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煦說不出,可也應不下。到
場面似乎一下子膠著起來。陸秦喊了不少人來,顯然已經(jīng)有人接著加入戰(zhàn)斗了,起碼盛明煦就聽見了有人喊,我們是陸秦這邊的,隨后就聽見保安隊長喊,“咱們一伙的,揍他丫的?!?br/>
盛明煦就想緩解這種尷尬,沖著陸秦說,“你到底叫了多少人?差不多就行了,還真在北京弄個聚眾打架啊。”
陸秦壓根沒吭聲,他哪里顧得上那邊,此刻內心正在天人交戰(zhàn)呢。
一會兒是親上去,親到了就是親到了,盛明煦到時候也不能不承認。一會兒是不能親,一是惹怒了盛明煦,他不理自己了怎么辦,一是還有老太太呢,萬一她知道了不又要發(fā)火?
只是,愛情這種東西,如果是可以用理智來控制的,那就不是愛情,那是相親了。
陸秦原本是想理性的,他怕盛明煦生氣不理他了,而且,雖然他出生的時候,陸家和盛家的恩怨已經(jīng)存在了,其實不關他什么事,可是他還是理虧啊。
可是,盛明煦一關心他,他就忍不住了。
剛剛他不是調戲盛明煦的,他是真想親。其實盛明煦現(xiàn)在比他還狼狽呢,臉上頭上還有雞蛋,跟俊美沒有半點關系,可他就是喜歡。一想到這個肢體不協(xié)調,跳舞都能崴腳的人看著他在人群中挨揍,居然自己也沖了下來,他就喜歡的不得了。
所以……
當盛明煦敦促他解決外面的事兒的時候,他壓根沒搭理,他進了一步,跟盛明煦面對面的站在了一起,他真太感謝自己的努力了,少管所那種清湯寡水的地方,愣是讓他長出了這么高的個兒,此刻站在盛明煦面前,比他高小半頭呢。
這樣的身高差,又離得這么近,讓盛明煦陡然閉了嘴,然后就看到陸秦隨手一拽,身上的襯衫扣子就噼里啪啦的掉了下來,他也不管,三兩下脫了以后,居然團了團捏在手里,伸了過來,碰觸到了盛明煦的額頭。
盛明煦下意識的就想躲,可陸秦卻眼疾手快,另一只手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
他動不了,可這個動作太曖昧了。
盛明煦想說,但陸秦沒給他機會,陸秦挺認真地替他擦著臉說,“等會兒他們打完了,我就買上一堆臭雞蛋,敢這么對你,我也得讓他們試試什么滋味?!笔⒚黛阆胝f話,陸秦就說他,“別動,你這樣怎么出去啊,影帝啊,一頭雞蛋黃?!?br/>
他的動作挺溫柔的,先是額頭,然后是眉毛,擦得特別的仔細,如畫眉一般,一根根的一下下的,然后繞過了眼睛,臉頰,鼻子,嘴巴和下巴。盛明煦就那么靜靜地站著,任由陸秦施為。
可問題是,誘惑不僅僅是面前明明桀驁不馴卻為他一人溫柔的陸秦,還有撲面而來的荷爾蒙——剛剛運動過的身體,有著比平日更高的體溫,蒸騰著男人的汗水,撲進了他的鼻子。
盛明煦也是正常人,他喜歡男人,也不可否認的說,他也對眼前的人有感覺,這種誘惑,簡直是讓人難以招架。盛明煦下意識地就想說,“你放開我自己來吧?!?br/>
可偏偏卻晚了一步。他的眼前突然一黑,陸秦居然拿著襯衫擋住了他的眼,然后他聽見陸秦在他耳邊說,“怎么辦?我還是忍不了?!?br/>
盛明煦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覺得陸秦熱乎乎地身體靠了過來,然后,就被吻住了。
與此同時,在陸秦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他邀請的三方都到了。如果說保安隊是人多但水平一般,那么陸秦的那幫少管所兄弟們是人少但打架刁鉆有本事,但這兩邊都比不了房淵的保鏢,絕對是專業(yè)訓練過的,百里挑一,他們最后到的,幾乎是以一敵三的架勢,收割一般的將這群人徹底制服了。
這場架也就結束了。
這時候,大概是堵車了,警察還沒到。
房淵這邊的人是過來幫忙打架的,可是如何辦人家是不管的,至于龐浩這幫陸秦的兄弟們,他們想管人手不夠,只剩下新晉出臺小迷弟保安隊長,接手了這事兒。
他也算有管理經(jīng)驗,直接讓這群人扔了武器,蹲在地上,一幫人看著,先是把他們沒扔完的雞蛋拿過來一人來了兩個。然后又讓幾個小子一個個的查戶口——盛明煦和陸秦的關系他不知道,不過他能看出來盛明煦對陸秦很重要,自然是要查個清楚了。而他,則帶著繳獲的相機和搜出的內存卡,還有那個拍照的小子,準備到陸秦這邊報備,順便也是露露臉。
結果走到小巷子這邊,他就被亞寧給攔住了。
亞寧的樣子有點奇怪,一邊拿著紙巾擦著臉上和腦袋上的雞蛋,一邊說,“等會兒再過去?!?br/>
保安隊長就著急的說,“不行啊,一會兒警察就來了,這堆人肯定要帶走的,我得趁著他們還沒來,把這事兒給我們董事長交代一下,順便這家伙還照了照片,這不是我得上交嗎?”
他一邊指了指那個倒霉的拍照者,已經(jīng)一臉青紅皂白了,還晃了晃手中的相機。
亞寧真沒想到,陸秦這么忙亂的時候還記得這個,他也挺擔心這事兒的,其實剛剛過來就是想跟陸秦說這個,讓他下個令別讓照片傳出去,沒想到就瞧見他倆在小巷子里,太曖昧了。
明明都是狼狽不堪的模樣,明明都是一米八身高以上的男人,可那一刻,他都覺得插不進去。他就停住了腳步。
亞寧作為盛明煦的助理,陸秦那點小心思,剛來的時候因為頂著甥舅關系,他只覺得陸秦對盛明煦特別的親近,卻沒敢往那邊想??珊髞黼S著時間加長,尤其是陸秦跟盛明煦分開后偷偷跑來影視城看盛明煦,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再說,盛明煦也不是沒有意思。他作為助理是要幫他收拾東西的,那本壓在枕頭下的日記本,可是陸秦的——當然,他不是故意偷看的,只是收拾的時候隨意翻開瞄了第一頁,上面寫著,物理筆記,陸秦??伤膊皇菦]談過戀愛的人,傻子才會把中學的物理筆記本塞在枕頭底下,又不是考研,再說考研也用不上。
所以,他如今的心態(tài)就是裝不知道。只是今天,顯然是裝不下去了。
他原本的意思是讓他倆說說話,他就過去,結果等了等,就瞧見陸秦解了衣服靠上去了,然后就發(fā)生了不能描述的事情。亞寧是有種已經(jīng)到這種地步了,但是好像又覺得應該這樣了這種感覺,站在原地風中凌亂,就碰上了一心想要表現(xiàn)的保安隊長。
他助理的警覺還是有的。就沖著保安隊長說,“這事兒交給我就成,機器給我,他身上都搜了嗎?手機,內存卡。對了,還有那堆人的手機,去查一下,有沒有看笑話拍下來的,都刪掉就可以了?!?br/>
保安隊長這才想起來,都自媒體時代了,這些人八成都會拍,立刻去辦了。
一時間鬧騰起來。好在人多,一對一進行搜查檢驗,很快手機里的東西就都翻騰了一遍,這時候,警察才到了。
亞寧沒辦法了,就沖著里面喊了一聲,“警察來了。”
過了一會兒,才瞧見陸秦穿著扣子都掉了的襯衫,傻笑著出來了,不過見了亞寧,臉上的笑就收了,還咳嗽了一聲,裝正經(jīng)的說,“我安排車過來,你陪著煦哥先走,我處理這邊的事兒?!?br/>
亞寧就說,“不是還要錄口供嗎?”
陸秦就說,“要錄也是以后,你們這樣不能讓他們看見。我來安排,放心好了?!?br/>
他說完,就向著人群處走去。亞寧就發(fā)現(xiàn),似乎不經(jīng)意間,這家伙已經(jīng)變得有氣勢了,成熟多了。
陸秦過去,保安隊長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來的,遞給他一件保安隊的衣服,想讓他遮一遮,陸秦拒絕了。他憑什么要整整齊齊的啊,他就要這副狼狽樣。
結果一過去,應該是公安局的一個隊長看了他一眼說,“你是陸秦吧。這群人是你的人?”
陸秦瞧了瞧,房淵的人馬已經(jīng)退了,剩下的就是保安和自己的兄弟們,就點點頭,“是,我的人?!?br/>
對方八成沒見過打架遇到警察了還理直氣壯的,當即也怒了,沖著他說,“打群架啊。你這是聚眾生事你知道不知道?”
陸秦他才不怕這個呢,可這事兒沒必要沖著警察來,他這是給人家添麻煩了,陸秦就說,“我先給您們道個歉,大熱天的勞累你們了。我說一下我的立場,我的責任我認,一會兒我的律師就到了,到時候他會跟您溝通。不過,他們也不能脫逃,希望你們秉公處理,這群人太惡劣了?!?br/>
警察來也是了解過了,知道這事兒對方不占理,可陸秦也不是好東西,下手太狠,一個個的都打成傷殘還扣了一腦袋雞蛋。所以,跟陸秦聊天他們也沒客氣,可沒想到,這家伙還挺講道理的,他看了一眼說了句,“成啊,我們本來就會秉公處理。對了,盛明煦呢?有人說看到你拉著他走了。他需要跟我們一起去錄個口供。”
陸秦一聽就立刻說,“我讓人先送他走了。他是公眾人物,又是受害者,去公安局對他形象損失太大了。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安排你們見面,但不是公安局?!?br/>
對方看他一眼,可能對這個也是有所顧慮,終究沒說什么。扭頭吩咐,“收隊?!?br/>
陸秦就不說話了,吩咐保安隊長他們開車跟著,直接去了公安局。
倒是盛明煦這邊,很快有車過來接了他們走,盛明煦其實很擔憂,他畢竟還不知道陸志峰已經(jīng)徹底失勢的事兒,只怕陸志峰對陸秦不利。不過他是那種很懂得分寸的人,知道這時候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離開,所以也沒多說什么。
就是……偶爾的時候,腦袋里會回放,會走神。
這邊亞寧反正是一上車就在觀察盛明煦,他其實從專業(yè)角度有很多話要說,不過看到明明此刻應該很生氣憤怒,可嘴角卻一直微微上揚的盛明煦,他就閉嘴了。想了想,亞寧將相機遞給了盛明煦。
盛明煦看他一眼,問,“什么呀。”
亞寧就說,“拍照的人的相機,不利的都刪除了,就留了這一張,我覺得你喜歡?!?br/>
盛明煦就接過來一看,發(fā)現(xiàn)居然是陸秦拉著他往巷子里跑的背影。
紛亂的背景下,狼狽的兩個人,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努力的奔跑。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親上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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