謹(jǐn)記,你的追求本王不反對,但切不可傷她,就算是得不到,也不能毀去。本王只要她身心愉悅,否則......就是兩敗俱傷,本王也必讓你付出代價(jià)?!?br/>
這句話,容玗用了傳音入密,云清并沒有聽到。
鐘離棯心中一驚,這份感情,恐怕已超越兄妹,深至靈魂,難怪相護(hù)已成本能,無所顧忌。
恐怕云清也是這么對待容玗的。這兄妹情,令他人無法插足。
默了半晌,鐘離棯才回答容玗的話。
“我答應(yīng)你?!?br/>
簡短四個字,回答的不易。背后的分量,很重。
煙柳樓。
華燈初上,紅燈籠高掛。這是云城最大是青樓,背景很深。
云清還是一襲男裝,畢竟,帝女閉關(guān),短期之內(nèi)不能再出現(xiàn)在世人眼中。
鐘離棯和花零伴其左右,見云清在這里停下,眉頭微皺。
“你不能進(jìn)去。”鐘離棯瞪眼。面色微沉,穿了男裝,就真把自己當(dāng)男人了?
“師傅,這......不好吧。”花零也難得不同意,在他看來,師傅這般人物,青樓女子怎么配得上?
“不進(jìn)去怎么找女人?”云清也是瞪眼。畢竟就這里女人最多。她不想找那些世家小姐,郡主貴女之類的,誤人姻緣。
“我又不做什么,你們就在我身邊看著,還怕什么?”云清放軟了語氣。
兩人拗不過云清。只能妥協(xié)。
三人直接上了二樓包間,點(diǎn)了些茶水點(diǎn)心。
不得不說,今日來的真是時候,恰趕上花魁競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